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了七天,夜晚,

姜塵修煉罷,在房間內睡覺,恢復修煉造成的神魂損耗。

嘭地一聲巨響,感覺強大的靈力波動。

大驚之下,從睡夢中翻身而起,一把兵豆攢在手心,隨時準備召喚神將應敵。

“何方宵小,竟敢攻擊居住區,視翠竹峰坊市規矩為無物嗎?”

一道憤怒的嬌斥聲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姜塵懸著的心倒是落回了肚子裡,受到攻擊並不是自己,而是鄰居玉蜂仙子。當即丟出一顆兵豆,變成神將後,讓其戴上斗篷遮掩身形,從後門悄悄溜出,轉道去左近觀察發生了什麼事。

少頃,視角轉換到了神將身上,只見,五名修士將旁邊宅院圍住,大門被一個火系法術轟碎,玉蜂仙子站在屋頂,俏臉含煞呵斥眾人。

五人中的領頭者上前,風度翩翩,赫然是那木昭銘:“叨擾仙子了。貧道並不想與仙子為敵,只為找葛見優而來,還請仙子交出葛見優。”

“葛見優?”玉蜂仙子冷笑:“真是好巧,我也在找那個混蛋。他不是被你們逼到去幻霧林拼命了,我不找你們要人,你們反倒來找我要人了,真是奇了怪了。”

“仙子,還請交出葛見優,否則別怪貧道不客氣了。”木昭銘面色不善。

玉蜂仙子揮手一招,無數玉蜂嗡嗡飛出,在空中團成一片烏雲:“我倒想瞧瞧,你們是怎麼個不客氣法!”

“冥頑不靈!”木昭銘眼中煞氣湧現,一柄黑色的鐵扇子悄然出現在手中。

“不要動手!”房間裡傳出聲音,一個面色蒼白、步履蹣跚的青年走出,正是葛見優,他此時身受重傷,行動都有些不便:“木兄,有話好說。”

“你果然躲在這裡。”

葛見優虛弱地苦笑:“木兄,愚弟本想去幻霧林獵殺妖獸還債,不想半路被遲山三郎伏擊,僥倖逃得一命。請木兄看在往日兄弟的情分上,寬限兩日,等愚弟傷好之後,定如數還你。”

“兄弟情分?”木昭銘非常不屑,袖子一揮,一道勁風將葛見優掀翻,在地上連滾了幾圈:“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稱兄道弟。今日若不把所欠一百靈石全部還清,定叫你領會我等修士手段。”

“一百靈石,怎麼這麼多?”葛見優從地上爬起來後,嘴角流著血,不可置信地大呼:“我沒欠這麼多靈石,我沒有。”

木昭銘面無表情地拿出一個卷軸,當面展開:“有靈契在此,豈容你狡辯。”

葛見優看到那張靈契,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哆嗦著手:“我明白了,原來是你們,是……”

說話間,一道金光極速斬來。

玉峰仙子見狀,從屋頂躍下,半空中環繞的蜂群變幻成一面盾牌擋在前方,盾牌上靈氣勾連,有黑色光澤,恍如渾鐵鑄成。

金光掃過,將盾牌攪碎,玉蜂死了一地;玉蜂仙子被掃飛,葛見優的軀體被金光穿透。

葛見優說了一半的話停在了喉嚨裡,只有大股大股血從喉嚨湧出,他艱難地回過頭,盯著房屋廢墟中躺著的玉峰仙子,嘴唇嚅動,說著一個沒有聲音的字:逃!

“住手!”中氣十足的聲音由遠及近,聽到風聲獵獵,一名仙氣飄飄的男子從天而降,看到了現場的情形,痛心疾首大呼:“何至於此,何至於此。木昭銘,你竟敢下此毒手。”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葛見優賴賬不還,又出言不遜。我不過是稍微出手教訓,至於他死了,那是舊傷復發,與我何干。

葛見優雖死,但他的欠債必須要還,當向他的道侶討要。

哪怕溫兄當面,此事也絕無商量。”

玉蜂仙子從廢墟中爬了起來,掃著四周的情景,滿地玉蜂的屍體,還有道侶渾身浴血,死不瞑目的樣子,一時也有些怔怔,不知所措。

“仙子請節哀。”溫良上前一步寬慰:“葛兄身沒,我也悲痛萬分。可恨我竟來遲一步,葛兄先前求我保護仙子無恙,我自會遵守承諾。

欠債之事,仙子不要擔心,我去與木道友商量,讓他寬限些時日;

不過,葛兄欠債太多,此處已經不再安全。

仙子可搬去我溫家,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溫家鬧事。

債務事宜,我們可以慢慢想辦法解決。”

溫良語氣真誠,神態真切,一副為摯友殫精竭慮的模樣。

“多謝溫公子!且稍後!”玉蜂仙子有些回神,神情哀婉,說了兩句後,轉身走進了房間,再次出來的時候,她的手背上趴著一隻青色的蠶。

那蠶普通大小,通體青色,如玉石一般,模樣分外可愛,神異之處,蠶的頭頂長著一個尖角。

“青玉蠶!”就在這隻蠶出現的時候,溫良、木昭銘的目光同時集中到了它身上,都有一閃而過的貪婪。

玉蜂仙子愛憐地摸著青玉蠶的尖角,似乎有無限地寵愛。

“溫道友、木道友,你們是為它來的吧?”

兩人一驚,馬上收回目光。

“先夫屢次提及,溫道友待他至誠,是可信之人。他願意投桃報李,待來日青玉蠶培育之法完善,可與溫道友及百巧閣合作,培育青玉蠶,生產青浣絲。

我雖未答應,也是因為青玉蠶的培育之法尚不完備,且先夫與溫道友相交日淺,怕他識人不明。”

溫良聽了此話,痛惜道:“葛兄有此情誼,在下慚愧,竟來遲一步,沒有救下他。愧殺我也!

仙子放心,憑著葛兄的情誼,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不會其他人傷害你。”

玉蜂仙子低著頭,逗弄了兩下青玉蠶:“可惜,先夫死了!他的情誼又有什麼用!”

她手指尖冒出一縷土色光芒,那青玉蠶被石化,變成土灰色的雕像,然後一寸寸地龜裂,墜落在地。

“賤婢爾敢!”木昭銘驚撥出聲。

溫良瞳孔也瞪出了血色。

四周包圍修士也同時衝了上去,要制服玉蜂仙子。

地面散落的玉蜂屍體冒出血光,一個個漂浮起來,圍著玉蜂仙子旋轉,形成一道血色龍捲。

衝上去的四人被血色龍捲掃過,全身都冒起水泡,都慘叫哀嚎跌落在地。

血色龍捲將玉蜂仙子和葛見優的屍體圍繞在其中,看不清其中景象。

“溫兄,快出手,不然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