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秦府內燈火闌珊,微風拂過庭院,帶來一絲寒意。

秦書獨自坐在書房之中,眉頭微蹙,目光落在案前的一封信函上。

信封素白無紋,但信紙上的字跡卻讓他的內心掀起一陣波瀾。

——“你的存在,已經成為某些人的威脅。小心。”

沒有署名,沒有任何表明身份的標記,只有短短一句話,卻彷彿帶著無形的壓迫感,讓人感到窒息。

秦書的手指在信紙上緩緩摩挲,心中的疑慮愈發沉重。

議事廳中的爭鬥尚未平息,他就已經收到這封隱晦的警告信,這意味著,有人不希望他插手家族事務,甚至可能已經視他為潛在的威脅。

但他不清楚,這股敵意來自何方,是秦巖?是某位族老?還是他從未注意到的暗中勢力?

他緩緩閉上眼睛,將所有可疑的人物在腦海中一一回憶,可這場無形的對峙,顯然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

窗外,夜色猶如濃稠的墨汁一般,沉沉地壓了下來,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進無盡的黑暗之中。

偶爾會有一陣微風輕輕拂過,那風就像是一個調皮的孩子,悄悄地穿過樹林,逗弄著那些枝葉。

於是,樹葉們便開始歡快地舞動起來,相互摩挲著,發出一陣陣沙沙作響的聲音。

這聲音宛如大自然演奏的一首輕柔小曲,在寂靜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晰動聽,給這漆黑的夜色增添了一絲神秘而又迷人的氛圍。

秦書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本能地感覺到,有人正在暗中窺視著他。

他的背脊微微發冷,眉心一皺,假裝隨意地翻閱桌上的書籍,而手卻悄然伸向腰間的短匕。

他輕輕地將書頁翻動,餘光掃向窗外,隱約間,一道黑影掠過院落的角落,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人在監視他!

秦書心中一凜,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冷靜。

他將手中的書合上,緩緩起身,繞過書桌,走到窗邊,手指輕輕觸碰著窗框,感受到微微的冰冷。

他的目光凝視著黑暗中的庭院,心中快速思索著這意味著什麼。

對方為何潛伏在暗處?是在監視他的動向,還是想要暗中對他不利?又或者……只是一次無聲的威懾,讓他知難而退?

無論哪種可能,都說明了一點——他已經成為某些人眼中的目標!

翌日清晨,秦書如常前往書房,卻發現案上擺放著一封新送來的信箋。

這次的信紙上,只有一行更簡短的話:

——“別插手家族的事情,否則後果自負。”

威脅已經從警告升級為直接的恐嚇。

秦書將信紙放下,心中怒意微湧,但他知道,眼下不能衝動。

對方既然選擇暗中施壓,就說明他們暫時還不願暴露身份,而自已若貿然反擊,反而容易落入圈套。

他閉上眼睛,快速整理著思緒,思索著該如何應對這場看不見的暗戰。

“少爺。”

門外傳來下人小心翼翼的聲音,“李公子來訪。”

秦書眉頭一挑,隨即緩緩開口:“請他進來。”

片刻之後,只見一道修長而挺拔的身影緩緩地步入了那間古色古香的書房之中。

此人正是李洛,今日的他身著一襲素雅的白色長袍,衣袂飄飄,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那身長袍剪裁得體,質地輕柔,上面繡著幾縷淡青色的紋路,宛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更襯得他身形俊逸非凡。

李洛的面龐輪廓分明,猶如精心雕琢而成,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樑下嘴唇微微上揚,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給人一種溫和而親切的感覺。

然而,當他那雙深邃如潭水一般的眼眸凝視過來時,卻又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那眼中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智慧和深沉的思考,令人難以窺視其中的奧秘。

此刻的他,氣質淡然如水,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韻味。

只是,當他看到秦書面前那封信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看來,你最近過得並不平靜。”

李洛隨意坐下,目光停留在桌上的信箋上,聲音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秦書沒有急於回應,而是將信紙推到李洛面前,輕聲道:“這兩封信,你怎麼看?”

李洛接過信箋,目光掃過字跡,沉吟片刻後抬頭看向秦書:“威脅,或試探。”

秦書微微眯起眼睛:“你認為是誰做的?”

李洛將信放回桌上,目光微微一閃,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的敵人很多,秦書。無論是秦巖,還是某些對家主之位有想法的族老,都有可能。”

秦書斂眸,心中暗自思索。

秦巖的確有足夠的理由不願見到他嶄露頭角,而某些族老,或許早已習慣在暗中操控一切,不願看到家族中出現新的勢力,打破他們的平衡。

李洛見秦書沉思,又補充道:“不過,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這可能是某個隱藏勢力的佈局,想要借刀殺人。”

秦書猛地抬頭,眼神凌厲:“你的意思是?”

李洛微微一笑,眼神幽深:“有人在引導你去懷疑秦巖,甚至懷疑整個家族。但真正的敵人,或許另有其人。”

秦書聽後,心中微微一震。

的確,這兩封信的出現,時間上恰到好處,讓他在議事廳後不久便收到警告,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那麼,真正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秦書意識到,他不能再被動等待。

他必須主動出擊,找出幕後黑手,否則,自已遲早會被這股暗流吞噬。

“你打算如何應對?”

李洛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隱隱的期待。

秦書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般銳利:“如果他們想讓我退縮,那就說明他們害怕我繼續插手。既然如此,我偏要插手到底。”

李洛微微一怔,隨即笑道:“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秦書沒有再說話,而是抬步走到窗邊,眺望著庭院外的天空。

他心裡清楚,這封信的出現,並非僅僅是一次恐嚇,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博弈。

他必須找到對方,必須找到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場暗戰,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