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韋恩心想:“這下完了,史密斯徹底把路走絕了。”

這一肘子下去,憤怒的可不止陳砳一個人。

朵麗絲一改校花清純可人的模樣,像個小辣椒一樣衝著史密斯又吼又跳,史密斯心碎了一地撿不回從前的自信,身陷囹圄卻無力逃跑。

終於,在一陣陣此起彼伏的起鬨聲中,陳砳站起來了,他昂起頭,鼻孔對著史密斯。

韋恩看到陳砳鼻孔看人的架勢就知道,這會兒就算告訴陳砳史密斯的老爸是米國總統都不管用。

“聖馬利高中歷史第一殺神,你要是把史密斯打崩潰了,你就準備歸隊吧!不然的話,校隊的損失誰來承擔?”

陳砳才不管未來的事情呢。

總之,幹爆他,揉碎他,破滅他,就是眼下最該做的事情。

殺神模式啟動。

盛怒之下,陳砳絕對是聖馬利高中,甚至整個密歇根州最可怕的老虎。

陳砳找準位置,大跨步橫移突破。

這會兒陳砳移動起來,就是無堅不摧的炮彈。

史密斯剛剛移動到他的面前,炸彈頃刻間引爆。

陳砳騰空而起,在絕對高度上力壓史密斯,膝蓋都快頂住史密斯的臉,一記勢大力沉的雙手暴扣,把史密斯連人帶球一起砸出底線。

所有人都懵了,現場死寂一片,大家似乎連尖叫都忘記了。

這……

188公分的後衛雙手扣翻211公分的大前鋒?

這是在NBA才有機會看到的場景吧!

難道我們走錯了片場?

這只是一場免費的校園鬥牛比賽啊喂!

每一位球員,都有自已的興奮閾值。

平時做不到的動作,一旦腎上腺素激情燃燒,完全有可能超越平常狀態的自已。

陳砳的扣籃本就是NBA入門水準,此刻在腎上腺素的加持下,觀賞效果更是拉爆。

史密斯整個人都被扣懵了,摔得七葷八素,躺在地上不知所措。

短時間的死寂之後,史密斯的耳蝸被鋪天蓋地的歡呼聲震得隱隱發痛。

同學們都快叫瘋了,成片成片的美女啦啦隊臨陣倒戈,不約而同的呼喊起陳砳的名字。

“殺神!殺神!殺神!”

“聖馬利高中永遠的神!”

這一刻,彷彿有一個看不見的驕傲靈魂,如星芒般破碎,直至最後消散無痕。

史密斯連洗地球都接不好了。

球權轉換之後,史密斯踉踉蹌蹌的接住籃球,還沒擺好架勢,陳砳就如餓虎撲食一般,生生從他懷中將球抱走。

“犯規!犯規啊!”

氣急敗壞的史密斯宛如小丑般跳來跳去。

可是,這會兒沒人願意站在他這一邊。

所有同學噓聲一片。

史密斯迷茫的看向四周,彷彿每位同學的嘴型都在告訴他一句話:

“NO!”

“不是犯規!”

“是你太菜!”

……

史密斯渾渾噩噩的打完剩餘的比賽。

最後一次進攻,陳砳籃筐後面極限拉桿反手上籃,史密斯苦追無果,回頭看到籃球乾脆利索的擦板反彈入筐時,一時間竟忘記了腳下的動作,左腳絆住右腳,把自已摔出底線。

完美的背景板,永遠會在比賽最後時刻留下經典的一幕。

場邊的學生再也控制不住,大吼大叫地躍過史密斯,徑直上去圍著陳砳又蹦又跳。

“MVP!”

“MVP!”

“MVP!”

這個身高188公分的小個子,就是聖馬利高中傳說已久的神!今日難得在校園親眼見證殺神的風采,每一位學生都感覺興奮到了極點。

史密斯哭了。

來自史密斯的功德點,+1。

陳砳愣了一下。

這小子總算肯給功德點了。

2比10!

史密斯輸了8個球,共計三萬兩千刀!

他當著全校的面,被一個不知道名字的球員打爆了。

“你是誰?!你TM到底是誰???”

史密斯憤怒的嘶吼著。

有同學幸災樂禍的告訴他:“他你都不認識?他就是我們學校的前隊長,綽號殺神,上賽季64強晉級賽打爆全米十佳高中生奧斯汀裡弗斯的陳砳,砳小暴學長啊~~~”

史密斯瞳孔地震。

“竟然是他!”

“他不是已經上大學了嗎?”

“傻蛋,人家復讀了。”

“聽說是因為心臟病的緣故無法打上職業聯賽,只能回來復讀,考一所更好的文化大學。”

來自史密斯的功德點,+2。

“……”

腎上腺素漸漸退去,陳砳的眼神漸漸清明。

紅帽子老頭讓尤納斯先把心態崩了的史密斯帶走,他留下,還有事情要跟陳砳談一談。

陳砳也已擺脫同學們的糾纏。

他看到史密斯逃走之後留下的滿地玫瑰花束,隨手撿起一捧,當作戰利品,笑眯眯的遞給朵麗絲。

“嘿嘿,露西,我把那個小霸總打哭了……以後他肯定沒臉在你面前裝杯。”

朵麗絲對史密斯留下的玫瑰花感到厭惡,她扔掉玫瑰,仔細檢查陳砳脖頸上的淤紫,嗔怒不已。

“墳蛋!他怎麼下得去手?這個位置再偏一點,你就得去醫院了。”

史密斯正好砸在陳砳左胸鎖骨向上一點的位置,這個位置再偏一點就是氣管,一旦氣管被外力殘暴砸中,弄不好還會搞出人命。

陳砳抓住妹妹的手,柔聲安慰著她沒事,倆人的親密舉動全程被韋恩看在眼裡。

“咳咳……”

韋恩走了過來,打破了這份短暫的純淨。

“抱歉,沒打擾你們兩個說悄悄話吧?”

陳砳正兒八經道:“老頭兒,別誤會,她是我妹。”

你妹?

我信你個妹!

韋恩一副過來人什麼都懂的表情跟陳砳開著玩笑:“原來是你妹啊……那你妹長這麼漂亮,你咋就長這麼醜呢?你是不是基因突變?”

朵麗絲俏皮的跟陳砳吐舌頭,可愛極了。

陳砳翻了個大白眼。

紅老頭,你這樣子說話,很容易永遠失去我的,你知道嗎?

“紅帽老頭,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還得去便利店打零工呢。”

韋恩摘下帽子,露出頭頂幾撮少得可憐的白毛,可憐巴巴道:“陳砳,你自已瞧吧,短短兩個月,我的頭髮都快愁沒了……既然你已經回來,為什麼不回校隊報道,還跑過來欺負我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新人?”

“你頭上本來就沒幾根毛好嗎?另外,你這算是興師問罪嗎?”

陳砳尊敬韋恩,但是一點都不怕韋恩,他倆的相處模式一直更像是忘記年齡的朋友。

“當然不是興師問罪。”

韋恩道:“只不過我在你身上注入那麼多期待,有些失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