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鶴蕪走後,一個瘦高的巫師不滿辜月的舉動,趾高氣昂道:

“你是什麼人?快點離開這裡!我們正在向獸神祈禱,讓這些病人恢復健康,祈禱途中不能被外人打擾!”

“否則儀式失敗,被獸神怪罪下來,你就是害死這些人的罪魁禍首!”

辜月:……

好傢伙!這麼大的一口黑鍋,就水靈靈的給她扣上了?

辜月皺眉,看著面前的兩個男性巫師。

他們身穿黑袍,面板蒼白,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陰冷的光,像是一隻陰溝裡擇人而食的毒蛇。

“你們靠什麼讓他們好起來?”

其中一個巫師揚著尖尖的下巴,口吻高傲:“溝通天上的獸神,只要病人心誠,獸神大人自然會把他們的病痛帶走!”

辜月直接氣笑了。

這種話術,也就能騙騙小孩子!

到時候病人好了,就是心誠的原因。

病人死了,就是心不誠,被他們的獸神大人帶回天上了。

真是好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立體防禦啊!

“跟她廢什麼話!”另一個巫師皺眉:“她一個雌性懂什麼治病,趕緊把她趕出去。”

不過,她手裡的那個發光石頭倒是可以留下,帶回他們部落去。

辜月舉著手機一動不動,用魔法打敗魔法:

“該走的是你,你一個雄性懂什麼治病?要我說,生了病就吃藥,別總是神神叨叨的!”

巫師們眉毛一豎,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的臉,語氣尖銳:

“讓我們走?你知不知道白鶴部落為了把我們請過來給這些雌性治病,花了多少珍寶!”

“我們重蛇部落專出巫師,得罪了我們,小心以後病死了都沒巫師來救你!”

啥?辜月突然面露難色。

她剛才聽到了什麼?

蛇?!

直到現在,她才看清兩個巫師隱藏在黑髮下的陰厲豎瞳。

“……”

一想到面前的兩個巫師能變成蛇,辜月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靠!

蛇這種冰冷滑膩的動物,都給她退退退!

看到辜月連退三步,兩個巫師不由得對視一眼,得意一笑。

哼哼,怕了吧!

他們部落可是很厲害的!

就連最囂張強大的巨熊部落和獅王部落,對他們也是畢恭畢敬。

幾句話的功夫,山洞外傳來紛亂的腳步聲。

是族人們帶著毛毯棉被來了。

辜月挑眉,舉著手機幫他們照明。

只見鶴鶴奇和一堆她不認識的白鶴族人走了過來,每個人懷裡都抱著厚實的棉被毛毯。

“大人,感謝您給我們部落的保暖衣物,這對我們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鶴鶴奇一張臉興奮得發紅,表情鄭重的說道:

“獸神見證,您將永遠是我鶴鶴奇的朋友!”

有了這些暖和的棉被,他的小雌性和其他族人們一定能更容易好起來。

更別提,剛剛他還從祭司大人手裡看到了可以隨時變出火的神物!

祭司大人說了,神物是辜月大人帶來的,是獸神指引他的選擇。

現在他們部落又有火種了,而且還一下子就有好幾個。

真好…族裡人終於不用因為沒有火取暖而被凍死了!

鶴鶴奇的喉嚨有些哽咽。

“這沒什麼,反正你們之後要付錢的。”辜月擺擺手,嘴裡道:

“這些之後再說,你趕緊去給他們鋪床吧,這麼躺在地上,指不定病情會加重的。對了,熱水在燒了嗎?”

鶴鶴奇旁邊的一個高個子男性搶先回道:

“大人,已經在燒了,祭司大人親自盯著,很快就能燒好的!”

辜月點點頭,那就好。

事不宜遲,辜月和白鶴族人們一起,給洞穴裡的十七個病人鋪好厚實的棉被,蓋上暖和的毛毯。

旁邊站著的兩個巫師錯愕的盯著棉被,徹底移不開眼。

這些被子看上去好軟和,竟然就如此暴殄天物的墊在地上嗎?

巫師們羨慕得眼睛都紅了,他們也好想要啊!

做完這些,熱水也已經燒好了。

鶴鶴蕪親自帶著十個族內最精壯的青年,扛著裝滿熱水的石鍋走了進來。

“熱水來了,現在該怎麼辦?”

鶴鶴蕪凝眸,望著辜月,絲毫不覺得自己身為祭司,去問一個雌性該怎麼做很丟份。

“給他們吃退燒藥治病。”

辜月拿起一個粗糙的容器,舀了杯水,從塑膠袋裡摸出一包退燒藥。

她先是叫醒地上的一個女人,再溫柔的用熱水喂她吃藥。

一杯熱乎的水下肚後,女人的臉舒緩下來,縮在厚實的毛毯裡睡了過去。

“這樣就好了?”鶴鶴蕪挑眉,覺得很難以置信。

只是這樣,病就能好?

辜月沒好氣的斜了眼人,“不然呢?吃個藥就能解決的事,難道還得舉行個儀式?”

鶴鶴蕪:……

其餘族人:……

難道不是嗎?

兩個巫師滿臉漲紅,感覺辜月是在內涵他們。

“你個無知的雌性,不舉行儀式祈求獸神,他們的病怎麼可能會好?這是常識!”

巫師一甩袖子,對鶴鶴蕪怒吼一聲:“我告訴你們,這個雌性剛才打斷了祈禱儀式,獸神已經發怒,這些人全都活不下去了!”

他和蛇蛇蔓在這裡求神兩天了,這些人卻沒有半點好轉。

天氣又冷,按照他們的經驗來看,這些人全都活不了了。

哼,正好把責任推到這個狂妄的小雌性身上!

山洞裡的白鶴族人聞言,臉色鉅變,紛紛望著巫師:“巫師大人,求你們再救救他們吧!”

他們部落花了三塊濛濛獸肉,還有一百多個奶果才把人請來的,怎麼能就這麼不了了之呢。

巫師們冷哼一聲:“沒救了,要怪就怪這個雌性!”

“不過,如果你們肯把這些毛毯給我們,我可以勉強再試一天,怎麼樣,白鶴族祭司?”

巫師大發慈悲地看向鶴鶴蕪,等著對方同意。

鶴鶴蕪面容不變,“趕人。”

巫師們:???

白鶴族人們面面相覷,有些遲疑。可祭司大人都發話了,他們選擇相信祭司。

就這樣,兩個巫師罵罵咧咧的被趕出了白鶴族地。

山洞裡的剩下的人全都看著辜月。

辜月說道:“愣著幹嘛,按照我剛才的做法,趕緊給其他人喂藥吧。”

見鶴鶴蕪點頭,其他人才開始行動。

喂退燒藥的速度很快,不過五分鐘,山洞裡的病人就吃了藥,裹著棉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