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笑了笑,點了點頭:“行,那咱們今天就嚐嚐這洋玩意兒。”

張旭看了看于于莉,笑著說道:“嫂子,你家裡面有那個玻璃涼杯沒有,有的話就拿過來,紅酒喝之前需要醒酒,這樣口感會更好。”

“我知道哪裡有,我去拿。”於海棠在一邊聽了,立刻說道並且跑去廚房,不一會兒就拿來了一個大的透明的玻璃涼杯。

她小心翼翼地將紅酒倒入涼杯中,然後按照張旭的指示,將酒靜置在一旁。

許大茂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道:“這洋玩意兒就是麻煩,喝個酒還得醒酒,真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要我說,還是咱們的白酒痛快,開啟就能喝!”

於海棠卻不以為然,她覺得這種喝紅酒的儀式感很有意思。

她笑著說道:“姐夫,你懂什麼?這麼貴的酒,當然得講究點喝法了。”

張旭也笑著說道:“大茂哥,這紅酒確實和白酒不一樣,喝之前醒一醒,味道會更好。待會兒你嚐嚐就知道了。”

許大茂聽了,雖然心裡還是覺得麻煩,但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招呼於莉去廚房準備下酒菜,自己則從櫥子裡拿出了幾個酒杯,擺在桌上。

不一會兒,於莉端來了幾盤下酒菜,有花生米、涼拌黃瓜、還有切好的醬牛肉、豬頭肉、以及豬雜。

許大茂拿起酒瓶,給自己和張旭都倒了一杯白酒。

他舉起酒杯,笑著對張旭說道:“來,兄弟咱們今天好好喝一杯,慶祝一下我這次‘勝利’!”

對於許大茂來說,每次跟傻柱打架都是他吃虧,再加上一大爺的偏袒,甚至有時候捱打了還得賠錢。

張旭笑了笑,舉起酒杯,和許大茂碰了碰杯。

於海棠和於莉兩個人分別倒了一杯紅酒,也舉起了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於海棠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她笑著說道:“這紅酒果然不一樣,甜甜的,還有點澀,真好喝!”

於莉喝了一口,

許大茂不同意皺了皺眉頭:“這酒有什麼好喝的,這麼淡?一點勁都沒有,還不如咱們的白酒呢!”

張旭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他知道,許大茂這種習慣了白酒的人,一時半會兒是喝不慣紅酒的。

不過,看著於海棠和於莉臉上滿足的笑容,他心裡也覺得挺高興的。

幾個人一邊喝酒,一邊聊著天,氣氛漸漸熱鬧起來。

許大茂雖然身上還帶著傷,但幾杯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

他拍著張旭的肩膀,笑著說道:“張旭兄弟,今天多虧了你,要不然這事兒還真不好收場。來,我再敬你一杯!”

他這一杯敬的是真心實意,要是自己當時真追究起來,把傻柱的工作給弄丟了,哪怕是弄進了派出所,憑著這傻貨的心眼子,真的是會隔三差五的找自己麻煩,甚至還會下黑手。

自己現在可是糾察隊的隊長,好日子才剛剛開始,還沒過夠,可不能為了傻柱那個憨貨搭進去。

張旭笑著舉起了酒杯,和許大茂碰了碰杯,心裡卻暗自想著:這許大茂雖然有些小心眼,但為人還算直爽,以後得多和他走動走動。

張旭和許大茂又碰了一杯,酒桌上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幾杯酒下肚,許大茂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說話也開始有些大舌頭了。

他一邊搖晃著酒杯,一邊拍著張旭的肩膀,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咱們兄弟,總算是混出頭,我就好好的跟著李副廠長,絕對吃不了虧,他吃肉,咱們兄弟也能喝點湯。”

張旭笑了笑,舉起酒杯,和許大茂輕輕碰了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張旭雖然跟許大茂一起,都是站在李新民這一邊,但是兩個人真的不一樣。

在廠裡面,張旭可是還有嚴盾這個大助力,龐老爺子那邊雖然受著波及,但是也是能說上些話的。

重要的是張旭手裡掌控著物資,哪怕是李新民失勢了,他這個採購科長的位置也是穩穩當當的。

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自若的神情,這幾杯酒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於海棠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杯紅酒,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張旭。

她的臉上帶著幾分崇拜的神情,笑著說道:“張旭哥,你可真厲害!剛才那麼多人都不敢上去拉架,你一隻手就把傻柱拽開了,真是真男人!”

她的話音剛落,許大茂的臉色就變了變。他雖然喝得有些迷糊,但於海棠這話明顯是在拿他的糗事來誇讚張旭,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皺了皺眉頭,嘴裡嘟囔道:“海棠,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姐夫我多沒用似的。”

張旭見狀,連忙打圓場道:“海棠,你姐夫也不差。他現在可是廠裡糾察隊的隊長,手下有上百號人,揪出了多少廠裡的害群之馬,比廠裡的保衛科都風光呢!”

許大茂聽了張旭的話,臉上的不悅頓時消散了不少。

他挺了挺胸膛,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開始吹噓起來:“張旭兄弟說得對!我許大茂自從當了糾察隊隊長,那可是雷厲風行,絕不手軟!廠裡那些脫離群眾的、不積極勞動的、偷盜廠裡物資的,全都被我揪出來了!還有那些隱藏在工人當中的FD分子,以前給FD派跑腿的、修理東西的,甚至在RB商行做事的,一個都沒跑掉!”

他說得眉飛色舞,彷彿自己是個英雄似的。

許大茂的話語無不透露著自己的英明神武,果斷決策,指揮有方,自己的身份地位現在有多麼的不一般。

但是張旭卻很清楚,那些被他揪出來的所謂反動分子,很多都是為了生活求生存的可憐人。

於海棠聽了,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

她雖然整天待在廣播室,但對廠裡的情況也瞭解不少。

她看了看張旭,發現他依舊保持著淡定的神情,心裡不由得對許大茂的誇誇其談感到有些厭煩。

許大茂越說越起勁,甚至開始炫耀起自己每天參加的慶功宴:“張旭兄弟,你是不知道,我們糾察隊現在可是廠裡的紅人!四九城但凡有名氣的館子,我們都去過了!那些飯店的經理見了我,那都是客客氣氣的,恨不得把我當祖宗供著!”

他說得唾沫橫飛,彷彿自己已經成了廠裡的風雲人物。

於海棠聽了,忍不住插嘴道:“姐夫,你在外面那麼風光,怎麼就沒想著給我姐買點好東西呢?你看看人家傻柱,還知道給他媳婦做兩件新衣服。我姐嫁給你這麼長時間,連個手錶都沒有,三轉一響都沒湊齊!”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許大茂的得意勁兒。

許大茂的臉色有些尷尬,他看了看於莉,發現她低著頭,手裡捏著衣角,顯然也有些委屈。

他心裡一急,直接從兜裡掏出一疊大團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媳婦,你別聽海棠瞎說!三轉一響算什麼?咱回來也買!這些錢你先拿著,等我找李廠長要幾張票,咱們立馬就置辦齊了!”

這個時候的許大茂可不是原劇裡面那個娶了婁曉娥的許大茂,有老丈人家的幫襯,什麼稀罕玩意兒,沒有三轉一響,對他來說就是小意思。

現在的他,以前就是個普通工人,就是最近幾個月才當了糾察隊的隊長,也不過是個辦事員罷了。

廠裡面每年分的那些高階票據,除了幾個領導截留的,剩下的都獎勵廠裡的先進分子。

對於一個萬人大廠來說,只是杯水車薪,根本就輪不到許大茂。

之前有錢的話,還能上黑市淘換一點,現在各處的鴿子市跟黑市都被打擊掉了,也沒有人敢頂風作案,這些票還真的不好搞。

於莉看著桌上那疊錢,心裡雖然高興,但是也知道這些錢只能存起來,要是真的買手錶,還不知道到猴年馬月。

她知道,許大茂雖然現在風光,但那些高階票據可不是那麼容易搞到的。

張旭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有些感慨。他知道,許大茂雖然現在得意,但那些所謂的“風光”不過是暫時的。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於海棠看著許大茂的窘態,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轉頭低聲對張旭說道:“張旭哥,你說我姐夫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太那個了?”

張旭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海棠,你姐夫也是為了工作,難免有些顧不上家裡。不過,你姐確實不容易,以後有機會,咱們得多幫幫她。”

於海棠聽了,點了點頭,心裡對張旭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她看了看許大茂,發現他已經醉得有些迷糊了,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囔著什麼。

她嘆了口氣,心裡暗暗想著:姐夫這樣的男人,找了還不如不找。

張旭看著許大茂喝得差不多了,臉上泛著紅光,眼神也有些迷離,便趁機問道:“大茂哥,你們糾察隊這段時間查了那麼多人,有沒有抓到什麼大魚呀?”

他知道,許大茂平時對這些事情可能會保密,但幾杯酒下肚後,嘴巴就鬆了,什麼話都往外說。

許大茂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他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傾了傾,神秘兮兮地說道:“怎麼沒有?只不過人沒抓到罷了,但是好東西卻弄了不少!”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顯然這些事憋在心裡很久了,早就想找人炫耀一番。

張旭裝作好奇的樣子,繼續追問:“哦?什麼好東西?大茂哥,你給說說唄。”

許大茂眯了眯眼睛,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咱們廠以前是婁家的吧?”

張旭點了點頭,心裡卻暗自好笑。

不過,他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順著許大茂的話說道:“婁家?當然知道了。當時你不是還跟婁家的小姐相過親嗎?她後來還去了咱們廠,跟我一起在水暖爐廠籌辦處工作過。”

這話一出口,許大茂的臉色頓時變了變,他沒想到張旭會突然提起這茬。

還沒等他開口解釋,一旁的於莉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神銳利地盯著許大茂,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你跟什麼人相過親?我怎麼不知道?”

“姐夫,這是什麼情況呀?仔細說說唄。”

於海棠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興奮能問道。

許大茂頓時慌了神,連忙擺手解釋道:“媳婦兒,你聽我說,這都是認識你之前的事啊!我媽以前在他們家當傭人,就讓我去見了一面。我什麼人呀,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能看上一個資本家的小姐?當時就是走個過場,只是見了一面,話都沒說兩句!”

於莉顯然不太相信,眉頭緊鎖,眼神裡帶著幾分懷疑。許大茂見狀,趕緊向張旭投去求助的目光。

張旭心裡暗笑,但表面上還是一本正經地幫許大茂打圓場:“嫂子,這我可以作證,確實,大茂哥當時只是去見了一面,後來就沒有什麼發展了。”

他說完,趕緊把話題拉回來,“大茂哥,你接著說,這婁家怎麼了?”

許大茂松了一口氣,連忙順著張旭的話往下說:“這婁家可不得了,以前號稱是‘婁半城’,除了咱們軋鋼廠,還有好多產業,都是他們家的。他們是四九城數得著的大ZB家,沒少壓榨廣大的人民群眾。本來我們還想讓他在廣大的軋鋼廠工人面前交代他之前壓榨的惡行,沒想到這老小子早早得到了風聲,也不知道帶著全家跑到哪去了。我們在他現在住的那個地方堵了幾天,最後就落下一空房子,裡面連個耗子屎都沒有!”

許大茂說著,嘴裡還帶著幾分埋怨,顯然對沒能抓到婁家的人感到遺憾。

張旭聽了,心裡卻暗自好笑。那些東西早就被他提前搬空了,許大茂他們當然什麼都撈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