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屍體,充滿死亡的土地。

被喂得油光水滑的變異種踩在肉泥上,貪婪的進食著。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尖銳的慘叫聲響起。

步眠緩緩睜眼,就看到這可怕的一幕。

她的腳邊躺著常心瑤,不遠處的女人一臉驚恐地看著她。

“你這個叛徒!你這個選擇變異種的叛徒!”

女人渾身是血,眼神驚恐而癲狂,像是在看一個可怕的怪物。

“步眠!你這個殺人犯!你害死了我們所有人!你憑什麼活著!你憑什麼還活著!”

步眠垂眸,看著腳邊的常心瑤,心中微微一緊,尖銳的刺疼蔓延全身,窒息感撲面而來。

手上的液體還是溫熱的,胃部一陣翻湧感襲來。

一股不適的記憶迅速佔據她的大腦。

她為了獨佔希望基地,不僅和變異種合作了,還殺死了羅新蕾以及盧巧雲,將她們的家人一起處理掉。

後面,主動成為了變異種,帶著變異種們通知了這裡,就在剛剛她殺死了自己最後一個威脅——常心瑤。

因為她們很貪心,想在希望基地掌握更多的話語權,甚至不惜來架空她,讓她下位。

羅新蕾甚至想把她廢了送給羅茨當兩個基地交好的禮物與誠意。

無名的憤怒與殺意,暴躁燃燒著她的理智,讓她的異能在體內到處遊走暴動。

她保持著冷靜,呼叫著自己的系統,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這是假的。”

步眠聲音平靜,她使用自己的精神力,硬生生的把這個幻覺給震碎了。

……

“羅茨,給我滾下去。”

柔軟的白色大床上,步眠穿著睡袍,頭髮像是剛剛洗完澡還沒有來得及吹乾,露出來的肌膚上浮現著斑駁的新鮮紅痕,讓人一眼便懂剛剛發生的一切。

羅茨看著眼前眸子水潤的步眠,她的腳踝還被綁著一根金屬細鏈,鏈子的另一頭埋在牆壁之中。

床是金絲鳥籠形狀的,而她像極了一隻被自己折斷翅膀困在裡面的雀兒。

羅茨看著眼前的步眠,輕輕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步眠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聽到羅茨喊自己,語氣不悅的回道:“喊我幹什麼?你還沒有弄夠嗎?”

是的,一年前,那次過後,她的異能被自己拿走,他將步眠綁回了羅家,關起來成為了他一個人的雀兒。

將她慢慢馴服,從充滿利爪與攻擊的烈鷹馴服成為了一隻溫軟粘人還有些嬌縱的金絲雀,無論自己如何做,她都會一邊拒絕一邊滿足自己,一邊口是心非一邊粘著自己不願意自己走。

他擁有了自己最想擁有的東西。

“弄夠?”

羅茨面不改色的看著眼前的步眠:“什麼意思?”

步眠耳朵一紅,嬌嗔地看著他:“你、你這是在明知故問嗎?”

羅茨輕輕一笑,靠近步眠:“我在明知故問什麼?”

“當然是……啊…”

鋒利的光刃刺穿步眠的心臟,羅茨眼裡的笑意慢慢消失:“我最討厭有人用幻覺玷汙她的存在。”

步眠可不是什麼嬌憨粘人,柔弱甜膩的金絲雀,她可以是狡詐的狐狸,威猛的獵鷹,冷血的毒蛇,冷靜的野狼,唯獨不可能是失去武器的柔軟小寵物。

羅茨不是一個喜歡干預他人性格的人,他要的只是步眠的心,而不是要求步眠按照他的愛好去改變成他喜歡的那個模子,那樣太假了。

那個對他們使用異能的變異種,還真是噁心又可笑呢。

也不知道步眠的夢,又是什麼。

二人幾乎同時睜眼,羅茨的魚還在烤著。

“有變異種。”

羅茨冷靜道。

步眠嗯了一聲:“我知道。”

羅茨看著步眠:“你打算怎麼辦?”

步眠摸索著杯子:“既然它在看,我們總不能打草驚蛇了好。不是想挑撥離間嗎?我倒要看看,這些蠢貨還有什麼把戲沒有用出來。”

……

翻雲覆雨後,常心瑤靠在床榻上的靠背,抽著香菸,吞雲吐霧。

她漫不經心地從包裡拿出一疊錢,丟在白鷹旁邊:“拿去,算是你今夜伺候的好的報酬。回去可以給你母親交醫藥費了。”

白鷹垂著眸,胸口是被咬破的傷,還留著凝固後的血痂,旁邊還遍佈青紫的痕跡,看著像是剛剛遭受了一場刺激的凌虐。

白鷹聲音顫抖:“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男人嗎?”

常心瑤嗤笑一聲,眼神不屑的看了眼白鷹:“你?你們男人不都這樣嗎?怎麼?錢也給了還讓你爽了,別給臉不要臉。你不想做,剛剛為什麼又那麼主動?一副不值錢的樣子還想擺貞潔架子?”

羞辱的話狠狠扎進了白鷹脆弱的心。

白鷹看著常心瑤:“你當初明明說過,你只會有我這一個男人,可前天,是我的生日,你卻在和那個小白臉一起去了酒店!”

白鷹說這話時,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因為激動還將身上的咬傷給扯疼了。

常心瑤喜歡咬自己,每次咬了都會留下一些疼人的傷。

“白鷹啊,你只是我豢養在這裡的一隻金絲雀而已。我當時也不過是隨便說說,是你自己要相信的,如今我倦了,看在你伺候的滋味不錯才留的你,你別給臉不要臉,知道嗎?”

常心瑤的渣女語錄碾碎了白鷹心中的最後一根稻草。

白鷹看著常心瑤,深吸一口氣:“好,這可是你說的。”

就在白鷹準備發狠時,一杯水潑在了他的臉上。

白鷹睜開眼,就看到黑著臉的常心瑤。

常心瑤看著白鷹:“告訴我,你有沒有騙我什麼事?”

白鷹看著常心瑤:“你先告訴我,你之所以要救我是不是貪圖我的美色。”

本來準備行事問罪,肚子裡憋著火的常心瑤看著這樣的白鷹微微一愣:“什麼?”

白鷹看著常心瑤,平日平靜毫無波瀾的臉上如今委屈極了,漂亮的眸子紅著,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常心瑤:“你是不是因為我們末日前誤打誤撞地睡過一次,後來我出事了,你救我是因為我技術好。”

常心瑤:“……你腦子被整壞了嗎?你的……算了,我懶得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