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王佳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玩手機,腳還搭在媽媽的腿上,班尼迪克坐在沙發另一端看著報紙,王秋盈坐在中間用水果刀削著蘋果,一塊餵給老公,一塊餵給女兒,就這樣來回交替著。

“你同事的媽媽還好吧?”王秋盈問道。

“什麼同事?”王佳佳自顧自地翻著手機上的淘夕夕軟體,正在挑選新衣服,並沒有留意媽媽說話的內容。

“就是那個陳雪柔的媽媽呀!喂,你給我坐起來!”

王秋盈將削了一半的蘋果和水果刀放在茶几上,用手猛地拍了一下王佳佳的腳背。

“哎喲,疼!媽,你幹嘛。”

“整天坐沒個坐像。”

班尼迪克抬起頭,向這邊望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報紙。

“好好好你說吧。”

王佳佳放下手機,把腳從她媽媽腿上拿下來,坐起身子。

“我問你,陳雪柔的媽媽怎麼樣了?”

“難過唄,還能怎麼樣。老太太都快六十了,女兒突然走了。”

“哎,真可憐!我聽說她還是獨身呢是吧?以後日子可怎麼過!你說誰這麼殘忍,什麼仇什麼過,就把人家女兒的命活生生奪走了!”

“我有個朋友是警察,他們正在偵破呢。”

“你什麼時候認識個警察朋友?”

“就是這次雪柔出事,是我報的案,來辦案的警察,交流幾次就認識了。”

“男的吧?長得咋樣?什麼職位啊?是派出所的還是公安局?”

“哎呀媽,你好煩啊!什麼都問。”

說著,王佳佳再一次躺在了沙發上,拿起手機繼續翻起了淘夕夕。

“好了,不問不問,說正經的,你那個堂姐不是在公安局做法醫嗎?她或許知道這個案子的情況,你有空打電話問問她。”

“對啊,我怎麼忘了這茬。”

說罷,王佳佳退出了淘夕夕,直接給她堂姐打去了電話。

王佳佳的這個堂姐,是她大伯家的女兒,叫王鷺,比她大5歲。王秋盈和王佳佳爸爸離婚之後,兩家人就很少再聯絡了。之前聽說王鷺在金沙市做法醫,就偶爾有過幾次接觸,但不算頻繁,關係也很一般。若不是這次王佳佳朋友意外死亡的事,估計這輩子姐妹倆也不會有什麼聯絡。

“喂,你好,找哪位?”

“堂姐,我是王佳佳啊!”

“哦哦,佳佳啊,不好意思啊,你的號碼上次我忘記存了。”

“沒事沒事,就是好久不聯絡了,你最近咋樣了?”

“我呀,還那樣呢,你們挺好的吧?二嬸身體還好嗎?”

“我們挺好的,你二嬸她也挺好的。”

王秋盈聽到這裡,立馬從王佳佳手裡奪過手機。

“哎哎,媽!人家沒說找你... ...”

“喂,鷺鷺!”

“二嬸!你好啊!”

“害,我和你二叔都離婚那麼多年了,你還這麼叫,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離婚歸離婚,您永遠是我二嬸呢!”

“這孩子,小嘴真甜,二嬸從前就疼我們鷺鷺。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二嬸您身體也好吧?”

“好著呢!你處物件沒?”

“沒呢,不著急。”

“快三十了吧,也該找一個了,改天二嬸給你介紹個好的!”

“那就先謝謝二嬸了。”

“哎呀媽,你別逢人就要給人家介紹物件。”

“怕什麼,鷺鷺又不是外人!”

“你可真行啊媽。”

“好了好了,你和佳佳說哈,我把電話給她。”

說著王秋盈把電話遞給了王佳佳。

“喂,姐,你知道最近那件命案嗎?死者叫陳雪柔的。”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她是我同事。”

“啊?是你同事呀?這我還真不知道。”

“我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警方有什麼線索呢。我和雪柔的關係很好,就想讓警察早點抓住兇手。”

“額...這個...我們內部還是有規定的,這個不能說的...”

“你就透露透露唄,姐。”

“你明天該上班了吧?”

“不啊,我請了幾天假。”

“咱們也好久沒見了,不如明天找個時間見見?”

“行啊姐,我什麼時候都有時間。”

“那就中午吧,我中午休息,你來警局這邊找我吧。”

“好嘞姐。”

6月13日,星期一,上午10點50分,王佳佳坐地鐵來到了市公安局附近,找了一家啃得起餐廳坐下,並給王鷺發去了微信:“姐,我就在公安局斜對面這有個華貿商廈裡邊的啃得起等你呢,一會你下班就來這找我哈。”

王佳佳來到自助點餐的機器旁,點了兩杯白事可樂,兩包中薯條,兩盒上尉雞塊和一個香橙口味的冰激凌。

過了十幾分鍾,王鷺走進了這家啃得起餐廳。只見她留著一頭黑色波浪短髮,上身穿著白色小西裝,豐滿的胸部被裹在藏藍色的內襯緊身胸衣之中,事業線清晰可見。下身穿著黑色的包臀裙,長度恰好到膝蓋處,腿上穿的是肉色絲襪,腳踩一雙大約七厘米的藏藍色磨砂面尖頭高跟鞋,胳膊上挎著個藏藍色包包。

“姐,這裡這裡!”

王佳佳一邊招手,一邊抿了一口手裡的香橙味冰激凌。

王鷺微笑著朝這邊走來,並把挎包放在了桌上。

“佳佳,我差點沒認出來你呢。我妹都變成熟了。咋的,現在畢業了,不像小女孩了,開始朝白領麗人方向發展了?”

“哈哈,哪有,我就是今天這麼穿罷了。我給你點了點兒吃的,不知道你愛吃啥,就隨便點了一些。”

“嗯嗯可以的,我吃啥都行。”

說著,王鷺從薯條口袋裡拿出一根,沾了沾番茄醬,小心翼翼地放到嘴裡,生怕沾到唇上的口紅。

“你同事那個案子,還是挺特殊的,最近我做了幾次屍檢了,兇手殺人的手法挺特別,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對了,今天下午正好就要做屍檢報告了,聽說省裡的領導要來旁聽,太多的細節我不能和你說哈,我肯定做好我的本職工作,配合警方那邊儘快找出真兇。”

“那就辛苦你了,堂姐。對了,你認識徐寒嗎?”

“認識啊,和我很熟啊,我們經常打交道,你認識他?”

“就是這次我同事的事情,然後和他聯絡上的。”

“嗯嗯,小夥子挺不錯的,人長得帥,也蠻有正義感,你可以和他好好接觸接觸。”

姐妹倆正聊著,突然一個漆黑漆黑的黑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兩人面前,這著實把她們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