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郝宅朝塘邊呼喊著。

夜色如同一層輕紗,朦朧地籠罩著四周。郝宅極力遠望,只能隱約看到有三道模糊的人影,手持魚竿,靜靜地坐在那裡垂釣。

“幹啥!?”

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剛子猛地站起身來,警覺地望去。

楊偉也同樣站了起來,緊張地問道:

“誰啊??”

“喵喵喵……”

黑貓不停嘶叫聲在黑暗中愈發清晰,讓楊偉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樑骨上湧起。

“不會是鬼吧?”

楊偉的聲音有些顫抖。

“應該不是,他們拿著手機照明呢。”

王哥冷靜地分析道。

隨著光亮越來越近,剛子等人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喲,三位老哥在這兒釣著呢?”

郝宅樂呵呵道。

“他媽的,大晚上帶著墨鏡?嚇人呢!!”

剛子不爽道。

晚上戴墨鏡走路?

摔死你丫的!

“剛子,你看那個人!”

這時,楊偉如同見了鬼指著宋易道。

“嘶!你是那個酒保??”

王哥此時認出了宋易來。

“媽的!原來是找事幹架的!”

剛子橫肉一抖,連忙轉過身去準備抄傢伙。

“幾位老哥別急!!”

郝宅雖然有些不解他們對宋易為什麼是這種態度,但他可不想真跟他們幹起來。

“我們不是來打架的!我們來找你們有事的!”

“毛事!你們就是這破酒保找來幹我們的!”

剛子破口大罵,手中掄起座椅就準備往郝宅砸去。

“住手!”

宋易見狀,冷冷道。

“怎麼?”

剛子不服道,

“我不管你們,我也不是來挑事的,是找你們有事情商量的,與你們性命有關的事情!”

宋易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哼,錢我們賠了,難道還想讓我們賠命麼?不就一個巴掌,你至於?”

這時,王哥不爽插口。

“宋易,別跟他們廢話了,我用消憶球!”

郝宅聽得一陣頭大。

但現在他哪還不明白宋易跟這三人有過節。

正當他準備掏出消憶球時。

“喵喵喵~”

黑貓嘶啞的聲音陡然提高。

嘩嘩譁!

“啊!”

楊偉驚叫一聲。

“怎麼了?”

幾人目光聚集。

“我…感覺好像我喉嚨裡好像……嘔……”

話還沒說完,楊偉頓時嘔吐了起來。

“楊偉!你踏馬能不能別吐我身上?!……臥槽!”

剛子驚叫一聲,只見楊偉躬身狂吐,因為夜色的緣故,只能勉強看出吐的都是些長條狀的東西。

長條狀的東西不停蠕動著,一邊慢慢往楊偉帆布鞋鑽蘇身體內

一股血腥味逐漸充斥在池塘邊。

“快退!”

宋易拉著郝宅退後數步,而季墨風早已站到幾米外,眼神冷冽的盯著楊偉。

“楊偉你怎麼了!!”

王哥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但很快他也感到喉嚨幹癢,一瞬間,一股噁心充斥在他心裡,隨即捂住肚子狂吐起來。

“怎麼回事?!!王哥,怎麼你也??!”

剛子大驚失色,他全然沒注意到自已衣服上東西鑽進衣服空隙裡。

“這是什麼情況?詭花變異不是這樣的啊!?”

宋易三人驚悚。

一股不妙的感覺席捲在他們心頭。

噗呲!

血肉撕裂,數朵花骨朵自楊偉後脖頸猛然竄出,長條飛舞。

“亂刀破!”

唰!

一縷寒芒閃過。

吧嗒!

粘液混合著花骨朵掉在地上。

季墨風收刀而立,他手上的黑扁條早已變成一把斷刀刃。

好快的刀法!

原來他一直拿在手上的東西是一柄刀。

宋易看的暗自咂舌。

沒想到季墨風實力竟然這麼強。

未等郝宅開口說什麼。

譁!

楊偉後脖子處,斷裂根莖再次竄出花骨朵來!這次比之前的要更加猛烈!

“小心!!”

宋易朗聲提醒郝宅。

他猛然朝一拳朝郝宅砸去!

砰!

拳風呼嘯,郝宅眼睛瞪大,他不敢相信宋易會打他。

拳頭緊貼郝宅臉擦過。

啪,擊打聲清脆。

一朵擇人而噬的花朵猛然被宋易擊飛重重砸在地上!

原來是另一邊的王哥早已完成了異變!

……

市區,一處豪宅裡。

“玫瑰玫瑰,你為什麼不愛我。”

金髮大叔面露憂愁,拿著噴壺不停澆灌著一堆玫瑰花。

“花郎,你的詭花要沒了!”

沙發上,一個瞳孔是豎著的野性男緩緩開口。

而在他懷裡一隻金漸層正正懶洋洋趴著。

“沒了就沒了吧,大不了換一種方式就行,你該不會以為我只有這一種手段吧?”

花郎依舊面色憂鬱。

似乎這些事情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這次恐怕你要失算了,七區掌握的藥劑是能夠直接抹殺你紋在他們身上的東西。”

“什麼?!真的?”

花郎面色變得陰沉,口吻陰厲。

似乎這對他而言是一件極為不好的事情。

“能假?我用獸心看到了,所以我幫你提前催生了詭花。”

野性男子淡淡道。

“他們用的什麼藥劑?怎麼可能抹殺掉我的花蟲?為什麼突然間他們就有了這種東西!?”

花郎口中喃喃,握著噴壺的手不自覺地鬆開,壺嘴中的水灑落到地上,漸漸打溼了他的鞋子。

“據線人說,好像是突然之間就有了的。”

“既然這樣,你把那些被植入者都喚醒吧,能找的到嗎?”

“你這是廢話嗎,我聞得到!”野性男子翻了白眼,然後慵懶道:

“你不去看看到底是什麼玩意能把你東西給弄沒的?”

“角宿在,去了就是死。”

花郎冷冷道。

他東躲西藏就是怕對方。

“據我所知角宿已經不在這裡了,他去上京那邊了。”

野性男子嘴角上揚。

“真的?”

……

“救救他們,救救他們,嗚嗚嗚!”

剛子雙腳癱軟在地,神色惶恐的頭垂在地上。

“快起來!跑過來!”

郝宅躲開襲來的血花,然後大吼道。

“什麼?為什麼…我看不見了?”

剛子抬起頭顱,茫然看著四周,但眼前是一片黑暗。

他怎麼看不見了?

天黑了嗎?

郝宅見狀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剛子眼睛裡緩緩生長出枝丫來,

在黑夜裡看著讓人毛骨悚然。

“交給在下!”

季墨風一臉冷峻,面沉似水。

嗡!

刀鳴聲起,震耳欲聾,彷彿要將這黑夜撕裂。

刀身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寒光,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季墨風身如鬼魅,動作迅疾如電。只見他瞬間欺身而上,手中的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刀起刀落間,剛子等人身上茁壯生長的枝丫紛紛斷裂,斷面處汁液四濺。

然而,更令人驚愕的是,斷枝處咕嚕嚕地冒出血泡,一朵朵詭異的花骨朵如雨後春筍般從他們的身體上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