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剛準備應對那即將到來的戰鬥時,教堂的門又一次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那陰森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異常突兀,彷彿是在宣告某種不可逃避的命運正一步步逼近。空氣中的寒意逐漸加深,彷彿要將我們的意志凍結在這一刻。

我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感覺到手心已經被冷汗浸透。秦凌靠在牆邊,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冷靜與決然。他是我們當中的支柱,在這樣的時刻,他的冷靜似乎給我們帶來了一絲支撐的力量。

“都保持警惕,不要慌張。”他的聲音冷靜而低沉,彷彿能夠穿透這片詭異的黑暗,直達我們的內心。

教堂的大門完全被推開,黑暗中湧入的陰風將幾根搖曳的燭火瞬間熄滅。整個教堂陷入了一片近乎完全的黑暗,唯有窗外稀薄的月光透過破碎的彩色玻璃灑落進來,為我們勾勒出一個個模糊的輪廓。

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某種詭異變化,那種感覺不像是單純的靈異現象,反倒像是某種意志在注視著我們,甚至可以說,是在玩弄我們。

“這地方怎麼越來越怪了?”張磊咬緊牙關,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王雪握著符文,輕輕呼吸了一口氣:“這是某種靈異的壓迫……我們正在被什麼東西盯上。”

話音未落,那股冷風突然一陣劇烈的湧動,彷彿一隻無形的手從後方猛地推了一下我。腳下一個踉蹌,我差點摔倒在地。

“該死!”我低聲咒罵道,立刻站穩腳步。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低頭一看,我的腳下赫然是一塊明顯鬆動的地磚。在那黑暗中,我甚至能看到地磚下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這裡有東西!”我低聲提醒道,儘量壓低聲音。

“不要亂動!”秦凌迅速走近,他的眼神迅速在周圍掃視,片刻後,冷靜地分析道,“這塊地磚明顯與其他的不同,可能是某種陷阱。”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地方果然處處都是殺機。

“我們要不要試著挖開看看?”王雪問道,她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塊地磚的異常。

秦凌思索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小心點,別啟用了什麼機關。”

我和張磊對視一眼,他的眼中同樣充滿了緊張與不安。但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別無選擇。手中緊握的武器被暫時放下,我和張磊合力用工具撬開了那塊地磚。

隨著地磚被緩緩掀起,一股刺鼻的腐臭氣味猛然撲鼻而來。下方赫然是一個狹窄的地洞,洞口四周佈滿了腐爛的屍骨和殘破的衣物,彷彿是被某種惡意埋藏在這裡的。

“這……這是什麼地方?”王雪捂住口鼻,強忍住即將湧出的嘔吐感。

“看起來像是某種埋藏地,但為何會在教堂的地板下?”張磊皺眉,顯然無法理解這其中的邏輯。

秦凌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堆屍骨,彷彿在思考著什麼。片刻後,他低聲說道:“這可能是某種古老的儀式場所,用來進行獻祭或者埋葬詛咒的受害者。”

我感到一陣寒意從背脊直衝腦海,難道我們正身處某種恐怖儀式的中心?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秦凌冷靜地說道,“這裡的危險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突然一聲尖銳的慘叫聲從外面傳來。那聲音刺耳而絕望,彷彿來自地獄的哀嚎。我們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是劉芳的聲音!”王雪驚呼道,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們立刻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試圖找出那聲音的來源。儘管我們知道劉芳早已不在人世,但那種聲音依舊讓我們不寒而慄,彷彿她的怨魂在此刻找上了我們。

黑暗中,我們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急促,但卻始終沒有找到那聲音的來源。突然,我腳下又一次傳來一陣震動,這一次,地面竟然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不好!”秦凌大喊,“地面要塌了,快撤!”

但為時已晚,地面在我們的腳下迅速塌陷,我只覺得身子一輕,隨即整個人向下墜落。耳邊傳來風聲和碎石滾落的聲音,我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張磊,他同樣緊緊抓住我,兩個人在黑暗中掙扎著尋找可以抓住的東西。

終於,我的手抓住了一個突出的岩石邊緣,整個人懸在了半空中。張磊緊緊抓著我的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絕望。

“不要放手!”我拼命喊道,用盡全力抓住他。

“我抓不住了!”張磊的聲音顫抖,他的手心被汗水打溼,隨時可能滑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凌突然出現在我們的上方,他迅速抓住了張磊的另一隻手,將他用力拉了上去。我咬緊牙關,用盡全力將兩個人拉回到穩定的地面上。

我們三個人全都癱倒在地,氣喘吁吁,心跳劇烈得彷彿隨時要跳出胸膛。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懼感還未完全散去,回憶起來依然讓人不寒而慄。

“這……這也太倒黴了吧!”張磊聲音發顫,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這地方確實不簡單。”秦凌冷靜地說,“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然而,就在我們還未從驚魂未定中緩過神來時,突然從那塌陷的地面下方傳來了陣陣低沉的吼聲。那聲音彷彿來自地底深處,帶著一種古老而邪惡的力量。

“快跑!”秦凌立刻下達了命令,我們再一次拼命逃離那個地方。

伴隨著我們的逃跑,地面塌陷的聲音越來越響,那股低沉的吼聲也在我們身後逐漸逼近。黑暗中,我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強烈的寒意彷彿要將我吞噬,雙腿的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刃上,隨時可能跌入深淵。

但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秦凌突然腳下一滑,他的身體猛然向前傾斜,幾乎摔倒。我立刻伸手去抓他,但卻被張磊意外撞了一下,身體失去了平衡,和秦凌一起跌倒在地。

“該死的!”我痛苦地低咒道,試圖立刻爬起來,但腳踝傳來一陣劇痛,顯然是剛才摔倒時受了傷。

張磊和王雪立刻衝過來,試圖扶起我們,但那詭異的吼聲已經越來越近,彷彿隨時會將我們吞噬。

“我們得趕快離開!”王雪焦急地說,眼中滿是恐懼。

秦凌咬緊牙關,用盡全力站了起來,但他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蒼白。顯然,他也受了不輕的傷。我們知道,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可以暫時躲避的地方,否則我們很可能會死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

就在這時,王雪突然指向前方,驚喜地喊道:“看!那邊有個洞口!”

我們順著她的指向看去,果然在前方

的巖壁上有一個隱蔽的洞口,似乎可以通向地下的某個地方。沒有時間多想,我們立刻扶著彼此朝那個方向移動。

洞口狹窄而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但相比身後的危險,這個洞口無疑是我們唯一的生機。我們相繼進入洞中,靠在巖壁上大口喘息,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我們……我們暫時安全了吧?”張磊靠在牆上,艱難地說。

秦凌輕輕點頭:“暫時是這樣,但我們得趕快恢復體力,後面的路恐怕還很艱難。”

我捂著受傷的腳踝,臉上滿是冷汗。剛才的倒黴經歷和現在的狀況讓我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這個副本的難度遠超我們之前的想象,似乎隨時可能將我們捲入死亡的漩渦。

黑暗中,我們彼此對視,儘管心中充滿了恐懼,但依然無法放棄那一絲生存的希望。這個洞穴或許是一個暫時的避難所,但我們知道,要想活著離開這裡,還有更大的危險在等待著我們。

“都打起精神來。”秦凌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我們不會就這樣死在這裡。”

我點了點頭,儘管身體的疲憊和痛苦幾乎讓我無法動彈,但在這個黑暗的洞穴中,我的心中卻依然燃起了一絲希望。我們必須在這片黑暗中找到生存的出路,無論前方有什麼樣的危險,我們都必須繼續前行。

這個副本,不會輕易放過我們。但我們,也絕不會輕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