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的時候,步眠已經三歲了。

步眠三歲就在鋼琴和舞蹈上,展露出了可怕的天賦。

年僅五歲時,國際知名鋼琴大師就已經登門想收步眠為徒。

步眠的學習能力更是可怕。

四歲就已經能說出一口流利的英文,五歲自學小學六年級的學習內容,她三歲還在玩積木的時候,步眠已經參加國際天才班的培訓了。

她六歲,步眠九歲。

那時的步眠已經跳班在初中天才班學習高中的知識。

全家人都誇步眠是步氏集團未來的接班人,所有人都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和姐姐出去時,每個人都告訴她,步家所有的智商都給了步眠,而步眠那個妹妹,除了長得好看一些,簡直就是個笨蛋美人。

她開始不明白,還會笑呵呵地告訴她們自己的姐姐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姐姐。

直到她生病時,全家人都只陪著姐姐去比賽,沒有人記得年僅六歲的自己獨自高燒地躺在床上。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笨,她沒有姐姐那樣優秀。

能說得出流利的英文,就連姐姐三歲背完的唐詩三百首,她那時連二十首都背不到。

還經常因為輔導作業讓媽媽大動肝火,直呼步眠從未讓她如此操心過。

父親慈愛的臉上總是帶著幾分失落與嫌棄,就連每次出差的禮物都是先讓姐姐選。

也是在那個時候,系統找上了她,告訴她這個世界的真相。

原來姐姐是爽文女主。

原來,她註定是成為姐姐陪襯的那個女配。

被忽略,被輕視,被貶低,被嫌棄。

甚至到最後還會為了她的未來成為集團犧牲品嫁給一個六十歲的半癱瘓老頭。

步曉原本動搖的內心再次堅定了下來。

她要當女主,她不想當做被拋棄的那一個人,不想再被步眠再次踩在腳下。

……

步眠坐在後座,閉目養神。

聞啼坐在旁邊,打起了電話。

她是一縷漂泊在時間長河中的魂魄,在漫長的流浪中早已忘記了自己的曾經,只記得自己飯名字叫步眠。

直到被這個系統繫結。

系統說,只要穿越六個世界,完成這六個世界的任務,便能漸漸恢復自己的記憶,重新復活。

步眠本來不知道是誰搶走了自己的氣運,如今卻已經確定了,根據她的猜測,那人就是步曉。

她不過說了幾句話,她眼裡的心虛與心慌就已經藏不住了。

況且,一個天資不足的小孩怎麼可能在一場高燒下就忽然開竅,而原本身體健康,天資卓越的原主卻變得小病纏身,思維混沌了。

步眠睜開眼,旁邊的聞啼已經打完了電話。

“媽媽已經給你轉學到了媽媽的老家,以後我們就不會在這裡生活了。”

步眠和原主一樣,無論何時都表情平淡:“嗯,好。”

原主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就連笑容都少之又少。

不過正好,她也很久沒有表達過這些情感,也就不用擔心穿幫的問題了。

“之前是我忽視了你,以後不會了,媽媽會好好照顧你,不會虧待你一分一毫的。”

聞啼看著面前木訥平淡的步眠,第一次如此仔細的看清楚了被自己一直忽略的女兒枯黃的頭髮,消瘦的看著營養不良的容貌:“等回去後,我找中醫給你調理身體,看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步眠內心有些諷刺,之前原主天天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晃悠卻沒有一個人看到原主營養不良,虛弱枯黃的模樣,現在倒是開始撿起自己的關心了:“那步曉呢?”

聞啼聞言,眼裡多了幾分牽強:“不管如何,你和步曉都是媽媽的女兒。”

步眠聞言明白聞啼心裡還是更喜歡優秀漂亮的步曉:“嗯。”

聞啼如今之所以這樣對自己,不過是因為自己是唯一選擇她的孩子。

一但步曉後悔,她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忽略自己,一心只有步曉。

步眠從原主的記憶中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步曉不喜歡的,就是她的。

步曉不想去的,她要去。

聞啼和步父相同的一點就是,只喜歡優秀的孩子,自私的精緻利己主義。

機場內部。

步眠跟在聞啼身邊,正默默計劃著以後的事情。

系統在此刻彈了出來。

「為宿主發放氣運之心,只要每日做一件好事,吸收福運,你的運氣就會越好。

當好事影響力填滿整個氣運之心時,吃掉氣運之心,你的氣運就會被自動拿回。

特別注意,不可以做壞事,更不可以為了好事而製造混亂,否則剝奪氣運之心。」

步眠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一個偌大的透明愛心玻璃瓶,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聞啼帶著步眠到候機大廳,懷裡的手機震了震,她看了眼手機隨即對步眠說道:“你在這裡等一會,幫忙看著行禮,媽媽去取個機票。”

步眠看到了聞啼手機頁面上一掃而光的聊天介面,上面正是和步曉的聊天記錄:“好。”

聞啼匆匆離開後,步眠拖著兩個行李箱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開始梳理聞啼的家族關係。

聞啼,錦都聞家富商小女兒,上面有兩個哥哥,一出生就備受寵愛。

後來嫁給步父,一起到海城打拼,擁有了步氏集團。

如今,聞家的貨被押在海口出不來,合作方反悔違約,聞家資金鍊斷開,需要很大的一筆錢填窟窿。

而聞啼,就是帶著她去救火的。

不過,原主曾經偷聽過聞啼跟聞家打電話,好像已經在準備破產清算了。

看來,的確很嚴重。

不過有了聞啼離婚後分割得到的財產,那邊的情況也會得到緩解。

聞啼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母親,對原主更沒有什麼愛,不過比起在那個邪神系統眼皮子底下做事,跟著聞啼遠離步曉才是更好的選擇。

就在步眠思考以後該怎麼辦時,外面突然發生了混亂。

“孩子!我的孩子!”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步眠聞言,迅速看向那邊。

只見安檢處一個男人用鋒利的匕首挾持著一個穿著迷你西裝的小男孩。

渾身牌子貨的貴婦已經被嚇得趕緊求劫匪放開。

“你們都離我遠點!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孩子!”

男人面目猙獰,手裡的匕首刀刃已經劃破了小男孩的面板,浸出紅色的血。

男孩不敢亂動,貴婦已經被嚇得癱軟在地。

安保不敢上前,試圖拖延時間等警察來。

“先生,你先冷靜,不要衝動!”

安保用蒼白的語言安撫著激動的男人,卻沒有想到更激怒了男人。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我才三十歲!我一生勤勤懇懇地工作,生活,我好不容易,娶了老婆,有了孩子,剛用所有積蓄買了房子付了首付。但是現在!老婆孩子出車禍死了!我也得了絕症!憑什麼你們有錢人生活得這麼好,而我就得絕望的面對這些!”

男人渾身顫抖像是一頭即將失去理智的野獸,周圍人被嚇得大氣不敢出來。

“那我呢?你覺得我好過嗎?”

一道生澀聲音打破了這份僵持。

步眠撥開人群,來到男人面前的不遠處,看著男人,眼神帶著悲傷,語氣晦澀:“我從小就不被我父母喜歡,因為我長得不好看,成績平平無奇,身體還不好。

我還被他們賣給別人當老婆,是我一個人,跑了三座山,逃到了這裡,自己打工養活了自己。可是現在,醫生告訴我,我的肚子有個瘤子,還是晚期。我的男朋友知道後拋棄了我,還和我閨蜜捲走了我所有存款。”

所有人聞言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