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瑪驚了一下,立刻東張西望,把她拉到後面草垛說話。

“阿佳,不可以對神佛無禮,我上一次見到對真神無禮的人,現在頭蓋骨已經被挖來當酒碗了。”

白瀾笑了一下。

“你也覺得這是不對的吧。”

白瑪無奈的垂了垂頭。

“阿佳,我想救她的,哪怕我知道,即便救下她來,她也活不久的。但是人總要活著才有希望,不是嗎?”

白瀾伸出乾裂紅腫的手。

“你看,這樣活著也算是有希望嗎?”

白瑪有些眼熱的觸了觸白瀾的手。

“阿佳,你痛不痛,我去找大祭司,向那個部落把你要過來。我可以用珠寶來跟你的頭人交換,阿佳,我現在是康巴洛族的聖女,我可以保護你。”

白瀾意有所指的看向地上被生生取走腿骨,活活流血不止而死的花季少女。

白瑪情緒也一下低落了下來。

“阿佳,我沒有守護好她,我本來想救她的,如果早知道,我會寸步不離的守著她。至少不會有人敢當著我的面這樣做。”

白瀾嘲諷一笑,拉開那少女的衣服,只見佈滿傷痕的肚皮,被深深的劃開一大道口子,裡面好像被取走了什麼東西。

“啊,她的肚子被劃開了。”

“這個女奴呢,本來是屬於我的那個頭人,多嘎·次仁旺傑的。這裡,應該有一個小小的孩子。可是呢,被他的妻子發現了,所以就拉姆·格桑旺堆就剖開她的肚子,取走了這個孩子。”

白瑪眼中帶淚,有些茫然無措。

“阿佳,為什麼她要那麼做?這不是她自已丈夫的孩子嗎?”

白瀾隨手攏了攏身上破舊的棉衣。

“因為拉姆·格桑旺堆,她自已也懷著孩子啊!可是次仁旺傑和格桑旺堆兩個部落是強強聯盟的關係,所以不能撕破臉,只能拿女奴出氣。”

白瑪有些心疼,毫不嫌棄的把手中未開封的白酒遞了過去。

“阿佳,你喝一口酒暖暖身子,等我一會兒。等我把這女孩兒埋了,你跟我一起回去。”

白瀾接過酒瓶喝了口。

“都是凍土,你挖的動嗎?”

白瑪有些無奈的搓了搓並不光滑的手。

“阿佳,我是藏醫,在入冬之前我也要上山採藥的。凍土我也能挖開,只不過是慢一些。”

白瀾輕笑一下,迎著冬日唯一的一抹暖陽,張開了紅腫皸裂的五指。

第二天,

女奴身份的白瀾,一大清早就不知死活的站上了,只有奴隸主和貴族公子哥才可以站上的演武臺。

當一群貴族公子哥浩浩蕩蕩的從屋裡走出來的時候。

正好看到了直挺挺站在演武場上的白瀾。

其中一個奴隸主的兒子不服輸的就拎著鞭子衝了上來。

“你一個奴隸,還敢站上演武臺?哪個部族的規矩?”

“上練武場,當然是來練武功的呀。”

白瀾輕笑一聲,隨手扛起演武場上,部落的旗幟,就揮了兩下。

這完全觸碰了這些貴族的底線。

那個奴隸主的兒子,拎著鞭子就揮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