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直到現在兒臣仍舊不明白您為什麼要阻止兒臣,不想讓兒臣去爭奪皇位。可是如今,兒臣卻無法遵守承諾了,不是兒臣想爭,而是不得不去爭了,他們已經全然不顧兄弟手足之情,兒臣也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了。”

“既然他們這樣忌憚兒臣,那兒臣自然不能讓他們如願,去爭一爭,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回憶所帶來的悲痛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滿心的堅定,此刻的葉青,內心無比堅定。

是,沒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保留著前世的記憶,但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武道世界,也只是一個閱歷多一點的普通人而已,他本想要遵守自己對母親的承諾,安安穩穩,瀟瀟灑灑的過完這一生,可是總有人懷疑他、忌憚他、暗害他!那他自然也不會讓對方如願啊!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哪怕是一個普通人,逼急了拼死也能做出一番大事,正所謂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十分危險,葉青自然也是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選擇讓驚鯢時刻在暗中守護,每日膳食都是由趙高帶來兩份,一份明面上正常送來,另一份這是由趙高親自試毒之後從其他地方帶來的安全食物。

所幸這藏經閣地處偏僻,再加之葉青被禁足於此,來往之人並不太多,哪怕驚鯢和趙高的出現有些突兀,但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畢竟在這皇宮之中,每日都不知道有多少宮女太監因為各種各樣的問題被處死,出現新面孔也是很常見的事情,而伴隨著時間越來越久,這就徹底不再是問題。

伴隨著一道響徹宮廷的厚重、悠揚的鐘聲響起,每日的早朝也就由此開啟,早在明德門前等候已久的文武百官各自整理一下官袍,整齊有致的從明德門兩側進入,而後走過長達一千米的刻有無數圖案的地面,繼而跨越三百七十二個階梯之後,這才來到乾坤殿前。

而這一切也都有著各自所蘊含的意義,那千米長的地面上所雕刻的,實際上是大乾高達千萬裡疆域的縮形圖,而這三百七十二個階梯,則是代表著大乾皇朝十二府、六十郡和三百縣。

乾坤殿作為正殿,則屹立其上,而那象徵著至高無上的皇位,那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的金椅則擺放在乾坤殿正中,下有六道臺階,而這六道臺階,則代表著朝中六部!

坐在龍椅上向外望去,能夠清晰地看到殿外那三百七十二個臺階和千萬裡疆域!代表著皇權至高無上!

等到文武百官全部進入殿中,當今陛下葉天這才緩緩來遲。

只見他身穿一襲鏽有五爪金龍的赤色長袍,頭戴鎏珠長冠,龍行虎步的走來,而後十分霸氣的坐到上方的龍椅上,黑色雙眸向四周一掃,雖然沒有任何言語,但其周身霸氣十足,凡其目光所致,無一不低頭躲避,更有甚者,在這目光之下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看透了一般,不由得驚起一身冷汗。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此時,一旁手持拂塵的肖公公向前一步,用他那尖細的聲音喊道。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隨著一位身著緋色官袍的文臣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次朝會就算是正式開始了。

而每一次朝會,往往一開始都是由那些品階不高的官員開始,當然,事無絕對,如有要事,那些高官也會第一時間開口彙報。

這一次的朝會如往常一樣,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但即便如此,龍椅上的葉天還是沒有絲毫懈怠,神情嚴肅地看著大殿內的眾人,聽到不如意之處,更是眉頭微皺,使得下方官員心頭一驚,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啟稟陛下,臣收到魏國使臣之國書,上書魏國有意出使我朝,與我朝摒棄前嫌,重歸於好。”說完,鴻臚寺寺卿唐留成便將手中之物遞給一旁的肖公公,再由其檢查無礙之後遞到葉天的桌子上。

“嗯,此事就交由鴻臚寺交涉。”看了一眼遞上來的奏章,葉天雲淡風輕的說道。

“微臣遵旨!”

“陛下,臣有事要奏!”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不失洪亮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身影站立在一群緋色官袍之前,是那樣的引人注目。

此人身著繡著白鶴的緋色官袍,髮鬚皆白,面色蒼老,看上去就如同一位垂垂老矣的老叟一般,然而在這乾坤殿內的文武百官卻無一不敢小覷他,因為此人名喚齊明道,乃是三朝老臣,曾跟隨過先皇,曾出任禮部尚書、工部尚書,在當今更是被封為丞相,使其身份權勢再度攀高。

而像這樣一位存在平日裡基本不發聲,一旦發聲,那必然就會有大事!

在眾人的注視下,齊明道那老邁的身軀緩緩移動著,走到大殿正中央後,便一臉鄭重的抬頭看著上方龍椅上的葉天,用洪亮的聲音說道:“陛下年富力強,老臣本不該如此,但老臣身為一國之丞相,卻又不得不說,還望陛下見諒。”

“陛下,立太子一事事關國本,還請陛下慎重考慮啊!”

“轟隆!”齊明道的這一番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一般,響徹在整個大殿內,瞬間大殿內一片死寂,空餘他那番話的迴音在殿內迴盪。

“齊相這是何意?莫不是有人多言了?”緊接著,葉天那不含絲毫感情的話語傳入眾人耳中,一時之間眾人心頭一顫,連忙低下頭默默不語,對於這等大事,不敢摻和半分。

“陛下多慮了,老夫也是為了陛下,為了我大乾,我大乾太子之位已然是空餘數十年,尤其是如今諸位皇子大都已經開府成家,若是繼續拖延下去的話,恐會釀成大禍!”

“那齊相對於太子人選可有提議?”

“老臣不敢!”聞言,齊相十分識趣的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