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真的急功近利,按照周榆安的推理找機器人舉報,就可以用對方的命檢驗自已的推理。

“如果檢舉者死亡,確實可以說明常旭光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可如果檢舉成功,周榆安就白白錯失五萬點數啊!”

弗朗不想承認無盡夏口中那個急功近利之人,大機率會是自已。

要不是他對常旭光是兇手這點抱有懷疑,早就飛奔去哮機器人那裡邀功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不可能成功的。”無盡夏神色平靜,“有太多謎團沒有解開,就算常旭光真的是兇手,咱們也沒能完全確定他是如何將宋沐晨固定在床上。”

“機器人說找他檢舉必須找到決定性證據,現在咱們還沒有找到指認常旭光的決定性證據。”

“周榆安這麼著急把常旭光推出來,一方面是常旭光確實有疑點,另一方面他是想從常旭光嘴裡套些話。”

畢竟從發現屍體開始,常旭光的反應非常異常,為什麼要躲到角落逃避調查?

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麼或目睹了兇手殺人?

大家在發現玻璃門後看常旭光的眼神一下子全變了。

“不是這樣的,這太簡單了,怎麼可能是我?”常旭光被嚇得接連擺手,“只有我能進入通道,你們一找就能發現,我要真是兇手,怎麼會用這個殺人?”

“玻璃門連遮都不遮一下,這不明晃晃把我兇手都寫在臉上嗎?”

“我有那麼傻嗎?”

吳佳雪快速回懟,“可那麼短的時間裡,你壓根無法計劃周密的殺人計劃,玻璃門是你唯一的選擇。”

“也只有你能殺死宋沐晨。”

林之賀不合時宜地插嘴道:“……所以我們要檢舉他嗎?”

其實他也知道不能說常旭光有殺人的機會,就一定是他殺的人,必須找到決定性證據,可眼下他們還沒有找到那個證據。

“關他一晚上不就好了?”無盡夏來了主意,淡淡道:“根據規則,兇手必須在晚上殺人,如果他不殺人,就會被系統判定任務失敗,自動腦死亡。”

“咱們把他捆起來關一晚上,如果第二天早起他腦死亡,便說明他是兇手,如果他活了下來,就說明他不是必須站在兇手,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不用盲目試錯……”周榆安懊惱剛才怎麼沒想到有這樣的好辦法,只要常旭光腦死亡就相當於找到了他是兇手的關鍵性鐵證。

但吳佳雪顯然不太贊同,“可如果他不是兇手,咱們將他判定為兇手關一個晚上,他沒有死,真正的兇手為了完成目標就會在今晚殺人。”

“第二天就算常旭光不死,也會有其他人死。”

“就是說我們要以我們之中任意一個人性命為代價,白白耽誤一天時間來檢驗常旭光的身份。”

吳佳雪怕自已會成為那個被兇手選中的倒黴蛋,不願白白浪費一天時間增加死亡機率。

“好像即便你沒有推出他是兇手,兇手晚上就不會殺人一樣。”林之賀冷哼一聲。

“現在問題的關鍵點不再耽誤一天時間,而是咱們沒辦法找到常旭光殺掉林沐晨的關鍵證據。”

“要是咱們有指紋檢驗器就好了,可以查驗檯燈上的指紋也好,可偏偏咱們什麼都沒有。”

“如果只是因為他有機會殺人而說他是殺人犯,機器人不會認同。”

林之賀也想早點脫離這場殺人噩夢,美滋滋拿著幾萬點數離開鬥獸場。

但事情又怎麼會一帆風順?

“既然無法確定常旭光殺死了宋沐晨,那乾脆跳過這一步,直接確認常旭光是兇手。”

“如果咱們的推理正確,第二天常旭光腦死亡,咱們就能順利離開,這是最快的辦法。”

“如果你不同意這個計劃,那就在今晚來臨前找到更多指認他的線索或其他人害人的證據。”

林之賀不喜歡在關鍵時候婆婆媽媽的人,如果覺得有意見,那就自已去做呀。

“自已狗屁線索沒找著,別人有推理還這不同意,那不情願的。”

“這麼不想死,就努力提升自已,想辦法讓自已活,而不是依靠別人讓自已活。”

林之賀有點著急了。

吳佳雪聽這話也來氣,“什麼叫我依靠別人,你跟我不一樣嗎?”

“線索是你找著的嗎?將常旭光關一天的辦法是你想出來的嗎?”

“明明什麼都沒做是個白撿便宜的主,怎麼好意思對我指指點點?”

吳佳雪語調尖銳,漂亮的芭比娃娃臉在此刻有些扭曲,“我只是提出所有可能,並不是不遵循。”

“考慮多種情況,也是推理的一部分!”

二人劍拔弩張,很快吵了起來。

無盡夏揉揉耳朵,不想聽見這聒噪的喧鬧。

他們對常旭光的囚禁從一定程度上並不影響正常劇情的發展,於是合力用麻繩捆住常旭光的手腳,眼睛蒙白布,嘴上貼膠帶,將其扔到他的房間。

畢竟他們也必須滿足如果常旭光不是兇手,晚上要躺在床上閉眼睡覺的情況。

常旭光試圖掙扎卻白費功夫,被綁成麻花扔進屋裡。

無盡夏則趁機進入常旭光帶獨立陽臺的房間,確實所有房間的佈局都一模一樣,甚至衣櫥裡還有一件熟悉的備用衣服。

宋沐晨的門鎖沒有被破壞,除了玻璃門通道,似乎沒有任何辦法能進入房間。

昨晚的片段始終在無盡夏的腦海中揮之不去,越發覺得那是鬥獸場遊戲故意讓她看到的畫面。

時間一轉眼來到中午,死了一個,另一個被當作兇手暫時綁起來,偌大的別墅裡只剩下五人。

大家雖然都飢腸轆轆,此刻卻沒什麼興致吃飯,都乾坐在客廳發呆。

無盡夏忽然意識到自已還沒有卷頭髮,頭髮就這麼扁扁地垂在肩上。

她趕緊抽了幾張衛生紙,跑到衛生間對著鏡子卷頭。

這是她在沒有直板夾情況下研究出來的卷頭髮方法,要從髮根處沿著頭髮慢慢往上卷並在想要的位置綁上死結,維持一段時間將衛生紙解開後,頭髮就能起到一定程度的定型。

雖然在沒有高溫熨燙和定型噴霧的固定下發型很容易扁,但這至少比打拉著頭髮要強很多。

她還隨身攜帶小黑卡,可以對頭髮進行簡單的固定。

等了20分鐘確認頭髮徹底定型,她才將衛生紙解下,返回餐廳與他人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