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一卷酒席,胡吃海塞了一通,邊吃邊口齒不清的自言自語,“不愧是盛京城的酒樓,做的飯菜確實不錯,與我有的一比。品類豐富,口感十足,舒服!”

顧承仰頭,閉眼回味,然後睜眼,繼續吃個不停。

遠處,從二樓下來一個男子,瞧男子服飾打扮,身後跟著的侍衛,一看便知,這是盛京城裡,哪一家的貴公子。

那人下了樓,側過了顧承這一邊的桌子,就要離開酒樓。

可在那一刻,貴公子不知是發現了什麼,又回過了頭,朝著顧承這邊靠了過來。

貴公子像是自來熟,在顧承的一旁坐了下來。

顧承仍在吃著飯菜,絲毫沒有理會坐過來的貴公子。

顧承明白,這裡是盛京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來搭個話,那自是顧承多想了。可若是別的什麼,顧承可要好好思量一番。

“這位公子,你好!”貴公子側過頭,看向顧承,微笑著說道。

顧承出於禮貌,回了一句,“你好!”隨後便繼續吃東西。

顧承的觀察力頗為敏銳,斜眼一瞧,便知道這個人是一直在盯著自已身旁的兩把刀。一把斷刀肯定是不能入貴公子的眼,那麼,看的定然是另一把,韓山南送給自已的刀了。

“公子,敢問你從哪兒來?”貴公子繼續笑道。

“遠方!”

“......”

死一片的寂靜,貴公子大概是等不及,不想與顧承作口舌之爭,直接開門見山道:“公子,在下李景桓。我看您身旁的這一把刀,品相極為好,這一把好刀,應該配良人.....”

顧承斜眼一瞪,沒有言語。

“公子不要誤會,在下不是說你不配,而是想我有些喜歡,想要將它買下來。”

“這樣吧,公子,你開個價,我不還價就是了。無論多少,在下都可予以支付!”李景桓仍是微笑。

顧承深知盛京城裡的險惡,不說韓山南對自已的叮囑,還有趙衡一路上傳授的些許經驗。

總而,對於不明身份的來人,還是要客客氣氣的。

“李公子,這把刀,不是我不願讓,而是,這把刀是我家的長輩所贈,若是我隨手轉讓了去,以後再見到我家長輩,也不知怎麼和他交代了!”顧承一反常態的客氣,盡力在敷衍著。

“沒關係,你將刀轉給了我,日後你家長輩知道是賣給了我,知道我的大名,他們一定不會有什麼意見的,也不會去責怪你什麼!”李景桓眯著小眼。

怎麼還有人比老韓還無恥的。

“這個......李公子,還是別難為在下了,在下真的不便將這把刀賣給你!”顧承一副為難的模樣。

“公子,你確定不賣?”

“確實是不能賣啊!”顧承拱手禮道。

聞言,李景桓站了起來,“公子,我已然給了你臺階下,可你不識趣,那在下也只能用‘別的法子’了,不好意思,誰讓我就喜歡這把刀呢!”

“哦!”顧承驚歎了一聲,眼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下一秒,李景桓握拳,一拳朝著顧承的面門襲來。

顧承冷笑一聲,這就是小說話本里說的,那些囂張跋扈的世家子?

顧承伸出手掌抵擋,李景桓的拳接觸到顧承的手掌時,頃刻間,拳勢瞬間全無,那重重的拳意就是被無形的力量化解開來,落到顧承的手掌心中,成了軟綿綿的薄力。緊接著,一股輕柔且剛硬的力量朝著李景桓襲來,點拳,點指。

下一刻,李景桓便被顧承輕輕一掌,推了出去。李景桓的身上像是被猛虎侵食,直接被撲倒在地,後退了兩三步遠。

“竟是一個練家子,也難怪,有這麼一把好刀在身!再來!”李景桓一招輸得不服,側身拔出了侍衛的刀,再次朝顧承襲來。

李景桓直向出刀,徑直劈了過去。顧承並無起身,也沒有拔刀相迎,興許他覺得眼前這個世家的貴公子,武藝還沒有高的需要他出手。

刀將要刺入面門之時,顧承抬腳便將他踹到了五步遠的位置,李景桓身邊的侍衛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倒在了身後的長椅上,龐大的身軀,以及顧承這一腳帶來的衝擊力,直接將長椅砸了兩半。

“李公子,實在對不住,在下真的不想賣這把刀,也是無奈,才還的手。”顧承起身告歉道。

李景桓在侍衛的攙扶下起了身。這時說這種低頭回挽的話,是否晚了一些。

李景桓冷笑,繼而冷哼了一聲,“小子,原本只是一把刀的事情,這一下,你走不了了!”

酒樓周圍,吃飯的客人,都被吸引了過來,有的人竟是認出了李景桓的身份,“這不是南陽侯的公子,李景桓嗎?”

“是啊是啊,這動手的小子誰啊,敢惹這麼一個小霸王,不想活命了?”

“一看就是個外鄉來的人,不認識他唄,不然怎麼敢這麼在這裡跟李公子囂張!”

李景桓站直身子,看了一眼身旁的侍衛,平靜道:“我都被打成了這樣,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上!”

身旁的四個侍衛聞言,一應點頭,隨即便紛紛拔刀上前,指向顧承。

“喲喲喲,見刀了,這可是要不死不休了!這外鄉人完了完了!”

越來越多的看客靠了過來,就連樓上的客人,也靠著欄杆,往下看了過來。

“惹上我家公子,算你倒黴!”侍衛冷笑道。

隨後,幾人撲面而來,舉刀一同劈來。

剎那之間,顧承感受到了一股壓力,一股頗為熟悉的感覺。這些人,都是在沙場上征戰過的老人。當然,作為南陽侯李猛的兒子,給他配的侍衛,自然是軍中的一把好手,不然又如何能保護自已兒子,在這盛京城裡,橫行霸道!

這種場面,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四個侍衛共同襲來的刀,如同一道道枷鎖,將要套在顧承的脖頸上。

顧承躲閃不及,或是根本就不想躲閃,拿起那把斷刀抽出了刀刃,抵擋這同時而來的四刀。

剎那間,刀將要落在顧承的脖子上,顧承作勢,便要積聚內力,想要靠著體內的王霸之氣,將他們盡數震出。

可就在此時,將要動起刀子的那一刻,樓上傳來了一個聲音,“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