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趙彥昌瞧見自己七十歲的老母親從外面走進來。

七十歲的老人頭髮蒼白,但精神確實不錯的,看起來身子骨健朗,爬山還是出去旅遊,都不費勁兒。

趙母一看趙彥昌準備將這東西帶走丟掉,急吼吼的上前一步,將他手裡的東西給奪走,“你這孩子準備幹啥子呢!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就要丟掉了呢?

雖說咱們家現在不缺錢了,但也不能這麼的浪費啊!這要是讓你爸知道了,不得狠狠說你一頓的……”

一開始趙彥昌還是聽著自己老母親唸叨著的,這是老人家常有的毛病了。

老母親也是靠著這麼省著過日子把他們兄弟姐妹拉扯大的。

不過這越聽怎麼越是不大對勁的。

“媽,這東西不會是你挖出來帶回來的吧!”

“不然呢。”趙母理所當然地答道,“要不是你弟跟我提起,我還不知道你怎麼變得這麼大手大腳浪費的。這可是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就這麼丟了?

也幸虧你弟弟還有其他人看到了,跟我這麼一說,不然我還真一點兒都不知情的。”

“我說你這傻孩子啊!這種東西怎麼能亂丟呢!不說這多浪費錢啊,人家可是說了,這東西亂丟是會遭報應的……”

“媽,你,你這……”

趙彥昌也一下子不知道該說啥了。

單單從結果來說,他媽做的也不能說錯,甚至將這東西撿回去,也避免了真丟了帶來了其他的問題。

至於這種不捨的浪費的想法還是得適當糾正下,這次恰巧結果是好的。

那下次呢?

萬一真的丟掉的,還給帶了回去,怕是哪天真出了人命。

不過。

比起這點,還有個更加令趙彥昌在意的點。

剛才老母親的意思是這些是自己的弟弟跟她說的。

他明明也跟自己的弟弟提起過著東西不詳,他還非要這麼跟媽說,他究竟是想做什麼?

在場的大多都是人精,哪裡會猜不到這些。

不過大家只會當做沒聽見。

接下來要怎麼做,那是趙彥昌關上門該操心的問題,她們就是跟過來看出戲罷了。

——

趙彥昌臉上帶著笑意,恭敬的將人給送了出去。

商渺冷眼看著,等到趙彥昌離開後,才朝著戚妤道,“嘖,你看看這人說著對你恭恭敬敬,但實際上竟然連點報酬都不出的。”

“不是一直都聽說幹這一行很賺錢嗎?港城的大師一次出手上百萬都有?他這是在白嫖你。”

商渺最後總結道。

覺得戚妤真是有一點兒傻,還有點兒爛好人了。

替人家忙前忙後,還特地跑到人家這裡來的,結果人家的尊敬也就嘴上說說而已。

怪不得會跟著自己家裡那個向來陰險狡詐的老子在一起的。

說不準就是被騙了。

商渺嫌棄的同時覺得或許對於戚妤來說跟著商良閶在一起也是好事呢?

以後也能學得不這麼爛好人性格的。

商渺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他就感受到戚妤看向自己宛若看相智障的神色。

“說是腦殘呢,我覺得屬實是汙染腦殘了。”

戚妤不客氣道,“人家腦殘是先天缺憾,迫不得已,你這是後天假奶粉喝多了?還是吃太多被門夾了的核桃了?”

“你爸要是有給你準備創業基金的話,我勸你還是讓他用這筆錢給你換個腦子或者多買點補品,不然以後這筆錢也是丟進市場做慈善而已。給你補補腦子還算物有所值。”

商渺:“靠,你在罵我蠢?”

戚妤不緊不慢道,“哦,我以為我說得很明顯的。”

她說得這麼直白了,還聽不明白,那就不是一般的傻了。

商渺氣急敗壞,都有點兒口不擇言了,“戚妤,你別太過分了啊!我可是你兒子!”

“撿的便宜兒子,也沒啥好稀罕的。”戚妤淡淡應了聲,“只要我想,我還能再找十幾個,甚至幾十個兒子。”

“而且還能一個個比你長得好看,比你智商高的,還比你乖巧聽話的。”

“所以,你明白了嗎?我只是不像你這麼喜歡給人當兒子或者女兒的。”

商渺:……

商渺似乎終於明白了自己在嘴皮子上根本不是戚妤的對手,乖乖閉嘴了。

腳上卻不安分,氣惱地踢了一腳路邊的石頭。

怎麼會有這種如此不識好人心的?

他這分明是為了她著想的。

欣賞了下商渺這個蠢笨美少年的犯蠢,避開鏡頭,戚妤這才慢悠悠道,“人家趙彥昌不像你,這種人精不可能在直播鏡頭內公然給我轉賬一大筆錢的。”

所以,趙彥昌早就避開耳目,在私底下給她的賬號轉過錢了。

商渺:“你不早說?!”

虧他還真的以為戚妤真是這麼一個不求回報的爛好人。

沒成想人家竟然是個名聲和錢財都要的。

原來真的只有自己是個傻子嗎?

呸呸呸。

他怎麼可能是傻子?分明是這些人委實太奸詐了!

“你們倒是聰明。”商渺陰陽怪氣道,“可別人也不是傻子,你分文沒收,人家會相信嗎?”

“信不信不是重點,重點是不會洛人口舌,留下任何明面上誰都可以瞧見的證據。”

這種對於圈內人來說是很正常的交易行為。

但一旦放在幾十萬人,幾百萬人的關注下,就很容易變味。

趙彥昌這種能夠白手起家的生意人不會連這都想不到的。

“另外……”戚妤意味深長道,“可不會分文不收,趙彥昌這人比你想的還會來事的。”

從這人的面相就能看得出來的。

這種膽大敢放手一搏,又能抓住機會不輕易放過的人啊,也不算很少見,但能走到這一步的,可就不容易。

這種人能不會瞧人眼色嗎?

——

“席珂老師!”

陳斂謙是最先注意到站在院子裡面穿著一身黑色衣裙的中年女人。

對方黑色的長髮規規矩矩的盤起來,一絲不苟,沒有任何遺漏的髮絲。

明明是一張挺好看的臉,卻微微繃緊臉色,看起來格外的嚴肅且顯得不大近人情的模樣。

這種裝扮,哪怕是不認識的,只要稍微聽過她的名聲的。

只要一看到本人都能很快聯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