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長老和那中年男子沒有廢話,直接出手將魂渡鎮壓,然後帶著一眾天驕離開了空靈秘境。

至此,本來聲勢浩大的百花谷秘境就這樣落下了帷幕,後面的事情,也和白秋辰等人沒有了關係。

和百花谷的段長老一同進來的那位中年男子,乃是七星堡的一位長老,同時也是死去的那位七星堡天驕的師尊。

凡是能夠登上潛龍榜的天驕,無一不是人中龍鳳,那些個大勢力,每一代也只有幾個人罷了。

李司的師尊對其寄予厚望,沒想到竟然死在了百花谷的秘境之中。

要知道,百花谷的空靈秘境,已經多少年沒死過人了,更別說是李司這樣的天驕。因為這秘境對於普通初境修士來說可能處處充滿了危險,但對於能登上潛龍榜的天驕來說,絕對不可能有生死之危。

李司命牌破碎的那一刻,他的師尊就頓感大事不妙,馬不停蹄地趕來七星堡討一個說法。

對於他們這種層次的人,很少會去關注這種低境界的秘境,徒弟也只是說去歷練一番。他以為徒弟只是去一個普通的秘境,沒想到歷練一番卻丟了性命。

李司的師尊名叫張旭,一到百花谷,他便開始質問。

百花谷和七星堡同為一流勢力,面對張旭的質問,百花谷自知理虧,絲毫不敢怠慢。

瞭解了關於秘境的始末之後,張旭憤怒地直呼百花谷太過兒戲!百花谷無奈,只得花費一些代價改變了秘境的規則,張旭和段長老才得以短暫進入。

此次百花谷的秘境之爭,除了秘境開啟前百花谷谷主陳風流出了一次面,剩下的流程全是大長老一人負責。

既然秘境開啟之前已經懷疑事關魔族,換作正常宗門,肯定不會讓弟子尤其是天驕以身涉險,但百花谷卻這樣做了。

事後清查的時候,發現百花谷大長老竟然與魔族勾結,起因竟然是因為千年前的一次情感糾紛讓大長老記恨上了宗門,一直在尋找機會想要報復宗門。

但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外人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大長老後來被百花谷就地正法了。

這一次參加空靈秘境的天驕們,百花谷也都又給了相應的補償。其實大多數人都是去充數的,這次真的出力的人,也就只有白秋辰他們這些人。

…………

魔淵,血影皇族一處大殿之中。

“殿下,血厲的命牌碎了,這次的計劃,應該是失敗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殿下。”

大殿主位之上,一道模糊的年輕身影端坐著,他的身上散發著濃濃的血氣,正是血影皇族的七殿下。

“可惜了百花谷的那道秘境本源,那可不是一般之物,後續之路,只能另作謀劃了。”

“人族的蟲子,真該死啊!”

另一邊,噬魂魔族之內,魂渡整個人氣到發顫,就在剛剛,他最引以為傲、視為道途希望的那縷分魂竟然失去了聯絡,顯然是已經凶多吉少了,這讓他如何不氣?

“來人啊!”

門外走進來兩名侍衛,恭敬地跪在地上:“殿下請吩咐!”

“給我去查,我要知道百花谷最近都發生了什麼事情,有哪些人員參與,事無鉅細,都給我去查!”

“是!”

侍衛退下,魂渡強制自已冷靜下來,面露寒光,心中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

從百花谷出來以後,白秋辰就一直昏迷不醒。此刻距離從秘境出來已經過了七天,白秋辰正躺在四海商會院落的一間房裡。

床邊,一道倩影趴在白秋辰身邊,正是白依卿。

從秘境裡出來之後,白依卿就一直陪在白秋辰身邊照顧他,可謂是寸步不離。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驚醒了本就是微眯著的白依卿。

“進來。”

房門開啟,小琴端著一些飯食推門而入。

“小姐,您吃點東西吧,您這幾天一直守著白公子,都沒有好好休息。”

剛剛經歷過百花谷的秘境之事,一出來又陪在白秋辰身邊照顧他,這樣下來,對白依卿的心神消耗也是極大的。

“你放在那裡吧。”

白依卿看著有些疲憊,吩咐小琴將飯菜放在一邊的桌子上,便讓小琴離開了。

小琴離開時擔憂地看了一眼白依卿,她不知道小姐為什麼要對白秋辰這麼好,難道是喜歡上白秋辰了嗎?明明都沒有認識多久吧?

好奇怪哦。

看著眼前還在昏迷不醒的白秋辰,白依卿的目光中滿是擔心。

這七天以來,無論是百花谷還是四海商會,都拿來了不少治療神魂的天材地寶、靈丹妙藥。

但是神魂上的傷勢又豈是這麼好治癒的,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好在白秋辰的情況已經穩定,不再惡化。

白秋辰體內,難以察覺的,從星核中飄出點點柔和的星光,溫和地湧入白秋辰的腦海之中的神魂所在,修補著白秋辰的神魂。

白依卿餵給白秋辰的那些能夠修補神魂的天材地寶、靈丹妙藥,並沒有被白秋辰直接吸收,而是被星核所吸收。

隨著星光的不斷湧入,白秋辰的神魂之中,一道星辰虛影被點亮,即為星魂。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第五道星魂被點亮,才停了下來。

不僅如此,亦有點點星光飄入白依卿的身體之中,使得白依卿緊繃的神經變得鬆軟,不知不覺中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日清晨,庭院裡響著清脆的鳥叫聲,躺在床上的白秋辰緩慢的睜開了雙眼。

我這是在哪?

白秋辰緩緩坐起身來,看到趴在一旁的白依卿,心中頓時明白了個大概,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白秋辰手腳很輕地下了床,拿起一件衣服披在了白依卿的身上,儘管知道修士沒有著涼一說,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之後白秋辰什麼也沒有做,就這樣守在白依卿的身邊,直到白依卿醒來。

白依卿醒來時,看見床上的人影消失不見,一時間有些慌亂地左顧右盼尋找起來。

突然看見了坐在旁邊的白秋辰,又摸了摸披在身上的衣服,不由得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隨即白依卿又強裝鎮定問道:“小道長什麼時候醒的?”

“大約半個時辰前吧。”

白秋辰站起身來,對著白依卿行了一個謝禮:“多謝白姑娘這些時日的照顧了,”

“在下無以為報,日後若有需要,在下定會傾盡所有報答姑娘。”

“白姑娘在在下身上所用之物,在下也會補償給白姑娘。”

看著白秋辰認真的模樣,白依卿不由得噗嗤一笑,隨即端正了坐姿,捂著嘴笑著說道:

“小道長客氣了,妾身沒有什麼需要報答的,不過小道長若是真想要報答的話,日後妾身若有需要,就幫妾身一個忙,然後?”

“好!”

隨後,白依卿向白秋辰說了一些秘境之後發生的事情,這其中就包括了百花谷對那些天驕進行的賠償以及皇室將要舉辦天驕演武的訊息。

天驕演武這種盛事,白秋辰也很感興趣。

九州的天驕,可不只潛龍榜上的那些人,三十歲以下,有多少天驕曾經也在潛龍榜上位列前茅,只是在突破第二境之後被移除了潛龍榜。

這一次的天驕演武,那可是由皇室舉辦的,相當於官方賽事,一旦拔得頭籌,即便你不說,也會有大部分人預設你就是九州第一天驕。

單單是九州第一天驕這一個名號,就能引得多少天驕趨之若鶩,擠的頭破血流。

因而那些霸主勢力的頂尖天驕,肯定也會參加,他們為的不是皇室獎勵的那些資源或者被皇室老祖收為親傳弟子,他們為的是闖出自已的名號。

當然,對於白秋辰來說,他並不指望取得什麼好的名次,畢竟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實力境界都要遠高於他。

白秋辰想要去,只是為了長長見識,開闊眼界。他對這個世界充滿著興趣,想要站得更高看的更遠。

這邊,在白秋辰醒來之後,白依卿便吩咐小琴去通知百花谷、古小小、江辭還有秋月心說白秋辰已經醒了。

白秋辰昏迷這些天,擔心他的並不只有白依卿一人。

白秋辰昏迷一事本就是因為百花谷的疏忽,再加上白依卿對白秋辰的重視,使得百花谷也不敢怠慢白秋辰,準備了不少治癒神魂的東西送了過來。

白秋辰之前用琴音喚醒了迷失自我的古小小和江辭,所以二人也在等白秋辰醒來之後送一些謝禮。

至於秋月心,因為她本身就和白秋辰有一些情誼,再加上師伯祖的原因,所以也很關心白秋辰的情況。

很快,上官旭、古小小、秋月心還有江辭就結伴而來了。

六人此刻正坐在庭院之中。

“白兄,這次是我宗不好,讓白兄受了這麼重的傷,宗門很是過意不去,這是宗門讓我帶來的賠禮。”

“此外,白兄在秘境之中那是出了大力的,我宗又另外準備了一份禮物,都放在這裡面了。”

上官旭拿出一枚空間戒指,交給了白秋辰,白秋辰並沒有看戒指裡面有哪些東西,而我先收了起來。

“白公子,這是給你的謝禮,感謝白公子在秘境之中出手相救。”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多謝白兄了。”

古小小和江辭也分別拿出一枚儲物戒指交給了白秋辰,白秋辰並沒有拒絕,都給收了下來。

師父從小就教導他來者不拒,更別說這確實是他應得的。

幾人聊了一會,江辭和上官旭便先離開了。

“白公子,上次你託我送信,正是要送與我的一位師伯祖,此次她和我一同前來,想要見一見你。”

沒等白秋辰發問,秋月心便主動說起了送信一事。

“多謝聖女了,不知那位前輩什麼時候有時間,在下屆時前去拜訪。”

“師伯祖說等你醒了便帶你去見她,白公子現在方便嗎?”

“自然。”

於是乎,獨留白依卿和古小小在庭院裡聊天,白秋辰則是跟著秋月心來到了她的住所。

房間門外,秋月心恭敬地請示道:“師伯祖,白公子來了。”

房間裡傳出清冷的聲音:

“讓他進來吧。”

白秋辰小心地推門而入,秋月心則是在外等候。

“晚輩白秋辰見過前輩。”

白秋辰恭敬地執了一個晚輩之禮。

公孫阮盤坐在床上,仔細地打量了一眼白秋辰,隨即說道:“坐吧。”

“多謝前輩。”

白秋辰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以後不要叫我前輩,就叫我師孃吧。”

“師孃?!”

白秋辰有些驚愕地看著公孫阮,好傢伙,老師您也沒提前和我說啊!

白秋辰趕忙起來又鄭重地行了一個弟子禮:“學生白秋辰見過師孃!”

公孫阮見狀,也是十分開心地笑了出來:“辰兒不用多禮,平生在信裡都和我說了,讓我好生照顧你。”

白秋辰聽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沒想到老師還找人照顧他,顯然是擔心他在外闖蕩被人欺負了。

“你老師最近可還安好?因為一些事情,我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見過他了。”

“回師娘,老師之前在道玄城開了一家浮生樂府,現如今已經去追尋突破第六境的契機了。”

“既然如此,辰兒放心便是,有師孃在,絕對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緊接著,公孫阮從袖口裡拿出一枚令牌交給白秋辰。

“這枚令牌你拿著,無論發生什麼事,素女玄宮都會站在你身後。”

“這是不是太貴重了些。”

白秋辰有些猶豫,這枚令牌代表一個霸主勢力的全力支援,就這樣送給自已了?

“師孃給你,你拿著便是,你老師不在,我這個做師孃的還能看著你出事不成?”

公孫阮都這樣說了,白秋辰也不敢再推辭,伸手接過令牌。

“謝過師孃。”

“嗯,你的琴藝修煉的如何了?”

“還只是精通境界。”

“平生不在,便讓師孃指導你一番吧。彈一首你擅長的曲子給我聽聽。”

白秋辰掏出清歡琴,引得公孫阮的眼眸中浮出一抹異色,顯然她是認識這把琴的。

白秋辰修長的手指撫動琴絃,琴音浮現,忽快忽慢,宛若一隻受驚的小鳥,小心翼翼,又猛地扇動翅膀飛上天去。

此曲《驚鴻》,是煙雨平生教給白秋辰的第一首天級的曲子。

白秋辰的這次彈奏,威勢比往日更甚。

公孫阮聽到一半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白秋辰的眉心一指,一抹靈光飛入他的眉心之中。然後輕揮衣袖,一枚戒指出現在桌子上。

公孫阮的身影消失不見,同時,秋月心的耳邊傳來公孫阮的聲音:

“月心,待你小師叔醒來,切記不可怠慢。”

“小……小師叔?”

秋月心臉色一僵,白秋辰怎麼就成了自已的小師叔了?

但她還是恭敬地回應道:“弟子知道了。”

房間內,白秋辰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狀態,琴聲一會急促,一會悠揚。

他感覺自已彷彿置於一片湖水之上,身形輕盈宛若游龍。

陡然間,一片羽毛落於湖面之上,驚起一灘鷗鷺。

奇特的狀態持續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白秋辰才停止彈奏。

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一道靈光閃過:“這就是大師級嗎?”

抬頭已不見公孫阮的人影,但白秋辰還是站起身來恭敬地向公孫阮致謝。

轉頭看到桌子上的戒指,白秋辰不禁有些唏噓。

細數下來,自已都收了多少禮了?

白秋辰現在的資產可以說是非常的雄厚,單是靈石,換算成下品靈石就要超過五億,更別說還有不少的天材地寶了。

走出房門,白秋辰就看見了一直在外等候的秋月心。

“聖女。”

看到白秋辰出來,秋月心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她還是上前道:“月心見過小師叔。”

看模樣,貌似有些拘束,但更多的是羞恥。

“小師叔?”

這一下給白秋辰整的有點懵,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聖女不必如此,你我也算是朋友,平輩相交即可。”

聽到白秋辰的話,秋月心鬆了一口氣:“那白公子,月心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理應如此。”

白秋辰微微一笑,然後和秋月心又來到了之前白秋辰躺著的那處小院中。

庭院門口。

“白公子,我就送到這裡了。”

“聖女不再進去坐坐嗎?”

“不用了,此次突破第二境,修為還未來得及鞏固,我就不打擾白公子了。”

“好,那聖女請回吧。”

秋月心回去了,白秋辰一個跨入院中。

庭院裡,古小小已經回去了,只剩下白依卿一人坐在那裡。

看到白秋辰回來,原本魂不守舍的白依卿,心裡泛起一絲漣漪。

“小道長回來啦。”

“白姑娘。”

白秋辰在白依卿邊上坐下,分別給白依卿和自已倒了一杯茶。

白依卿端坐在那裡,雙手放在腿上,溫柔的注視著白秋辰的動作。

白依卿的這一切異常,白秋辰又怎會注意不到?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現在的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白依卿,只能順其自然。

兩人都很默契地保持沉默,和諧而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