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你看對面大排檔那個吃烤串的是不是楊絮?”

街對面,王東子正和張大鵬在自已飯店喝酒,從窗子裡看到了楊絮,不敢肯定地問。

張大鵬回頭去看,楊絮正笑得哈哈地和一個男人乾杯。

他的臉色有點陰沉,但是,想到已經離婚了,雖然苦澀,不過又瞬間釋然!

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她所作所為,再與自已無關!

“大鵬,你看她這浪樣兒,這協議我勸你,你還是留著別扔了吧?她該負的責任就讓她負吧!”

王東子把桌子上楊絮寫的協議書遞給張大鵬,很是認真地說道。

張大鵬接過協議,心裡一陣陣痠疼冰涼!

原以為這個騷娘們兒是一時衝動被男人騙,給自已戴了一頂綠帽子!

老子這頭到底有多冷?剛打瘸一個錢多多,又冒出來一個!

踏馬,這頭頂竟然是一片任人馳騁的青青大草原!

晚上他從醫院出來後,心裡苦悶,就跑到王東子這裡喝酒。

當時掏打火機時,楊絮寫的協議連帶著掏出來,順手就給王東子看!

本來沒當回事,準備扔掉的!

這會兒,他滿腔怒火,認真摺疊,小心放進了口袋。

既然她犯賤,不給老子臉面,那就讓她為犯賤買單吧!

在醫院寫協議,楊絮不過也是頭腦一熱!

任她千想萬想,也不會想到,和焦花生來借酒消愁,張鵬飛竟然會真的讓她揹負兒子的天價費用!

而且這個犟驢老公,為了這個費用,甚至和她槓上!

這會兒她喝得已經大了,臉紅撲撲的,傻兮兮地看著焦花生笑。

怎麼看,都像穿戴整齊,斯斯文文的錢多多。

“多多,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醫院嗎?”她驚訝問道。

焦花生看著已經喝得差不多的楊絮,這就醉了?

“還喝不喝了?不喝我就送你回家。”

“回家。家在哪兒呢?”楊絮突然有些悲傷,淚水開始逆流成河。

焦花生買單後半攙扶半擁著楊絮走出了大排檔。

“大鵬,他們走了。”王東子窗子裡看著楊絮被男人摟著走了說了一句。

“愛死哪裡死哪裡去!喝酒喝酒!”張大鵬冷漠說道。

“我給你拍了幾張他們照片,我發給你,萬一有用呢!”東子說著把照片發給了張大鵬。

……

楊絮喝了酒走路騰雲駕霧,焦花生嘗試無意揩油。

感覺到焦花生摸她,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回家,大街都是人——”

臥槽,還暗示我?這是醉了?沒醉?

“楊絮,你家住哪裡我送你。”

“我沒有家。”楊絮突然就哭了,頭趴他胸上。

“那……要不去我家?”他試探問道。

楊絮沒有回應,哭泣也止住了,仿若睡了。

焦花生喝酒了不敢開車,路邊打車帶著楊絮回了家。

焦花生家是一棟老樓,他家住四樓,半拖半抱,把楊絮弄到了床上。

刺眼的燈光,楊絮睜開迷離的眼睛,望著焦花生,一副沉思的醉鬼模樣。

焦花生幫她把鞋脫了,剛站起來,楊絮抓住他的手臂,嘴裡含糊說:“不要走,陪陪我,我害怕!”

“陪你?”焦花生笑了,伸手在她身上撫摸:“好好,陪你。”

楊絮看著焦花生,怎麼看都像錢多多:“多多……”她輕輕地叫了一聲,手絲滑滑就進了焦花生的衣服。

臥槽!

這是醉了?沒醉?公然挑釁!

焦花生正色說道:“我不是多多,我花生。”

“花生?我想吃花生。”楊絮醉兮兮傻笑。

焦花生拿起手機,點開錄影:“楊絮,你要我陪你?”

“嗯。”楊絮的聲音很輕也很柔。

“你別亂摸我,我是焦花生,你確定要我陪你?”

“嗯。不要走,我要吃花生。”

……

焦花生笑了,把錄影儲存後,嘴裡嘀咕句:“老子這花生可需要一口好牙嚼!”

他把楊絮的衣服脫掉,剛起身準備脫衣服,聽到她含糊嘀咕句:“多多,包裡有氣球,關燈……”

沃日!

焦花生再次看向閉著眼睛的楊絮,醉了?沒有?

他拿起氣球,關了燈……

黑夜裡,楊絮的眼睛睜開,淚水順著眼角流出來,她的眼睛又緩慢地閉上。

從此,一無所有!

今晚,她只想麻痺放縱!

她緊緊抱緊焦花生呢喃:“多多,我愛你!”

心裡卻明明白白,氣球,換了主人!

……

當晨曦的第一抹光亮透過窗簾灑進臥室時,楊絮睜開了惺忪的眼睛。

焦花生晚上吹氣球爆了兩三個,在她懷裡睡得正酣。

她沒有動,就這麼看著懷裡沉沉睡著的這個男人。

這就離婚了?這就沒家了?

她苦笑了下,浪了一場,終究是雞飛蛋打!

被老公用腳踹的脊背,動動還是疼得要命!

昨夜吹了一夜氣球,渾身骨頭更是散了架一樣!

這會兒她的心裡特別平靜,她有點懷疑自已是不是天生賤骨!

剛踹了張大鵬,心裡還愛著錢多多,就故意和焦花生滾了床!

想起錢多多,昨晚那種想告訴錢多多鮑星月是騙子的狂熱想法消退很多,那個貨對自已沒有一句實話!

特別讓楊絮惱火的是他的老婆明明美貌如花,他卻告訴自已她醜陋不堪!

不過,告訴還是要告訴,如果錢多多能回頭,她不計較他騙她!

老公張大鵬和她是被人介紹,按部就班的沒有感情,她和錢多多是自由戀愛,她入心了了!

可是,錢多多老婆那麼漂亮,他會要自已嗎?

楊絮本能地把焦花生緊緊摟住,彷彿這是她最後一根的救命稻草!

焦花生埋在酥軟的棉花團裡突然被抱緊,呼吸一滯醒來。

奶奶的,真累!

他睜開眼睛,伸手摟住楊絮的腰:“你醒了?”

這個女人昨晚下手時候他已經想好了,如果她願意,他可以和她過日子的。

就是一個戀愛腦的傻女人,人本質還是不錯的!

“你是不是故意趁我酒醉的?”楊絮正色問道。

“那不會,我有影片的。你喝了酒很瘋狂,最多我算個從犯。”焦花生說得一本正經。

楊絮心裡都知道,她嘆口氣,幽幽說道:“反正被你嚯嚯了,以後對我好點,我上了賊船就跟賊走了。”

“不算吧,我是被你嚯嚯的好吧,那倆氣球都是你……”

“哪有,淨瞎說,說得好像你不行——”楊絮突然笑了。

“我不行?這氣球吹得滿滿的,我不行,來來來,再拿個……”

……

兩個不走心互抱取暖的人,又能走多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