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雯倒是沒料到趙卿卿忽然問起這個問題,慌了一下,脫口而出:“我不知道。”

趙卿卿心中冷哼了一聲,面色卻是如常:“咦,那夢依怎麼跟我說,您知道呀。”

謊言一秒被揭穿,陳靜雯有些惱:“我知道又怎麼樣,禮物又不是我收的。”

說著,話鋒一轉:“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和高柏森什麼情況?”

“怎麼,韓家瞧不上,這是把目標盯在高家身上了?”

陳靜雯說著還很不屑的輕哼了一聲:“你以為你現在趙家大小姐這個身份,還有資格和高家談婚論嫁嗎?”

“你也不瞧瞧自已幾斤幾兩,長了一張妖精臉,就想一步登頂?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白日做夢啊。”

“和自已妹妹搶男人,真是不要臉。”

趙卿卿估摸著陳靜雯就是因為這事,所以氣不順的。

也不知道趙夢依回來怎麼說的,但聽陳靜雯這語氣,應該是覺得是她勾引了高柏森,所以高柏森才會給趙夢依難堪。

但是聽著陳靜雯那番理直氣壯的話,趙卿卿又覺得好笑:“二嬸,我有沒有資格那是我的事情,但是您說搶男人,這個觀點我是不認同的,五年前,這份婚約是你們從我這裡搶過去的,到底是誰不要臉呢?”

陳靜雯的臉猛的一下就沉了下來,她瞪著趙卿卿,氣的胸脯上下起伏,哽了半天才擠出了一句:“你瞎說什麼。”

趙卿卿面色淡然輕笑了一聲:“有沒有瞎說,您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說完,就越過了陳靜雯,朝裡走了去。

事情已經如此了,即便是不想得罪,也是得罪了。

即便是微小謹慎的活著,也總是有人覺得你礙眼。

倒不如痛快點。

兵來將擋 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趙卿卿進屋時,林霜正獨自坐在房裡掉眼淚,看見了她,猛的一驚, 側過身快速的抹了一把淚,這才是轉過身紅著眼眶問她:“你怎麼來了?”

趙卿卿看著她:“二嬸來過了?”

林霜頓了一下:“你碰見了她了?”

趙卿卿沒說話,相當於預設了。

林霜自知瞞不過,便是開口道著:“她來跟我說韓家的事情。”

“那您哭什麼,她罵您了?”

林霜神色閃躲:“你也知道你二嬸那個人,說了幾句難聽的話。”

趙卿卿不動聲色的看著她:“這件事,又不是您的問題,她說您做什麼?您有把柄在她手裡?”

林霜慌張道:“啊,我能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韓家這事鬧的不愉快,她心裡不痛快,所以找我出氣來了。”

趙卿卿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林霜被她盯的心裡直發毛,她這個女兒,自從去國外待了幾年,回來後,就感覺心思深沉了許多。

母女倆這一年來見面的時間也不多,但林霜總感覺自已好像壓根看不透她。

“好了,我都說,上次那新車和包包你也看見了,韓家送的。”

林霜還是先投了降,也知道趙卿卿肯定是知道了,所以才會過來的。

趙卿卿點了點頭:“嗯,把東西還回去吧。”

車和包,林霜都很喜歡,一說讓還回去,她還有點捨不得。

“那是韓家自願送給我的,我憑什麼還啊。”

趙卿卿扶額:“媽,當初韓家送你東西時,您就沒想過原因?”

林霜還很認真的樣子:“能有什麼原因,他們韓家比起我們趙家,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的,他們想娶你,難道不該來討好我?表示一下嗎?”

趙卿卿看著她:“這話是二嬸說的吧。”

就林霜那智商,她想不出來這樣的話。

林霜道著:“這也是事實啊。”

趙卿卿無語了:“媽,您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件事鬧大了,韓家人反咬一口,說您收了他們東西,是把女兒賣給他們了,您怎麼解釋?”

林霜嘴唇哆嗦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白,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趙卿卿咬了咬牙:“還是您想讓水城所有人都知道,一輛車一個包就可以隨意打我的主意?”

林霜一聽這話, 徹底慌了。

她原本是想著要給趙卿卿找個好人家的,如果因為這件事壞了趙卿卿的名聲,那以後這個圈裡的家族,誰還敢娶她啊。

“啊,我現在就讓人把車和包包還回去,韓家那邊應該不會亂說吧,這東西明明是他們自願給我的,我也沒找他們要呀。”

趙卿卿只覺得身心俱疲,擺了擺手:“您先讓人把東西還回去吧。”

其實,這件事到目前為止,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

高柏森有意將事情瞞住了,所以事態發展的倒也不是不可控。

趙卿卿沒說,是想讓林霜能長長記性,別幹什麼事情都不帶腦子。

趙卿卿看著林霜安排人把東西送走了之後,她這才放了心。

臨走時,還是不忘交代了林霜一句:“您以後沒事就在院子裡待著,實在沒事做,繡繡花,練練字也挺好的。別以後被賣了,還在幫著人家數錢。”

趙卿卿沒點明白,但是林霜也懂,隨即點了點頭應了聲好,本來還想留著她過夜,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止住了。

主要是實在沒臉!

本來想著趁著趙卿卿還年輕,給她物色一個不錯的婆家,卻沒想到到頭來居然被擺了一道。

從院子裡出來,外面天色已經很沉了,入秋後的水城一早一晚溫差很大,趙卿卿裹著衣裳,快步的走著。

“大小姐。”

忽然有人喊了她一聲,趙卿卿停了下來,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駐足在原地,恭敬又疏離對她鞠了個躬:“二爺,請您過去一趟。”

二爺就是趙卿卿的二叔趙佐意。

趙卿卿擰了擰擰了擰眉,訊息倒是挺靈通,她剛回來,那邊就知道了。

呵!

趙卿卿被帶到了趙佐意的書房裡,過去時,他正在書桌前練毛筆字。

“二叔。”

趙卿卿站在書桌前,乖巧喊了他一聲。

趙佐意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隨即摘下了眼鏡,將毛筆放回筆架上,笑著:“卿卿回來啦。”

趙佐意五十來歲,狀態很好,紅光滿面,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家居服,笑起來的樣子和趙卿卿的父親有些像。

但也就只是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