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是誰,原來又是你們,”東方既白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人,眼神眯了起來,“常言道好狗不擋道,你們卻死乞白咧的纏著我們,看來你們不是什麼好狗啊!”

語氣中雖然滿是嘲諷,但是東方既白的神色相當凝重。

攔在他們面前的,赫然就是廣安城的城守李遠和副將廖強!

距離二人上次交手,僅僅只過去了半月時間,東方既白當然不會忘了他們。

上次交手,他和竹月兩個人都沒能將廖強打敗,反而落得個竹月重傷的下場。現今只過了這麼短的時間就再次遇到,東方既白也不由得暗罵了一聲晦氣。

“是你!”沐淺雲看清了來人,眼眶瞬間就變得通紅,一指站在廖強身旁的李遠,咬牙切齒的說道,“竹月姐!就是這個人害了呂叔他們的性命!”

竹月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死死地盯著李遠。

“嘶...你誰啊?我害了誰的性命啊?”李遠眯著眼假樣打量著沐淺雲,半晌後才如恍然耽誤一般說道,“哦!是你啊!你是不是就是那天唯一逃掉的那個?跟你一起的那幾個人都太弱了,殺著一點意思都沒有!嘖,可惜了,要不是劉鎮,你應該和他們一起下去的!”

“不過也無妨,”李遠突然又變換了表情,一臉的殺氣,“早一步晚一步的事罷了,我現在就送你下去與他們相見!今日沒有劉鎮來救你們,我看你們還怎麼跑!”

“你!”沐淺雲聞言頓時氣急,邁步就欲衝上去與李遠拼命,卻被東方既白死死地拽住。

沐淺雲當然看得出這就是最簡單的激將法,但是看到李遠如此無所謂的態度,還是忍不住內心的憤然,只恨不能將李遠千刀萬剮,以解心頭之恨!

“師妹!不要衝動!”東方既白厲聲說道,“他就是在故意激怒你,不要上當!若是你先被他們擒住,那局面對我們就更不利了!放心,有師哥在呢!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強行平復了心頭的氣憤,沐淺雲冷靜下來,反諷道,“欺負我們算什麼本事?當著劉統兵的面怎麼不這般說?那日劉統兵揍你的時候你覺得有意思嗎?”

“閉嘴!”李遠聽到沐淺雲譏笑自已的話,頓時變得怒不可遏,一張臉變得鐵青。

怎麼這件事就過不去了?前幾日被李儒拿這個說事,現在又被一個小輩用來嘲笑自已!

叔可忍,嬸不可忍!我忍忍李儒也就罷了!畢竟是我的領導,辦砸了事罵我兩句不打緊。

但你又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如此奚落於我?你憑什麼!!!

廖強看著吃癟的李遠,不由得搖了搖頭,只感覺有些無語。

大哥,你有沒有搞清楚你自已優勢啊?你的強項是武力,不是你的腦子啊!

從來都只看到別人揚長避短,上趕著把自已的弱點喂別人嘴裡的也是少見!

打嘴炮你又說不過人家,何必自取其辱?直接上去武力壓制一人給一個嘴巴子他不香嗎?

為啥非得給自已找氣受?

“怎麼?被戳到痛處了?”沐淺雲冷笑一聲,嘴角更是輕蔑,“那日被劉統兵揍得都不敢還手!我看你也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向上找不到優越感!只能向下找找存在感了!”

“當日城守大人是擔心一旦還手,必會促使兩國開戰,影響廣安城內百姓們的安全,故而才隱忍不發!城守大人憂心百姓安危,真以為是怕了你們這群鼠輩了?”廖強自覺接過了話茬,冷笑一聲,“城守大人的心思,又豈是你們這些鼠輩能理解的?”

沒辦法,領導被人罵的還不了嘴,自已就得就得趕緊為領導解圍,不然事後免不了被算賬。

廖強心中嘆息一聲,唉,我真是太難了!還得靠我啊!

城守大人,沒有我你可怎麼辦啊!

東方既白伸出手臂攔在沐淺雲身前,阻止了正欲介面繼續罵下去的沐淺雲,“不用再浪費口舌了,是要打還是要如何,直說吧!”

“好!有個性!”廖強讚了一聲,隨後臉色也陰沉了下來,“汝等賊子,先是夜襲擎崗城衙門,還縱火燒了戶貼,放跑了百姓,毀了徵兵大計,後又殺傷我廣安城將士無數,間接挑起安國與昭國之間的大戰,罪證赫赫,其罪當誅!”

“束手就擒,隨我一同去向儒王請罪,或可留爾等一具全屍!”

“若是不肯悔改,那明年的今日,我會備二兩薄酒,來為你們過祭日!”

東方既白聞言心中不由得一凜,知道今日之戰怕是在所難免了。

東方既白正欲開口和身邊二人叮囑幾句,卻只覺一陣香風拂面而過,定睛一看,就發現竹月已經拔劍直挺挺向著李遠衝了過去,耳畔只留下她的一句話。

“囉囉嗦嗦,這個交給我,或可借他之手助我踏入一流!”

竹月這幾日遲遲不能踏足一流本就有些煩悶,此時正好借李遠來檢驗自身到底差了什麼。

看到攻來的竹月,李遠不由得眼前一亮,嘴中喝到“來的好”!隨後槍尖一指迎了上去。

東方既白看著已經戰成一團的竹月與李遠,嘆口氣,只得將目光轉移到廖強的身上。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上李遠是絕對毫無勝算的,他們三人裡唯有竹月可與之鬥上一鬥。

李遠二人帶來的吏卒們看到李遠已經開始動手,而廖強也將目標鎖定在了東方既白的身上,紛紛自覺的跑去圍住了沐淺雲。

“我記得我上次說過,再見之際,便是取你項上人頭之時,”東方既白緩緩展開架勢,看著廖強將劍拔出,“你準備好授首了嗎?”

“當然準備好了,我的頭就在這,只要你有這個實力,隨時可取!”廖強食指點了點自已的脖子,顯然沒有將東方既白放在眼裡,隨後手中長劍一指,“但若是你實力不濟,那你的人頭就要被我取走了!”

“有這個本事的話,你大可一試!”東方既白的眼神冷了下來,死死地盯著廖強。

他如今修習了純陽丹經,實力與之前相比不說天差地別,也是增進不少,正好需要一塊像樣的試金石來試試自已如今的實力。

廖強再合適不過!

廖強沒有絲毫的留手,本著速戰速決的想法,先行攻來,一劍直刺東方既白的胸口。

東方既白有些鬱悶,只能向側方閃身避開。他如今的兵器唯有一手飛針,主打一個出其不意,短兵相接太吃虧,每次與別人對戰,都會受限於對方的兵器長度而不好還手。

等此間事了,一定要再去學一樣其他的兵器!

廖強見東方既白先行示弱,更是不依不饒,向著東方既白繼續追去,劍影流轉之間直取東方既白的要害,道道劍罡劃過,殺意盎然。

東方既白苦於對方劍罡嚴密,只能不停後退,見招拆招,再利用對方揮劍的瞬間出招試探,不知不覺間二人已過了三四十招。

又是一劍揮出,東方既白側身一避,同時抓住廖強單手持劍回防不及的空檔,手腕抖動間寒芒微閃,胳膊一甩拳頭就直衝廖強胸口襲去。

廖強見狀嘴角浮起輕蔑的笑,索性不再撤劍防守,反而將劍鋒一橫繼續向東方既白攻去,同時身體表面再次浮起一層別樣的氣流,死死地頂著東方既白的拳頭,讓他難以寸進。

東方既白臉色一變,又是這一招!

上次他的飛針就是被這一股莫名的氣流影響導致失手,本以為是飛針上攜帶的力道不夠才會如此,但這次是握在手中,沒想到還是不起作用!

電光火石間東方既白來不及細細思考,依靠著本能的反應抬手拍在廖強攻來的手腕上阻擋對方的攻勢,同時另一隻手上寒芒消失,變拳為掌,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大的內力噴湧而出,東方既白藉著這股力道的反震身形再次向後退去。

廖強沒有選擇再追上去,反而站直了身體,雖然東方既白的拳頭連衣角都沒有碰到,但還是輕拍了拍剛才東方既白攻擊的地方,戲謔開口,“嘖,還是這招,怎麼沒點長進啊?”

“有沒有長進待會你就知道了!”東方既白冷聲開口,眼神中滿是凝重,廖強顯然比上次交手的時候更難纏了,“希望你的王八殼一直都這麼硬!”

“那我希望你的嘴也能一直這麼硬!”廖強聽到東方既白稱呼自已的護體罡氣為王八殼,眼神頓時也冷了下來,隨後再次衝出,周身罡氣流轉,手中劍鋒不斷。

東方既白不敢大意,廖強的罡氣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堅硬,再加上這次明顯是含怒出手,一手延綿不絕的劍招讓東方既白也只能暫避鋒芒。

“怎麼了!就這麼點本事嗎?”廖強一邊揮劍,一邊用言語刺激著東方既白,“不是要我授首嗎?怎麼只會像一條蜥蜴一樣躲來躲去?稱呼你是毛賊都侮辱了賊,不如以後就叫你怯戰蜥蜴吧!”

東方既白沒有回話,這麼低階的激將法還不足以擾亂他的心智,要是換成趙青谷那個夯貨估計已經開始和人家拼命了。

廖強看東方既白連話都不說,嘴上的輕蔑更甚,心中卻是將這個對手更看重了幾分。

如此年紀就能在被刺激的時候如此冷靜,這種對手才是最可怕的!

久攻不下,廖強的心中也不由得開始有些著急,雖然優勢盡在他們,但他也擔心遲則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