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那片詭異的大廳中逃脫出來,儘管石像的力量暫時遏制住了那道黑影,但每個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彷彿被什麼東西壓住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李銘捂著肩膀,剛才與黑影的短暫接觸讓他受了些傷。他的手臂微微顫抖,疼痛讓他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但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王雪快速檢查了他的傷勢,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她的眉頭卻緊緊皺起。
“我們得儘快找到離開這裡的路,”秦凌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那個東西不會就此罷休。”
我點了點頭,雖然腦海中依舊殘留著那雙猩紅眼睛的印象,但我知道,現在絕不能被恐懼支配。我們必須繼續前行,解開這座詭異遺蹟中的秘密。
“蘇婉,你能感覺到什麼嗎?”王雪突然開口,目光落在了隊伍後方的蘇婉身上。
蘇婉微微一笑,彷彿早已料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彷彿與我們所處的環境格格不入:“這裡的靈氣非常混亂,我無法準確感知到具體的威脅。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剛才的那個存在只是冰山一角。”
她的回答雖然平淡,但卻讓我的心臟再次緊縮。秦凌在一旁微微皺眉,似乎對她的回答並不滿意,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地向前走去。
我們沿著大廳的一條側道繼續前進。狹窄的通道兩旁佈滿了年代久遠的壁畫,這些壁畫描繪了一些不詳的場景:戰爭、犧牲、祭祀,彷彿在訴說著一段被遺忘的黑暗歷史。
“這些壁畫……是在警告我們嗎?”李銘低聲說道,他的聲音在通道中迴盪,顯得格外空曠。
王雪仔細端詳著壁畫,目光逐漸變得凝重:“這些壁畫很可能記錄了這裡曾經發生的事情。看來,這裡並不只是一個普通的遺蹟。”
“或許,我們正在走向某個禁忌之地。”秦凌冷靜地說道,雖然他的語氣中沒有透露出任何情緒,但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緊張。
隨著我們深入,周圍的溫度逐漸下降,牆壁上滲出冰冷的水滴,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滴答”的聲音。這個聲音在寂靜的通道中顯得異常刺耳,每一滴水聲都像是在提醒我們,前方隱藏著不可預測的危險。
“我們已經走了很久了,為什麼還沒有盡頭?”張磊突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前方,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這是遺蹟的迷宮結構,”王雪解釋道,“這種佈局很常見,目的是為了迷惑入侵者,讓他們迷失在其中。”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迷宮中打轉?”李銘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煩躁,他的傷勢讓他的耐心逐漸消磨殆盡。
“不,這條通道應該通向某個重要的地方。”王雪搖了搖頭,目光中透出一絲堅定,“只要我們堅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出口。”
正當我們準備繼續前行時,忽然間,一陣詭異的風從通道深處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我不由自主地裹緊了衣服,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恐懼。
“等等,劉芳呢?”李銘突然轉身,環顧四周,臉色驟變。
我這才意識到,隊伍中的劉芳不見了。剛才她明明還在我們身後跟隨,怎麼會突然失蹤?
“她剛才還在的。”張磊也急切地四處張望,聲音中透著焦急,“不可能就這麼消失。”
“先冷靜!”秦凌立刻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冰冷,“她可能只是走散了,我們分頭找找。”
我們迅速分成幾組,開始在附近搜尋劉芳的蹤跡。通道深處的黑暗彷彿在吞噬著一切,越往前走,心中的不安就越加濃烈。每一個拐角後面似乎都潛伏著未知的恐怖,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
“劉芳!”我低聲呼喚她的名字,聲音在通道中迴盪,回應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中的寒意越來越濃,我感到手指已經開始麻木,心中的焦慮也逐漸轉化為恐懼。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呻吟聲,彷彿是從通道深處傳來的。我迅速朝聲音的方向走去,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
拐過一個角落,我看到了劉芳。她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彷彿身處冰窖之中。
“劉芳!”我立刻衝上前去,扶住她的肩膀,“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她沒有回答,只是茫然地望著前方,嘴唇微微顫動,像是想要說什麼,但卻發不出聲音。
這時,秦凌和其他人也趕到了。他們看到劉芳的樣子,臉上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王雪迅速上前,試圖透過簡單的檢查確定劉芳的情況。
“她的狀態很不對勁,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刺激。”王雪低聲說道,聲音中透出一絲焦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帶她去安全的地方。”
“這地方有問題。”秦凌緊皺眉頭,目光在四周掃視,“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口,不能再在這裡逗留。”
正當我們準備扶起劉芳時,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冰冷與嘲弄,彷彿在嘲笑我們的無力。
“什麼東西?”張磊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盯著黑暗的深處。
“走!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秦凌果斷地說道,隨即扶起劉芳,示意大家跟隨。
我們迅速沿著通道往回走,但那陣笑聲卻在我們身後如影隨形,彷彿在嘲笑我們的逃跑。劉芳依舊處於極度的恐懼中,嘴裡不斷喃喃著什麼,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說著“回去……我們不能回去……”
這時,蘇婉忽然停下腳步,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等一下,這笑聲……好像不只是回聲。”
她的話讓我們都停下了腳步,那笑聲依舊在耳邊縈繞,但隨著我們仔細聽去,竟然在慢慢分化,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通道中迴盪著,重疊交織成了一片詭異的音浪。
“這聲音……是幻覺?”我不由自主地低聲問道,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不,這是真實存在的。”王雪臉色蒼白,手指在輕輕顫抖,“它們在引誘我們……引誘我們走進它們的陷阱。”
就在這時,劉芳突然掙脫了秦凌的攙扶,瘋狂地往回跑去,嘴裡不斷喊著:“不!我們不能回去!我們要死在這裡了!”
她的聲音帶著極度的恐懼和絕望,像是一隻驚慌失措的鳥兒,拼命想要逃離獵人的追捕。
“劉芳!”李銘立刻追了上去,但劉芳的速度極快,轉瞬間便消失在了通道的黑暗中。
我們顧不上其他,立刻追了上去。黑暗中,我們只能聽到劉芳的腳步聲和她那斷斷續續的叫喊聲,每一聲都像是來自深淵的呼喚,帶著無法擺脫的恐懼。
終於,我們在一個交叉路
口找到了她。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眼神中滿是絕望,嘴裡依舊在不斷重複著那句:“我們要死在這裡了……”
“她的精神已經崩潰了。”王雪嘆了口氣,目光中充滿了無奈,“再這樣下去,她會徹底瘋掉。”
秦凌的目光變得更加冰冷:“她的狀況越來越糟,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她的情況已經無法行動了,我們該怎麼辦?”張磊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不安。
就在這時,蘇婉突然走到劉芳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說道:“劉芳,別害怕,我們會保護你的。”
她的聲音柔和而帶有磁性,彷彿擁有某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劉芳的情緒似乎在這一瞬間得到了緩解,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信任,漸漸平靜下來。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中湧起一絲疑慮。蘇婉的表現太過鎮定,她似乎對這片遺蹟有著異乎尋常的瞭解,而且她的出現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穩定局勢,這一點實在令人感到不安。
但此刻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劉芳的狀況已經極為危險,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讓她得到休息和治療。
我們決定繼續往前走,通道的盡頭似乎有微弱的光亮,或許那裡就是出口。隨著我們一步步接近,我的心跳也逐漸加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可能墜入深淵。
終於,我們走到了通道的盡頭。眼前出現了一個寬闊的大廳,牆壁上鑲嵌著微弱的光源,將大廳映照得朦朧而詭異。大廳中央有一口古老的石井,井口瀰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這裡……可能是某種祭祀場所。”王雪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走向石井,想要檢視井中的情況。
正當她準備探頭檢視時,石井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呼吸聲,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深處,帶著無盡的寒意。
“快退!”秦凌大喊一聲,迅速拉開王雪。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影從石井中衝了出來,帶著極其恐怖的氣息,直撲向我們。
我感到身體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攫住,無法動彈。那黑影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向我們襲來。張磊猛然衝上前,用手中的武器擋住了黑影的攻擊,但他整個人卻被巨大的力量擊飛,重重地撞在了牆壁上,吐出一口鮮血。
“快走!”張磊掙扎著站起來,艱難地說道,眼中透出決絕的光芒。
我們不敢猶豫,迅速退向通道。那黑影在我們身後緊追不捨,發出低沉而恐怖的咆哮聲,彷彿要將我們吞噬殆盡。
就在我們即將被黑影追上時,通道的盡頭突然出現了一道光芒,那光芒彷彿是一道救贖的曙光,將黑暗驅散。
“快!那是出口!”秦凌大喊道,帶領我們衝向光芒。
在最後一刻,我們衝出了通道,來到了一片開闊的空地。那黑影在出口處停下,彷彿被什麼力量阻擋,無法追出通道。
我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剛才的生死一瞬讓每個人都心有餘悸。張磊靠在牆邊,捂著胸口,臉色蒼白,但他依舊擠出一絲笑容,安慰大家。
“我們活下來了。”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真正的考驗,還在前方等待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