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練氣中期後,修煉的速度更慢了。
經三個月的修煉,在靈豆的幫助下,增加了六縷靈力。
用完了靈豆後,數日打坐也增加不了一縷靈力。
道途之艱辛,讓姜塵嗟嘆不已。
此次出關,他想去坊市購買一個丹爐,研究了煉丹筆記三個月的時間,自忖有些心得,想找些材料實踐一番,發現沒有丹爐。
他的修煉速度,苦修沒啥前途,還不如多種地,用靈豆提高修為才是正途。
再嘗試著煉一些丹,用丹藥輔助一下。
靈田周圍的陣法被破壞了,需得恢復一下。
上次那神秘人用一張符破掉陣法後,姜塵覺得血煞大陣也沒啥安全感,決定去找玉小暖打聽一下,有什麼更強的陣法。
……
寶鸞閣,頂層雅間之中,裝飾素雅,桌椅凳子,屏風門戶,似是平常人家,只有淡淡的薰香,讓人靈臺清明。
“姜客卿請,小姐就在裡面。”
姜塵走入房間,看到玉小暖一身淡紅色練功服,坐在窗邊的凳子上,望著外邊的街道。
背後的房門合上,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玉小暖頭也不回,聲音中聽不出什麼感情。
姜塵疑惑道:“大小姐找我?”
窗戶也緩緩合上,整個房間都封閉起來,房間中光亮卻沒有受到影響,玉小暖轉過頭來:“好了,在這裡,沒有人能打探到咱兩的談話。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
“大小姐,此話何解?”
玉小暖微微笑道:“那片丙火竹林對我很重要,賴你的努力,今年的收成不錯,我也得到了族中不菲的評價和好處;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
“我已經拿了報酬,豈能再要獎勵。”姜塵十分清高地拒絕。
玉小暖微笑搖頭,看得出來,她心情真的很好:“不用跟我做這些虛假的客套,我是真的想獎勵你。”
“那……我可說了。”姜塵神色有些靦腆。
玉小暖揮手,豪氣干雲道:“儘管說,我不是小氣的人。”
“我要借靈石!”
“沒問題”,玉小暖滿口答應,下一刻她眼睛瞪大:“你說什麼?”
姜塵正色道:“我要向大小姐借一些靈石。”
玉小暖面色一繃:“要多少?”
“我想要一個陣法,將我的那片靈田包圍起來。上次佈置了一個血煞大陣,結果……”姜塵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玉小暖好看的眉頭皺起:“根據你所說,那人是用破禁符破開了你的守護陣法。只是這破禁符極其難得,流落在外的極少,坊市中也只有那麼兩個人會煉製,而且材料難尋,煉製難度高。
誰會用這麼一張珍貴的破禁符,偷你的血精米。
你就算種十年血精米,也值不了一張破禁符。
也罷,倉庫中有一套千竹陣,是一階中品陣法;
有此陣法保護,除非對方拿出一階中品的破禁符,才能剋制此陣。
但這是不可能的,一階中品的破禁符是戰略資源,都掌握在各大勢力中,不會流落在外的。”
“我就要這個千竹陣。”姜塵的願望,不過是安心種地,有此陣法保護,就能遂願。
玉小暖微微點頭:“這千竹陣是寶鸞閣一千兩百靈石收購來的,我也不說讓你欠債,只需五百靈石,你可拿走它;
但你得答應我一個小小的條件。”
姜塵驚駭,她怎麼知道我有五百靈石,強忍住內心的慌張,面色不變:“大小姐抬舉我了,五百靈石,我哪有那麼多,這千竹陣太過昂貴,不要也罷。”
玉小暖斜瞥了一眼,輕輕地開口:“兩月前,管氏剩餘族人遷徙,半路遭到截殺,全族闔滅。兇手在現場留下除瘟盟的標記。”
姜塵面色嚴肅:“這除瘟盟果然兇殘,不是易於之輩。
只是那血仇會,也非良善之人,怕也是狼子野心。
管家這些年跟著它主子做的缺德事多了,被人尋仇,也不奇怪。”
“有一點血仇會沒有說錯,除瘟盟的主要財產來源,就是兜售藥草,這是經過我們玉家驗證的情報。
溫氏和我們玉家數個族老關係密切;
就比如,溫氏為我五叔養了一個爐鼎,聽說那爐鼎資質上乘、美豔絕倫,五叔看了甚是歡喜,還贈送那個爐鼎寶物、修煉資源,只待爐鼎修煉至練氣中期,就收入府中。
不巧的是,就在三月前,那個爐鼎被人殺了。”
姜塵有些頭皮發麻,隱隱覺得這玉小暖意有所指,表面非常鎮定。
“那兇手也太笨了,不知道那爐鼎身上有一張感氣符,激發此符,可在臨死之前,將周邊之人的氣息記錄下來。”
姜塵驚訝問道:“那抓到兇手了沒有?”
玉小暖氣息一滯,於是搖頭道:“並無,我對諸位叔伯的這些骯髒事深惡痛絕,五叔想借玲瓏閣的力量,來追查此事,我自不會將家族力量浪費在這種無聊噁心的事情上;我與那溫家又沒交情,為何要幫他們,那感氣符也被我丟了。”
“倒是可惜。”姜塵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大小姐請我來,是否有其他吩咐?”
玉小暖的眼睛從姜塵臉上移開:“我感覺到了突破的契機,馬上就要去閉關突破,此次閉關,短則數月,長則數年。
我閉關後,外界之事無法顧及;有一件事,我始終放心不下。”
姜塵知道正文來了:“大小姐但請吩咐,只要我力所能及,必竭盡全力。”
“我有一表妹,名叫文君若;這個丫頭心思不定,活潑好動;來坊市前,我母親吩咐我照顧她,我近日就要閉關,無暇照看她;所以,我想請姜客卿,替我照看錶妹一二。”
姜塵面色大變:“萬萬不可,貧道山野之民,不通禮數,粗陋鄙薄,怎堪當此大任。”
玉小暖微微一怔,嘆氣道:“也罷,既如此,我也不勉強你。
只是,將來有一日,君若遇到生命危險,請看在我的薄面上,姜客卿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她一把。”
“生命危險?”姜塵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大小姐吩咐,自不敢不從。”
“那你回去吧,我閉關的這段時間,你也低調些。躲在靈田範圍內,諒也無人敢明目張膽地對你動手。”
“貧道告辭。”姜塵走了出去。
門緩緩地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了玉小暖,她眉頭微皺,陷入了思索中:“真不是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