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還在屋內思索著白老者的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他站起身來,看到白姓老者和一個年輕的和尚正在往屋裡走來。

這和尚看起來與陳冬印象中的清淨僧人截然不同,他穿著一件鮮豔的運動外套,脖子上掛著一串看起來昂貴的佛珠,要不是頭上有著戒疤,陳冬無論如何也不會把此人和和尚聯想到一起。陳冬微微一愣,心想:“這和尚怎麼這麼時尚?”

“哈哈,水天老哥,今天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特意出來迎接我。”和尚一邊說著一邊哈哈大笑,臉上滿是調侃的笑意。

“憶行,別鬧了,快進來。屋裡還有客人。”白水天笑著招呼著和尚。

陳冬在兩人的對話中得知,白姓老者名為白水天,年輕和尚名為憶行,雖然外表看似不羈,但陳冬敏銳地感受到他身上有股強大的氣場。

憶行走進院子,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門口的陳冬,打量了一番後,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喲,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客人吧?不錯不錯,小夥子長得挺精神啊。”

陳冬被他突如其來的稱讚弄得有些尷尬,但還是禮貌地問候了一聲:“憶行大師好。”

“別叫我大師,我這人沒什麼大師樣子,叫我憶行就成。”憶行揮揮手,大大咧咧地說道。

“不知道憶行大師來自哪座寺廟?”陳冬好奇的問道。

“貧僧自梅賽德寺駕鶴而來。”憶行雙手合十,身體微躬,擺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

“梅賽德寺?倒是沒聽說過,駕的什麼鶴?我怎麼沒看見。”陳冬的好奇心更加嚴重了, 他還從沒見過凡間有駕鶴之人。

“停門口了,邁巴赫。”憶行在運動服口袋中掏出邁巴赫車鑰匙朝著門口指了指。

簡單的幾句對話已經徹底改變了憶行在心目中的形象,本來以為這個年輕和尚只是看起來不靠譜,沒想到說起話來更是離譜。

白天水這時走上前來,笑著對陳冬道:“憶行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平時喜歡開點玩笑,咱們一起去海邊逛逛吧,順便聊聊。”

陳冬雖然心中對這兩人充滿疑惑,但也隱隱覺得這次見面絕不會簡單,便點頭同意。

白天水見狀,進屋打量著自已的老房子,留戀的看著屋裡的每一處,彷彿在跟這間破屋做著最後的告別。隨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拿出一個磨損嚴重的手提包,看樣子這個手提包有很長的歷史了。

四人坐上了憶行的邁巴赫,車子在迎冬市的主幹道上平穩行駛,車內的氣氛略顯輕鬆,憶行開著車,車上放著動感的說唱音樂:“小夥子,貧僧這品味是不是還可以?”

陳冬笑著回應:“憶行大師不愧是大師,連音樂素養都如此之高,等過幾天梅賽德寺不收留你了,你還可以去混Live house。”陳冬被憶行的輕鬆態度感染著,心情放鬆了許多。

白水天和阿福坐在後座上,望著車窗外的風景,神色中帶著幾分沉思。忽然,他拍了拍憶行的肩膀,淡聲說道:“在前面那個路口停一下。”

車子緩緩停在一家老舊的建築門口,陳冬透過車窗望去,只見門口掛著一塊略顯陳舊的牌匾——“迎冬市第二兒童福利院”。這座孤兒院看上去並不大,建築陳舊而簡樸,顯然已有些年頭。

白天水沒有多言,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憶行見狀,收起了他平日裡那吊兒郎當的笑容,輕聲說道:“這老傢伙啊,總是割捨不下這些凡人的情感。”

陳冬聽到這話,心中一動,默默跟了下去。

院門口,一箇中年女院長正巧迎面走來,見到白水天,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白先生,又來看孩子們了?”

白水天點了點頭,語氣溫和:“是啊,順路過來看看,順便捐點錢。”

說著,他把剛才在房子裡拿的破舊的手提包遞給了院長。

院長接過後,微微開啟,看到裡面是一沓的鈔票,100元的大票不多,都是由5元10元20元這種散票組成的,塞了滿滿的一包。

院長把幾人帶到了辦公室,把包裡的錢拿出來清點了一下,正好是23萬4540元。她眼中閃過一絲感動,抬起頭看著白水天,帶著幾分疑惑:“白先生,您每次都來,這次的數目這麼奇怪?”

白水天輕輕一笑,眼神中透出一絲複雜的情感:“這次……恐怕是我最後一次捐助了。往後,我怕是不會再來了。”

院長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會聽到這句話,急忙問道:“白先生,您這是要離開迎冬市了嗎?”

白天水微微點頭,眼神帶著一絲遠離塵世的淡然:“嗯,要離開了。院裡的孩子們,還請您多多照顧。”

院長愣了片刻,心中雖然滿是疑惑和不捨,但還是點了點頭,滿含感激地說道:“白先生,真是多謝您這些年的幫助……您放心,孩子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

白天水輕輕拍了拍院長的肩膀,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陳冬默默地站在一旁,見此情景,心中也不由得湧起一絲觸動。他沉默片刻,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簿,刷刷幾筆,在支票上寫下了一百萬的金額。

“院長,”陳冬走上前,將支票遞了過去,語氣中帶著一絲鄭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給孩子們改善一下生活條件。”

院長看到支票上的數額,眼睛微微睜大,有些不敢相信:“陳先生,這……這太多了吧?”

“希望這筆錢能夠改善孩子們的生活,也算是我的一點微薄之力吧。”陳冬平靜地說道,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定與關懷。

院長猶豫片刻,終是滿懷感激地接過了支票,眼中閃動著淚光:“您們的恩德,孩子們一定會記住的。”

白水天拍了拍陳冬的肩膀,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小夥子,有心了。”

幾人簡單道別後,重新上了車,車子啟動,漸漸遠離了那座孤兒院。

陳冬不明白今天白水天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但是在他的一言一行中,總能感覺到有一絲離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