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嗤笑一聲:“你怎麼就不能按照自已的方式去做,非要跟著那些前輩們去做?”

“我這一生,都是在按照自已的軌跡行走。”黎夏落下一子,目光落在蘇然身上:“我倒要看看,這樣的道路到底該如何走,還有什麼出路。”

“別給自已找什麼理由,你只是站在觀眾的角度,剛剛學會了HD。小夏小姐,每個人都有自已的想法,每個人的過去,都有自已的想法,你為什麼非要跟著別人的腳步,為什麼不能按照自已的方式去做,去做自已的事情?”

“……”

蘇然看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又繼續勸說:“小夏小姐,若是你實在拿不定主意,不如來我這裡找個工作,解解悶。”

黎夏淡淡的看了一眼蘇然,雖然他臉上帶著笑容,但看得她脊背一涼。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敵人,而且是一個她無論如何都打不過的敵人。

正如他對她那樣。這叫欲拒還迎。

黎夏感覺自已就像蘇然,一個是獵手,一個是一隻狡猾的小狐狸,就看最後是哪一方贏了。

“是我愚鈍,恐怕會影響到你的前程。”黎夏嘆了一聲,等待著蘇然的回答。

“我的未來,豈會因為小夏小姐而受到影響?”蘇然不緊不慢的將扇子展開,輕輕搖晃。

他並沒有被她的拒絕嚇到,相反,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彷彿她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

“怎麼,你我才認識多久,嚴少爺就一定要收我為徒?難道你就不擔心,我是戚家派來的奸細?”黎夏問道,她已經憋了好幾個月了。

“小夏小姐總是帶著一股傲氣,讓我有一種征服的慾望。”蘇然笑道:“而且,你那麼聰明,那麼有才華,為什麼要跟林書河在一起?”

“這樣的誇獎,我還是頭一回聽見,要說心裡不爽,那肯定是騙人的,不過,既然顏少都說我有王者之資,難道我還會以身相許?”黎夏帶著幾分嘲諷的說道。

“總要試過才能確定。”蘇然看了黎夏一眼,黎夏毫不示弱地說道。四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黎夏感覺到蘇然的眼神就像是一汪深不可測的大海,怎麼看都看不懂,她感覺自已就是一個光著身子的侍女,什麼都看不出來。

難怪葉棠衣到現在都看不上他這個出色的人。

黎夏低著頭,心中卻在想著如何才能早點解決這個麻煩,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是非之地,更重要的是,她是一個驕傲的女人,她絕對不會讓自已屈服於一個人類。

也就是說,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已的弱小,所以她已經將自已歸入了妖魔的行列,看不起人類了?

顧不上多想,顧左右而言他,趕緊收住剛才的話頭,假裝下起棋來:“燕公子,你今天過來,可不是為了對弈?”

“小夏小姐真是慧眼如炬,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好訊息。”蘇然並沒有因為她轉移了注意力而生氣,而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你說。”

“還有十日,便是七夕節。鵲橋上的牛郎織女,正是情侶們的好日子,你看如何?”

“我也不瞞你,嚴少爺,你就不要再吊我胃口了。”

“小夏小姐,你每次都能一眼看穿我的心思,你這個人,實在是太無趣了,不會讓任何一個男人愛上你的。”

“我對這些傢伙沒啥意思。”黎夏沒好氣地說道。

蘇然乾笑著說:“小夏小姐,今天是戚家的大女兒過生日,林家莊要給她賀壽,我也接到了請柬。不如你跟我走一趟,或許還能看到葉棠衣。”

“這就完了?你有沒有別的東西?”

“根據我們的線人所說,南湖苑關押的人是葉棠衣,還有林書亦。你要救人,我可以幫你一把。”

“顏少真是伶牙俐齒,明明你才是最需要她的人,卻要故作大方,我先說好……”

黎夏微微一愣:“這份情,我領了,但絕不會還回去。”

蘇然沒有回答,而是從盒子中取出一顆黑色的棋子,放在了棋盤上。

一場錯綜複雜的戰鬥,很快就有了結果,黑棋大獲全勝。

她心中一凜,對方的心思之細膩,甚至超過了聞鏡安。

蘇然不慌不忙的把怎麼解救葉棠衣和黎夏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說了出來。她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小夏小姐果然是個好說話的人,以後我媳婦兒的安全,就全靠你了。”蘇然向黎夏鞠了一躬。

黎夏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時光飛逝,距離七夕節只剩下三天。

黎夏並不打算把這件事鬧得太大,她更願意用自已的方式來處理人族的問題。

所以,她按照蘇然說的路線,在墨雲高的情況下,往南湖苑走去。

她藏在一株高高的洋槐後面,四周全是大紅燈籠,把那片墨雲映得微紅。

數十名工匠正在加緊修建鬥技臺,七夕節將在此進行一次大型的比賽。

林書河準備藉著這次比試,在四方城招募更多有能力的人才。

她來這裡也不是想在賽場上耍手段,而是想要將這裡的地勢摸清楚,好讓七夕節當天能夠將葉棠衣給解救出來。

事實上,她大可以無視葉棠衣,可是,她怎麼會這麼擔心她?以後把她交給蘇然真的合適麼?

她沒有辦法回答,只是頭一回,她不願意讓葉棠衣被困在這個地方,她要讓她自已活下來。

她剛想走,一抹湛藍色的影子從樹下飄了下來,她沒有回頭,只從味道上就能分辨出是姚君。

“這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黎夏有些惱怒的說道。

“穿著一件黑袍,莫非是要做小偷不成?”瑤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帶著幾分不屑。

“你都看出來了,我是不是小偷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你有什麼要求嗎?”黎夏懶得跟她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

“別擔心,我可不是要揭穿你,而是要助你一臂之力。”瑤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助我一臂之力?你能為我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