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天躺在沙灘上,龐大的身軀已經變得虛弱不堪,鮮血在沙灘上鋪陳出一道長長的血痕。海浪聲此刻聽起來顯得無比低沉,彷彿在為他奏響生命的輓歌。

陳冬心中五味雜陳。雖然他對眼前這位異獸強者並沒有太多交情,但這兩天的所見所聞使他對白水天充滿敬意,這場戰鬥的白水天也令陳冬動容。

白水天的金色瞳孔緩緩轉向陳冬,目光深邃而堅定。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已帶著虛弱,但依舊帶著無可忽視的力量:“陳冬……記住,你一定要……保持本心,千萬不要……被異獸的氣息影響心智。”

陳冬俯身,凝視著白水天,心中隱隱明白白水天為何如此強調這一點。體內的異獸之力雖為他提供了巨大的力量,但他也清楚,這股力量並非完全屬於他,一旦失控,可能會反噬自身,甚至影響他的判斷與性情。

“白前輩,您放心,我一定會銘記您的教誨,絕不讓自已迷失在力量之中。”陳冬語氣堅定,眼神中透出一股強烈的決心。

白水天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的光芒微微閃爍,隨後又艱難地抬起頭,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很好……我相信你……陳冬,你要記住……無論你走到哪一步,都不要忘記自已的初衷……這是你未來……能夠戰勝一切的關鍵。”

說到這裡,白水天的呼吸變得愈加沉重,眼中的金光也逐漸黯淡下去。陳冬感覺到白水天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內心一陣酸楚,他從未想過自已會在這樣的場景中見證一位異獸前輩的逝去。

白水天似乎感受到了陳冬的情緒,輕聲說道:“陳冬……你現在的實力……還是太過於弱小,巴蛇,朱厭,靈蛇包括我……只是冰山一角……有些存在他們的力量遠比你想象的要強大……所以,我臨死之前……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是.....我為生命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話音未落,白水天的身體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彷彿是他最後的生命能量,緩緩從他那龐大的異獸身軀中散發出來。

陳冬一愣,還未明白髮生了什麼,便見到白水天的身體逐漸化作了一道潔白的光,宛如星辰般耀眼。那光芒在空氣中緩緩聚集,最後凝結成一顆璀璨的純白能量,懸浮在空中,散發著無比神聖的氣息。

“這能量……是我白澤一族……最後的傳承……我將它……託付給你。”白水天的聲音在陳冬的腦海中迴盪,隨著他的每一句話,陳冬體內的元嬰處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平和。

白光從空中緩緩降下,徑直飛入陳冬的身體,瞬間融入他的元嬰之中。陳冬只感覺一股極為溫和的力量在體內湧動,那股力量彷彿洗滌著他體內的每一寸血脈,甚至連他體內那一絲絲異獸的狂暴力量,也在這一刻被淨化得無比純淨。

隨著這股力量的注入,陳冬的元嬰處又有了兩顆金丹,一顆是原本他融合巴蛇和朱厭的金丹所得,另一顆則是白澤的傳承所形成的金丹。

這顆純白金丹如同一顆璀璨的星辰,在他的元嬰之中閃耀著耀眼的光芒。陳冬清晰地感受到,白澤傳承金丹的力量正在迅速洗滌著他的元嬰與金丹,穩固了他體內那股因異獸之力帶來的不安定因素,並且讓他的靈氣更加精純。

“白前輩……您這是……”陳冬想說些什麼,但腦海中卻響起了白水天那疲憊而堅定的聲音:“陳冬……這是我最後的使命……我的時間不多了,但我希望……這顆金丹……能幫你在未來的戰鬥中站穩腳跟……你要記住……力量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對它的控制。”

白水天的話猶如暮鼓晨鐘,深深烙印在陳冬的心底。陳冬低頭,雙拳緊握,心中湧起無盡的感激與敬意。他知道,這不僅僅是白水天的饋贈,更是一份沉重的責任與期許。

白水天的聲音漸漸消散,隨之而來的,是他的身體完全化作白光,融入了陳冬的體內。那璀璨的光芒逐漸黯淡,最終歸於寧靜。

沙灘上,一片沉寂。白水天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那片被鮮血染紅的沙灘和不斷拍打上岸的海浪。

阿福早已泣不成聲,憶行也難掩內心的沉重,他從未見過白水天如此決絕的一面,這位上古異獸竟然用自已的生命換取了陳冬未來的希望。

“白前輩……”陳冬心中百感交集,目光復雜地望著遠方的海天一線。白水天的身影已然消失,但那份溫暖與力量,永遠烙印在了他的元嬰之中。

那顆純白的金丹在他體內靜靜地旋轉,散發著一股祥和而神聖的氣息,將他體內的異獸之力不斷淨化、精煉。

“這顆金丹不僅僅能淨化我體內的異獸力量,還能增強我的元嬰,使它變得更加穩定……白前輩的饋贈,恐怕遠不止於此……”陳冬心中默默想著,隱約意識到,白澤傳承的力量或許蘊含著更多的秘密,而他需要時間去慢慢探索和領悟。

憶行此刻走了過來,拍了拍陳冬的肩膀,低聲說道:“走吧,白老頭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陳冬點了點頭,內心的悲傷漸漸被一股堅定的力量所替代。他知道,白水天用生命換來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對未來的期許。未來的威脅依然存在,而他必須變得更強,才能守護好身邊的人。

“白前輩,您放心,我一定會不負您的期望……”陳冬喃喃自語,隨即深吸了一口氣,跟著阿福和憶行緩緩離開了這片沙灘。

天空依舊烏雲密佈,海風依舊呼嘯,但陳冬的心中,已經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這條路,充滿了未知與危險,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如何,絕不會退縮。

邁巴赫在外環上緩慢的駛過,陳冬看著窗外的風景發現並不是回到市區的道路。

“我們這是去哪?”陳冬開口問道。

“空冥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