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洞窟,閉目修煉的姜塵輕咦一聲。

“家被偷了!”

血煞峰地界,出現一鬼鬼祟祟的人影,在靈田外的血煞大陣處徘徊。

血霧籠罩,等閒人無法進入。

此人在大陣外邊觀察許久,伸手入懷中,取出一道符籙,慎之又慎地開啟,往其中注入靈力,那符籙上飛出一道金色的文字,那文字迎風見長,徑直衝入血霧之中,那血霧似乎遇到了剋星,飛速消散,血煞大陣運轉失靈,從而阻塞崩潰。

血霧散去,花叢中的一座茅草屋和血氣騰騰的兩畝靈田顯露出來。

鬼祟人影衝入茅草屋中,一陣搜尋後,似乎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轉而又去了靈田中,又搜尋了許久,也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然後快速退走了。

不久之後,又來了第二波人,總計三人,身穿黑衣,頭戴面具,他們看到血煞大陣被破開,似乎有一些奇怪,卻沒有多少猶豫,衝上去飛出手中鐵鉤狀法器,勾住了茅草屋的牆壁,三面用力,那茅草屋四分五裂。

一個沙啞的聲音氣得哇哇亂叫:“這裡沒人,那小子又溜了。”

在茅草屋廢墟中搜尋後,三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黑衣人飛到了靈田邊,拿出一個青色玉瓶,開啟了塞子,將玉瓶平放,瓶口對著靈田。

從玉瓶中爬出一條灰色蜈蚣,鑽入靈田中消失不見了。

“我們走!”

三人快速離去,也消失在夜色中。

“真是夠熱鬧的。”

不久後,頭戴斗笠的姜塵出現,朝著剛剛放入蜈蚣的靈田中看了幾眼,走入那茅草屋的廢墟中,將倒在地上的桌子扶起,在桌下撿起一塊破布,此是血煞大陣的陣眼,本掛在茅草屋的房簷上。

此時,上面的禁制已經損壞殆盡,想了想,將破布丟了,朝著三個黑衣人離去的方向追了去。

夜黑風高,三黑衣人一路狂奔,翻過數座山峰,到了一座山巔宮殿中。

那宮殿氣勢雄偉,亭臺樓閣,依山而落,匠心神韻十足,一眼看去,端是一座神仙洞府。

相比起來,前些日子,燒掉的血煞峰仙府,顯得又小又醜又俗不可耐。

姜塵伏在山外的巨石後邊,心情沉重,眼睛裡閃著莫名的光,這個地方……

眼前的一片建築,融入了地脈、山勢,各處精雕細琢,鍾天地之靈秀。哪怕用修仙者手段,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建成的。

少則十數年,多則上百年都有可能。

之前只是聽說,現在親眼見到了。

那三個黑衣人跑入此中,姜塵摸不準裡面還住著什麼大人物。

溫良?

他收斂氣息,跟著三人的腳步摸了進去。

數百米後,姜塵被擋在了外邊,這片建築中,有許多巡邏隊伍。

巡邏隊伍不少於五支,配置都差不多,由一名修仙者率領,其餘都是先天武者的凡人,身穿甲冑,包裹的嚴嚴實實。甲冑上有微弱的靈光,想來加入靈鐵礦之類的材料,防禦力遠超尋常鎧甲。

姜塵為了躲避巡邏隊,藏到了一處假山後面,等巡邏隊離開後,三個黑衣人跑的不見影子。

他索性就在其中探索,倒也不必跟著三個黑衣人了。

假山左側的花園中,有一處閣樓亮著燈。

“三公子都回來了,小姐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其中有清脆動聽的女聲,輕輕地嘆息:“三哥掌管暗堂,主家將其召回,說明情勢不容樂觀。

況且,三哥一意要找姜塵復仇,為此不惜違背公子禁令。

眾族老一起反對,也拗不過他。

三哥何時才能明白,無論事成事敗,公子會把他推出去頂罪;

若三哥也如當日小六兒,一去不復返。

咱們管家的天就真的塌了。”

“可那姜塵太可惡了,先是害死了老太爺,又殺了大公子,說不定小六少爺也是他害了呢。這種大仇,怎麼忍得了。”

清脆動人的女聲變得怨毒:“我管家與那姜塵不共戴天,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可是主家沒有開口,我們就不能動。”

“那仇就不報了嗎?”

“姜塵所仰仗的,不過是背後的玉家大小姐;玉家大小姐只是出門歷練,不會在坊市待很長時間,等玉小暖離開,我管家自會有一百種手段,讓姜塵血債血償。”

嗖地一聲,身穿青衣的絕美女子出現在房頂,眼如秋水,面若銀盤,顧盼生輝,她手持一個蓮花燈,語氣輕柔,眼眸中殺氣濃烈。

“何方高人蒞臨我管家,還請出來一見。”

藏在暗處的姜塵大驚,這女子好厲害的靈覺,竟然被發現了,琢磨著出去面對抑或是轉身逃命;左側的一顆大樹上,跳下一名大漢。

“哈哈哈,一個小姑娘竟然有這樣的修為,百巧閣果然臥虎藏龍。”

持燈女子眉毛豎起,凌厲地呵斥:“閣下何人,為何擅闖我管家?”

那壯漢扛一把鬼頭大刀,面色兇惡:“你們百巧閣追殺勞資,追得勞資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到了今日,你問勞資是誰?哈哈哈。”

持燈女子哼道:“你們是那些賊道?”

“不錯,爺爺正是除瘟盟的,來殺光百巧閣的走狗。”鬼頭刀男子大笑著衝上去。

“找死!”女子手中的蓮花燈上大放光芒,將來者身形定住。

屋內亮起一道綠色的光,飛速穿梭,朝著壯漢額頭刺去。

“哈喝!”旁邊一聲怒吼,將光芒震散,鬼頭刀男子從定身狀態恢復,錯身躲開,綠色光線刺穿他的肩膀,一條手臂飛走了。

鬼頭刀男子也是硬氣,一聲不吭,拿起一瓶丹藥服下。

院中多了五個黑衣人。

“這娘們不好惹。”

“一起上,殺了她!”六人併肩子衝了上去。

下方閣樓中,飛出一人,是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模樣清秀,粉面含煞,駕馭一支綠色針形法器,犀利非常。

雙方展開激戰。

兩女合力,打的六人抬不起頭,落敗也是遲早的事情。

一道詭異的身影飄然而至,出現在持燈女子的身後,一點銀芒乍現,朝著女子腦後刺下。

透明光罩浮現,銀色槍尖刺在光罩上,發出難聽的吱呀聲,緊接著光罩破碎,槍尖刺穿了女子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