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宣旨宮人聽見劉熙的話,已經來到了劉熙面前。

只聽劉熙說:“我於信中所請,不知陛下是否應允?”

“回九皇子,您信中所請,陛下全都應允。陛下收到信件當日,便已下旨,著幽州刺史李澤李大人全力配合,想必刺史大人收到旨意,不日就將抵達柳城。”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劉熙微微低頭道了聲:“多謝”

宣旨宮人離開後,劉熙執意要找宋輝轉告這個訊息,眾人不許,甄康道會將宋輝叫來此處,劉熙答應後,便回了房間。

回房後,葉蓁幫他上藥。

劉熙耐著疼說道:“如今一切已定,宋輝可以如願送同袍衣冠返鄉,已故將士,朝廷也會加以撫卹,等到石碑立成,我們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是啊,”葉蓁附和道,“可你如今傷的這麼重,必須得將養一段時間。”

“是”劉熙轉頭看著葉蓁,溫柔說道:“都聽顧御醫的。”

葉蓁聽完,只無奈又心疼的笑了笑。

劉熙見完宋輝,葉蓁送他出了門,回房間後,葉蓁對甄康說:“甄副將,九皇子此番前來柳城是為遊歷,既然表明身份,並非刺史,繼續住在此處恐怕不合規矩,可是如今九皇子傷重,不便挪動,不知我等可否再多逗留幾日?”

甄康聽完直接就說:“當然,當然可以,顧御醫放心,您與九皇子儘管住著,末將稍後就給刺史大人上表,陳述此事。”

“好,那就多謝甄副將了。”

“不必客氣,顧御醫。”

待甄康走後,劉熙才因為忍耐不住疼呻吟了幾聲,葉蓁連忙回到床邊,先是檢查了一下傷口,確定沒有繼續流血後,又拿起一旁的手帕,幫劉熙擦拭頭上的汗珠,一邊擦還一邊說道:“好在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

“那要將養多久?”

“這要看殿下自身的癒合能力。”

這時,劉熙突然拉過葉蓁的手,滿懷愧疚的說:“阿寧,對不起,我總是拖累你。”

“怎麼這麼說?”

“我有心疾需要你照料,如今受了傷還要你照顧,這不是拖累是什麼?”

葉蓁也握住劉熙的手,“且不說我是御醫,照顧你是我的職責,就算我不是醫者,我們是愛人,我又不是外人,彼此之間相互關心、相互照顧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可你同我四處奔波已是辛苦,如今還要管這諸多”

“好了殿下,”葉蓁打斷他的話,撒嬌的說:“等你養好了傷,多給我做點好吃的就是了。”

“那是應當的。”

“沒有什麼是理所應當的,殿下是因為愛我才會願意做好多好吃的給我,我也是因為愛你,所以從不覺得是拖累,你明白嗎?”

劉熙點了點頭,“嗯!”又道:“我明白。”

這時,葉蓁突然想起自己剛剛被劉熙救回去的時候,也曾有過這樣的困惑,於是說:“其實你把我從掖廷帶回北辰殿的那幾天,因為一切不明,我也曾十分害怕會連累到你。”

“最初在北辰殿那幾日?阿寧怎麼會這麼想?”

“當時你就一點也不怕嗎?”

“我從未這般想過。”劉熙篤定的說。

葉蓁聽完不自覺的笑了。

劉熙輕抬起手撫上葉蓁的臉,看著她真誠說道:“阿寧待我的好,我永世不忘。”

“你最好不要忘,”葉蓁用手指抵著劉熙的胸脯,傲嬌又勾人的說:“不然你就是狼心狗肺!”

說完,二人便是持久的深情對望。

不一會兒,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劉熙允進後,只見顏承端著一盤月餅走了進來,站定之後,同劉熙稟報說:“殿下,這是甄副將送來的月餅,說是城中百姓為了補過中秋,專門製作的,特意送來給殿下和顧姑娘嚐嚐。”

“補過中秋?”

“是啊,東胡來犯次日便是中秋,只是當時百姓們剛剛返城,城內一片混亂,大家都只顧著收拾,根本就沒有時間慶祝,如今家家戶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便想著補一補,歡慶佳節。”

“原來如此。”

劉熙說完,葉蓁起身接過了月餅,“你和榮守衛有嗎?”她問顏承。

“沒”顏承摸著後腦勺憨憨的答道。

“那拿幾塊。”

“不用了,顧姑娘。”

“節日風俗嘛,拿幾塊,都嘗一嘗。”

“那那好吧!”顏承拿了兩塊便出去了。葉蓁把月餅放到劉熙身邊,說:“殿下,快嚐嚐。”

等到劉熙恢復的差不多,可以下床走路了,就偶爾會出門去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這日在林中散步的時候,劉熙和葉蓁偶然看到前面有一對白髮蒼蒼的老人,看著像一對夫婦,二人互相攙扶,步速很慢,但走的很穩。看著眼前的兩位老人,葉蓁有些愣了神,劉熙見她久不說話,不禁問她說:“阿寧,你在想什麼?”

葉蓁扭過頭來看了劉熙一眼,然後說:“我在想,等到我們七老八十的時候,也還是像現在這樣每天去林子裡散步,然後我一邊拉著你的手,一邊嘲笑你說:‘這老頭,怎麼走的這麼慢啊!’”葉蓁說完就看向劉熙,露出了一個陽光般的笑容。

劉熙被嘲,只能無奈的笑笑,然後又問葉蓁說:“那除了散步,其它的時間做些什麼?”

“其它的時間?其它的時間,我就在我的小診室裡,你的病只要好好保養便無大礙,所以未來我對你也就沒了多大用處。等到了一定年紀,我就辭去御醫一職,你不是說未來要在晏城置辦一處院子嗎?那我就到街上去開一間醫館,每天一日三餐、三五病人。”

“阿寧醫術高超,怎麼可能只有三五個病人,恐怕到時忙起來一日三餐你都不能按時吃了。”

“所以我需要有個人一日三餐準時準點的做給我吃啊!”葉蓁拉著劉熙停下來,然後湊到劉熙跟前,問他說:“殿下,你願意嗎?”

“好啊”

見劉熙笑著說好,葉蓁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嘴唇,然後說了句:“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劉熙說完便拉起葉蓁的手,道:“走吧,回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