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徐青已無心顧及他人的事,因為那水晶就在前方。

剛才掉下來的那人搖搖晃晃的站直了身體,渾身都在冒著白煙。

此時的他腎上腺激素迅速飆升,已經完全忘記了疼痛,唯有仇恨。

徐青眸光一沉,拔出腰間佩劍踏步而去。

“噹噹噹!”

橋面發出一陣脆響,開始搖晃了起來。

那人也在同一時間怪叫一聲向徐青攻來。

他手裡沒有武器,所以和徐青之間的打鬥如同螳臂當車。

只兩三個回合便敗下陣來。

“噗通!”

那人脖子上架著劍,跪倒在地。

感受到肩頭那冰涼的觸感,他這才逐漸從亢奮狀態中反應過來。

人是媽生的,他是會死的。

身體輕微顫抖,連帶著發出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別……別殺我!”

他知道這話說出來,蒼白而又無力,但是他不甘心,不想死在這裡,不得不這樣說。

徐青眼神平靜的看著他。

“我沒想殺你,我只是……打算幫你。”

這人此時的身體殘破不堪,全身大面積骨折,面板也大面積燙傷,腹部到後背的皮全都沒了。

他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活著,看上去還很有精力的樣子,其實完全是因為體內的那些腎上腺激素。

要不了多久他就站不起來了。

“我聽人說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就是被燒死,像你這種狀態也差不了多少了。”

聽出對方似乎並不打算要放過自己,男人咬緊了牙關。

“你!”

這橋下面就是岩漿。

“就算我活不成了,那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說完之後,他猛然站起。

只聽“唰!”一聲響。

他眼前的場景突然之間飛速旋轉起來,呼吸也前所未有的暢快。

首先看見的便是徐青那張冷漠的,帶血的臉。

緊接著便是自己向前撲去的身體。

哦。

原來我的腦袋被砍下來了。

“噗通。”

“噗通!”

一大一小兩個重物掉進了岩漿裡。

一切重新歸於安靜。

徐青知道,王真卿和石睿那邊應該也在這個時候分出了勝負。

他甩了甩劍刃上的血,收劍入鞘。

沒意思。

真沒意思!

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席捲而來,徐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去大踏步的朝著那顆水晶走了過去。

意料之外的是,越接近那顆水晶,就越是涼快。

那東西完完全全地消散了周遭的暑意。

很快,徐青站在了那顆水晶前頭。

水晶晶瑩剔透,呈現出橙黃色。

這東西是幹什麼的?

當這個念頭在心頭冒起,體內的系統自動啟動。

【叮!掃描完成】

【不知名水晶】

【接觸之後會根據自由意志產生兩種效果,第一,羽化成仙,魂歸天外,去往靈魂該去之處,第二,可使宿主直接突破到武道六重天】

魂歸天外,去往該去的地方?

徐青苦笑一聲。

這意思難道不是說穿越回去嗎?

至於第二個選擇……

從我現在,直接跨越到武道六重。

不管怎麼想都很牛逼啊!

反正我自從穿越到這裡以來,就沒見過有武道六重的。

雖然聽上去不是什麼頂級的存在,但是吊打一個城市的人,那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別的不多說,我甚至可以利用這份力量,讓D城改朝換代,重新建立新的制度,站在萬萬人之上!

如果還能再進一步發展,那麼我可以同時利用系統,將整個國家收入囊中。

或許三年,或許只需要一年,就可以做到這一點。

如果我打算探尋這個世界異獸的起源,我可以去外面的世界帶人探索那道裂縫,或者直接將裂縫給堵上。

剿滅一切沒有辦法控制的野獸,控制一切可以控制的,用來加入畜牧生產,甚至可以納入軍事戰爭當中。

這一切的一切,只要有了這枚水晶。

易如反掌!

徐青看著眼前那枚巴掌大的水晶,情緒竟然逐漸平穩了下來。

這種感覺有點類似於他在【絳宮】裡冥想的時候。

心裡沒有任何的慾望,沒有任何念頭,彷彿和天地萬物都融為了一起。

只是和冥想不一樣的是,徐青看似平靜的內心,和頭腦裡實際上在經歷一場風暴。

穿越到這裡來,一直到現在,發生過的所有事情一幕幕如同幻燈片一般的在他腦海中不斷播放。

有鬱郁不得志的隊長,最後去了學校當老師。

有從小嬌生慣養,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貴公子。

有即便位高權重,但是腳卻依舊踏實地踩在泥土裡的老人。

還有純粹善良的人們。

以及這段時間以來遇到的各種形形色色之人,還有各種各樣的事。

在這個世界活著,他便一日喘息不得。

在這個世界或者,他便要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就連自己身邊的這些隊友。

雖然平時看起來和和氣氣,大家都能玩到一起,也會互相幫助。

但實際上呢?

除了林浩然之外,哪一個人不想殺他?

不管是為了個人情緒,還是家族任務。

將來的某一天,不可避免的都會走上這條路。

有意思嗎?

沒意思。

徐青深吸了一口氣。

他以前以為弱肉強食的世界,是一個所有人都能夠趁機爬上金字塔最頂端的,相對來說比較公平的世界。

只要肯努力,只要願意下功夫,人人都有機會。

權力、金錢、地位、名譽、女人。

哪個不向往?

可是當他一個現代人,真真正正的存在這樣一個世界的時候,徐青只在這個世界裡面看見了兩個字。

冷漠。

要麼殺人,要麼就等著被殺。

明明前一晚上還能坐在一起吃肉唱歌的朋友。

第二天便如同有血海深仇一般,對打起來不死不休。

沒意思。

徐青曾經還以為,只要自己能像模像樣的找到一個確切的目標,就能夠一直在這裡生存下去。

至少不會顯得無所事事,至少生活有奔頭。

但是此時此刻他才發現,他錯了。

他一直都錯了。

什麼樣的人應該做什麼樣的事,其實冥冥之中早就已經有了定數。

徐青輕笑一聲。

“我這樣的人,不適合在這個世界。”

他朝那枚水晶伸出手去,一把將其抓住。

“沒球意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