“是很別緻,挺適合你的。”易時說著,將何野搭在自已肩膀上的手扒拉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走了進來,看著店裡的場景男人很明顯地皺了皺眉,插著兜停下腳步,“這是搞什麼?”
何野循著聲音看去,臉上露出意外的神情,“哥,你怎麼來了?”
易時聽到何野的稱呼,這才意識到來者跟何野長得有七八分相像。
看著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易時心裡不禁有些打鼓,“竟然聯想到了夏清俞,真是瘋了…”
何厲的視線落在何野的身上,徑直走到何野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滿,“你還知道我是你哥?”何野縮了縮脖子,討好地笑了笑。
“這裡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混亂?”何厲本來訂了這裡的雅座用來接待客人,看現在這個情況,他要頭痛一下了…
“這裡嗎,大型招聘會。”何野十分不鹹不淡地說著。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再次走了進來,何厲轉過身,有些抱歉地看著立在門口的夏清俞。“這裡出了些狀況,我們換家店。”
然而,夏清俞卻是看也不看何厲,視線緊鎖不遠處的易時,說道:“不用了,就在這裡就好。”
就這樣,那些臨時應聘的傢伙們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直接就上崗了。
聽著一旁下屬的彙報夏清俞的嘴角就沒放平過,原本聽說他被調到線下門店發生那種事過來看看情況,竟沒想到那小子遠比表面厲害的多。
就在這時,臨時上任的服務員端著酒水走了進來,看著包廂裡清一色的西裝男直接慫了,結結巴巴說道:“那個…我是是是是來送酒水的。”
“啪嗒!”
她話音剛落,托盤上的昂貴洋酒一股腦全掉地上了。
“欸????”
服務員一臉的懵,站在原地心想,“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服務員身上,她嚇得臉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著。
夏清俞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悅,她看著服務員,平靜地說道:“讓你們老大過來服務。”
服務員如獲大赦,急忙點點頭,“好的,我這就去叫!”說完轉身跑出了包廂。
何厲看著夏清俞,彈了彈菸灰,“夏總,我們的合作?”
“合作愉快。”
何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合作愉快。”
何厲原本還挺擔心對方會坐地起價,卻沒想到會如此輕易就談成了。
不多時,易時端著洋酒走了進來,微笑著彎腰將托盤裡的酒放在了桌面上。
“過來,倒酒。”
易時聽話地過去替夏清俞倒了酒,一旁的何厲看著兩人的舉動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去一趟洗手間。”
出了包廂門,何厲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圈子裡誰不知道夏清俞是出了名的愛玩。
恐怕是從一進門,就看上了那個小子,反正生意也談完了,他想玩,自已就給他騰空間。
只是…
“揪著我幹嘛!”
一旁正忙的暈頭轉向的何野看著突然被人揪著的領子有些不滿地說道。
何厲看著正在端盤子的何野一臉的沒好氣,“你在這裡端盤子端的很開心?”
“挺開心的,601塊一天呢,高工資,還是臨時工。”
“我叫你不要當混混,但也不是叫你出來當社畜,回去讀書。”
“幹嘛,我才不想學那些小兒科的東西,我現在是那個人的保鏢!”
何厲簡直是差點被氣笑了,要不是見過何野的瘋批行徑,他都要被他這個弟弟給騙了。
見說不通,他也懶得堅持,將何野的衣領整理好,囑咐道:“乖一點,別出去惹事,你哥我給你處理爛攤子腰都快要直不起來了。”
何野翻了個白眼,“知道了。”
何厲拍了拍他的肩,便轉身回了包廂。
此時,夏清俞身邊已經圍滿了一群討好他的人,而易時則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何厲走到夏清俞身旁,遞給他一杯酒,“夏總,真是好酒量。”
夏清俞笑著與他碰杯,卻只是端著酒杯聞了聞,便放下了。
這時,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走了過來,嗲聲嗲氣地對夏清俞說道:“夏總,敬您一杯。”
說著,便往夏清俞身上貼去。易時看到這一幕,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骨頭捏的咔巴直響,卻沒有發作,只是靜靜地看著。
夏清俞喝著酒,用餘光瞟了一眼不遠處直愣愣盯著他的人,沒有阻止女人坐在他的身邊。
該女子是本次投資中間商的女兒,說是他的父親生病住院所以才臨時叫了她來。
她的聲音是天生的有些嗲,但在別人耳朵裡總是讓人誤以為她很輕浮。
作為本碩博連讀的高材生,那點清高她還是有的。
但一旁的夏清俞卻突然將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嚇得她直接想當場表演一個過肩摔,但腦海中出門前父親的千叮嚀萬囑咐讓她還是忍了下來。
易時的視線死死地盯著夏清俞的手,眼神冒火,“不是說喜歡男人嗎,騙人,分明就是男女通吃!”
“愣著幹什麼,過來倒酒!”
突然,夏清俞的視線掃向了易時,讓他過來倒酒。
易時捏著手裡的酒瓶深吸了一口氣,換上職業假笑走了過去替桌面上的酒杯一一斟滿酒。
何厲看著倒酒的易時眼神有些玩味,端起易時剛倒的酒就喝了一口,“這倆人,暗戳戳搞什麼情趣……好幼稚。”
“過來,坐在我旁邊。”何厲突然起了玩心,招呼易時坐在他旁邊。
易時看著夏清俞還放在別人腰上的手直接一屁股真的坐在了何厲的旁邊。
“哦?”何厲笑了笑,將手放沙發背靠上,從後面圈住了易時。
一時之間包廂裡的氣氛有些凝重,坐在夏清俞一旁的女子強忍著打人的衝動將包裡的資料拿了出來,語速非常快的介紹了一遍。
她現在十萬火急,想要速戰速決,不然真的忍不住將人打了,她家估計得破產!
終於。
易時就那樣站在包廂裡當了半天的服務員,坐在何厲的旁邊替他們倒了好長時間的酒。
直到夏清俞他們聊完事情離開,他才一屁股癱坐在了沙發上,“累死了,腿好酸,都不敢動…”
易時一邊揉著腿,一邊在心裡把夏清俞罵了個狗血淋頭,“騙子!”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著螢幕上跳動的黑色愛心他立馬接了起來。
“喂?”
“你到樓下轉角處等我。”夏清俞的聲音不鹹不淡的,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易時心裡有些不爽,但還是乖乖地下樓走到了轉角處。
沒過多久,夏清俞也下來了,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上車。”夏清俞開啟車門坐進了駕駛座,易時只好憋著一肚子氣坐在了副駕駛。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異常沉悶。
易時忍不住偷偷看了夏清俞幾眼,只見他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師,你在氣什麼?”易時有些不理解,夏清俞這副吃了納豆的模樣到底是誰招惹了他,讓他這麼氣。
“挑釁我很好玩嗎?”夏清俞冷著臉,握著方向盤將車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不好玩,我腳都麻了,怕觸碰到別人,我都不敢動。”
聽到易時的回答夏清俞的無名火突然就被澆滅了,轉頭看著易時,“你…”
“你……還好吧?”夏清俞話還沒說完就被易時打斷了。
“我不好!非常不好!”易時覺得自已委屈極了,“我不僅腿痠,我手也酸,我還給你們倒了那麼久酒,我都沒喝過!”
夏清俞看著易時像只小狗一樣抱怨著,突然就笑了出聲。
易時被他這一笑弄懵了,“你笑什麼?”
“沒什麼,覺得狗狗很可愛。”夏清俞摸了摸易時的頭,“請你喝酒,怎麼樣?”
“這還差不多。”易時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好像想到了什麼,“不對,你剛剛是不是故意的?”
“嗯?”夏清俞挑了挑眉。
“摸女人的腰。”易時瞪著夏清俞說道。
“沒有。”夏清俞直接否認
“你還騙!”易時不依不饒。
“好好好,我就是故意的。”夏清俞無奈地承認道,“所以,你還要跟我計較嗎?”
易時哼了一聲,轉過頭看向窗外,假裝不在意地說道:“請我喝酒,就不跟你計較。”
“好,你想喝什麼酒?”
“甜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