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下來,橘紅色的晚霞鋪滿天空,連帶著投影下來的光都是暖黃色的。

布布低著頭舔了舔肉墊上的傷口:“崽崽什麼時候回來?”

房門在這個時候開啟,布布習慣性的竄到霧崎腳下,叫的要多夾有多夾:“喵~”

霧崎合上門,晃了晃手裡的購物袋:“給你買的罐頭和零食。”

布布習慣性的抱著霧崎的腿:“我要吃罐頭!”

霧崎將手裡的袋子放下, 把抱著腿的布布撈起來:“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你這爪子是怎麼回事?”

進門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布布跑的姿勢不對勁,前爪落地的時候沒有踩實。

布布心虛的想要抽回爪子:“霧崎~”

霧崎卻握的更緊:“別亂動!”

抱著布布坐到沙發上,挨個看了看布布的肉墊:“只有前爪上有傷,還是傷的後面這個肉墊,你自已跑出去被人欺負了,還不知道告狀,你還能更聰明一點嗎?”

布布耷拉著腦袋,蔫蔫的挨訓:“我錯了嘛~”

“笨死你算了。”霧崎沒好氣的戳著布布的小腦袋:“沒有下次,說吧,誰欺負得你?”

打貓還得看主人,自家貓貓在外面受欺負,他要是不吭一聲,他成什麼奧了?

布布把腦袋低到前爪上:“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沒別人。”

霧崎恨鐵不成鋼的捏著布布的耳朵:“什麼叫摔了一跤?誰家貓摔跤只摔著掌心的肉墊?還是前爪?”

布布耷拉著耳朵:“真的就是摔了一下。”

“遮遮掩掩,有什麼不能說的,我還會揍你不成?”霧崎嘴上巴巴的訓她,手指卻從購物袋裡拿出罐頭開啟放在桌子上:“吃吧。”

嗅到食物的味道,布布也顧不上前爪還在疼,直接往桌子上跳,被霧崎一把撈住。

眼瞅著罐頭近在咫尺,布布伸長了爪子,卻怎麼也夠不到:“喵?”

“爪子不疼了嗎?小饞貓。”霧崎從旁邊抽了個軟墊放在桌子上給布布踮腳。

布布忙不迭的一頭扎進罐頭裡:“好好吃。”

霧崎餘光瞥向地上微不可察的小腳印,小腳印集中在角落的櫃子下面。

布布並不喜歡鑽桌子底,更喜歡躺在陽臺上曬太陽。

一定是有什麼東西被她藏在那裡,等布布睡了他再把東西翻出來。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狐狸精敢勾引他家的貓貓!

埋頭乾飯的布布,把罐頭舔的乾乾淨淨,習慣性的想要舔爪子,卻被霧崎摁住:“喵?怎麼了?”

“別舔,舔太多反而不容易好。”霧崎將布布抱到腿上,順便拿出之前的梳子給布布梳毛。

布布舒服的翻了個身,四腳朝天:“肚子也要。”

“好~”霧崎自已都沒注意到,他的聲音有多溫柔。

梳著梳著布布打起了小呼嚕,霧崎輕手輕腳的把布布放到軟墊上。

等了一會兒,確認布布睡得很熟,一時半會兒不會醒過來。

霧崎走到櫃子前蹲下,手指在櫃子底下並沒有摸到什麼東西。

稍一思索,手掌調轉方向,在貼近邊緣的位置,摸到一張小卡片。

將卡片抽出來,卡片上赫然印著‘工藤優幸’四個字。

卡片的右下角則是‘伊吉斯’的圖示。

霧崎暗自記下上面的聯絡方式、地址和名字,將卡片重新放回原本的位置。

明天正好沒有事情,他可以藉口出門,順便看看布布瞞著他想做什麼。

計劃歸計劃,霧崎卻沒來由的忐忑起來。

他總有種抓不住布布的感覺,就像當初在光之國的時候,他沒能拉住希卡利長官。

霧崎良久之後站起身,走到熟睡的布布身邊坐下。

布布對他來說究竟是什麼?

他三千歲的時候撿到布布,離開光之國的時候六千七百歲,現在一萬兩千歲。

跟布布在一起的時間佔據了他過去的四分之一,可對於布布來說呢?

他……大概是一個拋棄她五千多年的無良飼主。

霧崎自已都不確定,他對於布布來說到底是不是不可取代的。

五千多年的時光,能夠改變的太多太多。

儘管布布還是很喜歡他,可他卻總覺得有隔閡,甚至是排斥布布的親暱的依賴。

排斥的同時,又想要布布的關注。

布布總是不求任何回報,給他百分之一百的熱情,不管他什麼樣子,布布都能給他最需要的情緒。

霧崎將手搭在布布微微起伏的小身體上:“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一個人的日子太寂寞了,寂寞的讓人發瘋。

熟睡的布布迷迷糊糊的抬起前肢,抱住霧崎伸過來的手,很自然的將自已的腦袋頂到霧崎的掌心。

掌心柔軟的觸感,讓人心醉。

霧崎側身躺下,將布布攬進懷裡,似乎只有抱著這一小團,他才有那麼一絲絲的安全感:“晚安。”

這一團小小的柔軟,已經是他最後擁有的東西。

初升的朝陽將光芒撒遍大地,透過玻璃窗驅散夜晚的暗色。

布布睜開眼睛,對上一片白皙的胸肌,某貓打了個哈欠,對面前的美色絲毫不感興趣。

甚至抬起前爪毫不客氣的踩臉:“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霧崎將摁臉上的貓爪挪開,把鬧騰的布布重新摁回懷裡:“怎麼醒的這麼早?”

布布一個勁的拍著霧崎的手臂,理直氣壯的喊道:“我餓了,快點給我開罐頭。”

“好~”霧崎揉了揉眼睛,驅散僅存的睡意,微卷的髮絲凌亂的鋪在眼前,霧崎順手將擋著眼睛的髮絲別到耳後。

對美男完全不感冒的某貓,已經跳到桌子上,一個勁的踩桌子:“快點!我要吃飯!”

“別急。”霧崎看了眼身上皺巴巴的襯衣,乾脆脫下來扔到一旁,昨天睡覺的時候心情不好,都沒脫衣服。

布布從餐桌上跳下來,咬著霧崎的褲腳不撒嘴:“喵喵喵~”乾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霧崎只能先給布布開啟一個罐頭,放在桌上。

看到罐頭,布布嗖的跳上桌子:“吧唧吧唧吧唧……”

霧崎這才有時間收拾自已,昨天晚上熱的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的衣服都不能穿了,還要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