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雙方,進入短暫的補水時間。

場邊,松枝鹿鳴用一種蓋棺定論的語調說道:“他第二盤肯定也拿不了分。”

“你沒看到他打得越來越好了嗎?”松枝清雪態度比較公正,不偏向誰,能察覺到丈夫的水平在交手中有著非常恐怖的提升,“我猜他第二盤的表現會有提升說不定還能拿下一局比賽……”

就連樂觀的姐姐,都只敢把比分猜測為6:1。

但事實真的會像她們想的那樣嗎?

“呼,呼~”

松枝清顯雙手撐著膝蓋,微微喘氣。

【網球lv1\/100】

【網球lv1→網球lv2】

從入門,變成了熟練,熟練也就是業餘的佼佼者了……松枝清顯的底氣,一下就充足了。

對面半場,冷豔絕倫的岳母大人,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狹長鳳眸裡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

她那嬌嫩的大腿,香汗淋漓。

肌膚冒著運動過後的紅暈。

感覺非常可口的樣子。

看著她這模樣,松枝清顯忽然覺得,身體裡似乎有一頭野獸正在覺醒。

他要狠狠撕碎這個女人的高傲……

充滿野性思維,讓逆子的心變得炙熱衝動起來,拿起網球拍指向岳母,眼神凌厲,氣勢前所未有地張揚:“母親大人,我今天一定要打趴你!”

“嗯?”

松枝真佐子怔了下。

隨後,注意到他眼裡的那種威勢,那種意氣風發的男兒風範,她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她喜歡的正是這種熱血男兒。

“他的口氣好像變大了,哪來的自信?”

“不知道,看看吧,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有後手……”

姐妹倆在場邊嘀咕。

場上,松枝清顯將球開了出來。

網球飛過中網,高速襲向岳母大人。

做了充足準備的松枝真佐子,以左腳作為軸心踏出一步,身子迅速轉了半圈,右手反手接球。

姿勢非常帥氣。

網球越過中線,迅速落地。

松枝清顯上前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球落地後,彈出邊線。

第二盤第一局,還是岳母大人率先得分。

“就這?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松枝真佐子習慣性地冷笑了一聲,以一貫高高在上的口吻說道,“剛才你的行為是虛張聲勢吧?妄圖用那種幼稚的伎倆使我分心是嗎?真是可笑!”

“你很厲害,但比賽現在才剛剛開始。”松枝清顯從口袋裡掏出第二顆網球。

松枝真佐子神情不變,冷淡依舊:“多說無益,我現在只想快點完虐你,讓你跪下朝我道歉。”

“那就看看是誰要道歉吧……”

說罷,松枝清顯縱身一跳。

一聲脆響,球拍網格顫動。

黃色閃光飛速掠過中網。

看著球襲來的方向,松枝真佐子動都沒動。

按照她的經驗,這球會落在場地外,沒必要浪費體力去接。

然而……

網球最後壓在了底線上。

落地之前,沒有完全出線。

第二盤第一局的實時比分,變成了15:15。

松枝清顯拿到了第一分。

“怎麼回事……”松枝真佐子微微皺眉,感到很意外。

場邊的姐妹倆,瞪大的眼睛,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似乎還沒準備好迎接松枝清顯的第一分。

“再來!”

球又拋向空中。

近乎一樣角度,但球速比剛才那球要快上幾分,松枝真佐子來不及救球,只能眼睜睜看著網球印在相同的位置上,然後彈出邊線。

第二局,15:30。

松枝清顯第三次發球。

這一次,他沒有全力,而是設了個陷阱。

球過中網後,松枝真佐子啟動得很及時,穩穩地接到了球,並擊打回來。

反而松枝清顯早早就上到網前,高高躍起,以一記漂亮的大力扣殺將網球拍了回去,直奔岳母半場的底線死角。

“……”

松枝真佐子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她有點慌了。

如果女婿一開始就有這樣的水平,她不會慌。

但他忽然從一個初學者,變成擁有了很高水平的業餘愛好者,這轉變之大,讓她下意識認為女婿之前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不好,他在算計我!

接下來的比賽,天平逐漸傾斜。

松枝清顯越打,氣勢就越猛,打得岳母連連敗退。

論實力,他有了系統的加持,也只能說是和岳母五五開,但岳母在氣勢上弱了他一頭,越打就越謹慎,越謹慎就越被他壓制,越被他壓制氣勢就越弱,陷入了一個死迴圈中。

她是真的怕又要被打屁股啊……

她越是害怕,就越是束手束腳,松枝清顯就越容易找到她的破綻,對她發動猛烈攻擊。

第二盤,松枝清顯板了回來。

大比分變成1:1。

第三盤第一局,他要了開球。

站在底線上,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呼吸很急促。

對面的岳母也沒好到哪裡,彎著腰劇烈地喘息,臉上滿是汗水,臉頰漲成紅色。

香汗淋漓大腿,白花花的肌膚,非常晃眼。

場邊的松枝清雪,覺得差不多了,開口問:“要不要休息一下?”

松枝真佐子默默搖頭。

看到這一幕,松枝鹿鳴很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小聲呢喃:“輸給他那個脆皮大學生,母親真丟人……”

“啪!”

姐姐抬手就給妹妹的腦袋來了一巴掌。

“嗷~”

妹妹抱頭痛呼。

場上,松枝清顯將手中的網球拋起:“來分勝負吧,母親大人!”

他雙腿一蹬,身體跳躍起來。

帶著一種以往沒有的運動美感,讓對面的岳母大人瞪大了眼睛,把這一幕烙印進了記憶深處。

砰!

這一球勢大力沉。

松枝真佐子在接球時,因心急衝得過猛,身體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場地上。

“母親~”

姐妹倆驚呼了起來,朝母親跑去:“怎樣?有沒有摔到哪裡?回更衣室吧,我的手提袋裡有消毒液和繃帶……”

“不用了……”

松枝真佐子搖搖頭,咬著牙站起來,拖著有些瘸的右腿往球場外走。

背影倔強,狼狽,不甘……

松枝清顯想起村上春樹的一句比喻:好像是冬雨下瘸了腿的流浪狗。

“母親大人,我來扶你。”他快步走上去,攙扶住岳母的雙臂。

岳母大人冷眼一瞪,剛要呵斥他鬆手,結果他冷笑著問:“是輸不起,假裝崴腳逃避是吧?是你就直說,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肯定放開你。如果不是,那我跟著你去,讓你好好給我道歉。”

“……”

岳母大人身軀僵硬。

她好像無法動彈了,被女婿攙扶著離開球場。

——就像是戰敗的女武神,被敵人俘虜了,等待她只有無盡的凌辱。

這一幕,落在松枝清雪眼裡,讓為人女以及為人妻的她眉頭緊蹙:媽媽和老公的關係,好複雜難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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