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朝慕慕比個中指,慕慕給梁文戴上了戒指。

主角二人愕然在一邊。

至於發生了什麼,讓我們回到一小時前。

夜晚的海風吹拂著青絲,她們就坐在海邊露天的小方桌邊,桌上幾碟冷吃,桌下是兩打百威。

選的這家酒吧,是梁文的前前前任開的,她是梁文大一談的學姐,叫慕慕。

慕慕把一打彩色的調製酒端上來,說是贈品,不過不是贈給江遊淼的,也不是贈給梁文的。

“那贈給誰啊?”江遊淼問。

“給顧醫生的,要謝謝她平日裡的關懷。”慕慕半彎著腿,微微偏頭示意了一下顧湛清。

顧湛清什麼也沒說,沉默的點點頭。

江遊淼又震驚了。

原來以為顧湛清常去酒吧是吹牛,現下看她與這女老闆有些交情的樣子,可能是真的。

她這幾年真的有偷偷來酒吧喝過酒,可能跟很多女人碰過杯。

她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太多太多了,自已猜不出,調查不全面,顧湛清也不交代,迷迷糊糊的。明明現在已經倒反天罡,她跟顧湛清換位了,可是江遊淼仍舊對她的經歷,掌握不牢靠。

顧湛清的一切,像蒙了一層紗。

江遊淼有點鬱悶的捏著絢爛的小杯子,一口一杯。看著這特調甜甜的,沒什麼酒精度數,像汽水飲料一樣,挺好入喉嚨。

兩杯下肚,梁文也過來了,她坐在江遊淼的另一邊,桌子不大,老闆慕慕也端椅子坐過來,四個人直接將桌子圍起。

慕慕是比較典型的酒吧年輕女老闆形象,妝容精緻,穿的顯身材的連衣黑短裙,曲線曼妙,溝壑若隱若現,一雙繫帶長靴,顯得腿格外長。

再瞅瞅自已,今天為了跟顧湛清穿的相襯托,倒是一身素淡。江遊淼有些悔恨的咬了咬下唇。

據梁文自已所說,她的每一任,都是自已提的分手,說自已是海王t,而慕慕不是第一個女友,也不是最後一個。

江遊淼轉頭看向自已的馬大哈助理。

梁文正專心的啃檸檬雞腳,她算是個奶t,天天T恤配大褲衩,長的不胖,就是臉上白白肉肉的,誰看了都想rua。

這慕慕配梁文,綽綽有餘好吧,怎麼會是梁文提的分手?

江遊淼感覺挺難以想象的,而梁文這麼個渣t,渣完別人後,還能跟人家坐一桌喝酒。

不可思議的看著梁文。

梁文被盯得發毛,她開始反思,開始揣測,到底是哪裡得罪了江大影后,頭往脖子裡縮,疑神疑鬼的樣子,眉毛一高一低。

“文文,你怎麼了?眉毛沒有紋好不開心嗎?”

“噗嗤”江遊淼笑沒忍住出聲,嘴裡的酒水差點噴了出來。

“啊,沒有沒有。”梁文的臉鬆懈下來,眉毛又在一條線上了。

江遊淼嘴勾著,她感覺笑點太密了,慕慕原來喊她助理叫‘文文’啊,……好膩歪。

不過話說回來,顧湛清什麼時候能像以前那樣,喊自已淼淼就好了,雖然以前喊的也少,但是自已滿喜歡的。

江遊淼目光落到身邊的顧湛清身上。

而顧湛清的目光卻飄在海岸上,她有些出神。海水一浪又一浪的拍打著海岸線,水聲嘩嘩的,沙灘變的乾淨,沙子沒了灰,好像都靈動了起來。

那天在她床上的江遊淼也是這樣,用情慾拍打著自已,洗滌著自已的靈魂,澄澈了自已的四肢百骸。

“顧湛清?”江遊淼喊她。

“嗯,怎麼了?”

“怎麼發呆啊,來喝一杯。”說著江遊淼杯子湊近碰了一下。

顧湛清遲疑著,她先是抿了一口,然後猶豫的看著杯裡的繽紛酒水。

她似乎…有些喝不來?

“呦,顧醫生不是常來酒吧麼,跟女老闆都認識,這小甜酒,怎麼喝不下啦?”

“喝不來太甜的。”顧湛清仰頭皺眉,喝中藥一般喝了一杯。

沒變,這口味還是跟以前一樣。

江遊淼嘴角勾著,看著身邊清爽乾淨的女醫生,突然又想玩一下她,狐媚的湊過去:“顧湛清,我們搖色子……玩一玩?”

“怎麼玩?”顧湛清淡然。

“比大小,誰小誰輸,輸了的人選擇喝三杯酒,再回答一個問題。”

“哎哎哎,帶我們一起啊,我們四個人玩唄。”梁文一見有遊戲玩,就立馬插話進來,興奮的小粗眉毛挑高。

“這樣吧,”慕慕放下酒杯,“我們四個人搖骰子,玩真心話大冒險,輸的人除了要回答問題或者去冒險,還要喝三杯酒。”

“嗯。”

顧湛清答應了。

第一輪。

慕慕先開杯,是2。

梁文不屑一顧,嗤笑著搖了一下,開啟,是1 。

笑聲戛然而止,兩個小數字的人緊張的望著顧湛清,她是3。

江遊淼有些無語,隨手搖了個6。

“我選真心話,江姐,請問吧。”梁文一口氣喝了三小杯。

江遊淼想趕緊到下一輪,她隨便問了一個問題:“你跟慕慕當年談戀愛的時候,誰是一?”

“我是。”慕慕甩了一下頭髮,替梁文回答。

梁文吃了蒼蠅一般說不出話,臉色一會紅一會白的,電子屏一樣變換著。

江遊淼一副‘看不出來啊你’的表情,看著梁文,‘嘖嘖’一聲。

耳邊有很小聲的氣音,往身邊的顧湛清看去,她仍舊坐的板正,不動聲色。

她剛剛,是不是偷偷笑了?

江遊淼疑惑的撓撓腦袋,小舌尖劃過嘴角。

“來來來!第二輪!我要一雪前恥!”梁文叫囂著搖起了骰子。

毫無疑問的,梁文二度墊底。

這次是顧湛清贏了。

想問顧湛清問題,老沒機會,江遊淼給梁文翻了一個白眼。

不爭氣。

梁文愧疚的低下了頭,但是心裡在竊喜,她覺得顧醫生問不出來什麼石破天驚的問題。

不怕。

只見顧湛清雙唇微張,說:

“梁文,你……有沒有買過玩具?”

梁文猛的喝嗆了酒水,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麼正經的人,正經的語氣,怎麼問出來這麼不正經的話?

一定是江遊淼天天玩弄,好人被帶壞了。

梁文彈了一下舌,然後目光往江遊淼那靠,還沒靠過去,江遊淼一寄眼刀,目光又瑟縮回來。

“……買過。”梁文吞嚥口水。

慕慕很疑惑,她是一個直爽的人,胳膊支在桌上,手託著下巴,直說道:

“文文,幾年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我來買的,你不是說你是枕頭公主不會主動買這些?想不到這麼多年……你變了。”

背鍋的梁文緘默。

第三輪。

“我覺得先搖不吉利,江姐,你先吧。”梁文把色子,與搖杯推到她跟前。

“搖就搖,你當我和你一樣衰啊。”江遊淼接過,前兩把給她的自信,隨手一晃,還戲多的說了一句“媽咪媽咪哄”。

開了。

是4。

不算大的數字,但是應該不會墊底。江遊淼得意的挑挑眉毛。

“我來!”梁文接過一晃,搖了個5。

翻身農奴把歌唱,開始哼著小曲看慕慕搖。

慕慕也搖了個5。

顧湛清接過,平靜的搖了個6。

“啊,這,你們,不是吧。”江遊淼一連串的說不好話,誰知道這把會是輸家啊。

江遊淼吃癟的開始喝酒,她現在酒量可以,三杯三口,絲滑下肚。

“問吧,顧醫生。”

卻見顧湛清皺著眉,她好像是不大喜歡自已喝太多酒。江遊淼無奈的聳聳肩,撇撇嘴。

“這五年……辛苦嗎?”

她的眉毛鬆開一點,好像夾著幾分心疼。

“哈哈,你還知道問這個啊,顧湛清。”江遊淼啞然一笑,有些苦澀在眼角蔓延。

眼尾紅了。

顧湛清太知道戳江遊淼的敏感點了,她稍稍一句問候,就能將她這些年的堅強面具擊的粉碎。

“不辛苦不辛苦,賺錢一點都不辛苦的。”江遊淼擺擺手,苦澀的笑著。

“對哦,真心話是吧,梁文,你來說,我辛不辛苦?”江遊淼說謊後,又有點不甘心,她現在是金主,她要面子,但又想顧湛清看見脆弱,於是將話甩給助理。

梁文察言觀色,看著江遊淼紅紅的眼眶,明白似的點點頭,凝重的對顧湛清說:

“顧醫生,我們江姐這些年,從廠妹選秀出道,到電影電視劇全面開花,五年極速成長,承擔的壓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而且她睡眠不好,因為你。”

“因為我?”顧湛清疑惑。

“她天天晚上睡覺會夢到你離開的場景,那個大巴車上的最後一眼。”

一眼五年。

顧湛清呼吸粗重了起來,胸腔起伏,神情有些動容,想說什麼,沒說出來,眼睛溼潤了。

知道她會心疼自已就夠了,見梁文還想說些什麼,江遊淼一個擠眉,制止了她。

“來吧,第四把,我要做莊。”

也許是她的念想老天奶聽到了,江遊淼一下搖了個6。

梁文慕慕兩個人都是3。

顧湛清是2。

江遊淼快得意飛了,面上想壓笑壓不住,嘴角咧到耳後根。

顧湛清面無波瀾的側身,從地上拎出一瓶百威,“這個甜嗎?”她問慕慕。

“不甜。”

慢條斯理喝了三杯。

“顧醫生,這啤酒給你喝的像紅酒。”梁文戲說著,她不好直說顧湛清慢吞吞。

江遊淼又是一寄眼刀,將她的碎嘴封住。

“問吧。”

顧湛清清淡開口,像春日若有若無的細雨。

江遊淼盯著她的鳳眼,說:“與我分開的五年,你……有沒有愛過別人。”

“有。”

她的小嘴像匕首,在江遊淼心上刺入一刀。

“顧湛清!”江遊淼氣急站了起來,“你都沒有跟我說分手!”你就去愛別人。

“我奶奶。”

顧湛清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又挺直了脊背,然後端了一杯小甜酒抿了一下。

“你……”江遊淼梗住了。

不是哽咽的哽,是心梗的梗。

顧湛清太會拿捏江遊淼了,如今境地,竟還是玩她於鼓掌。

江遊淼失神的坐在椅子上。

“哎哎哎,行了行了,”梁文打破這對小情侶調情氛圍,開始了下一把。

這把慕慕輸了,顧湛清贏了。

梁文開始期待,狗狗眼亮亮的,她期待顧湛清能問出個什麼震驚中外的個問題。

結果慕慕選擇大冒險。

“好,慕慕老闆,請向在場一位心儀的女人求婚。”

慕慕直接吹了一瓶。

然後走到梁文身邊,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梁文不大樂意的沉著臉,見慕慕一臉真情,便更氣了。玩這麼大,演這麼真是吧。

於是梁文氣鼓鼓的比了箇中指。

慕慕不知道哪裡拿出來的戒指,直接給戴上了。

四周的音樂聲都虛化,只剩海水的潮汐聲,還有人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