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菀心念一動,玄黑鎧甲瞬間浮現,將箭雨盡數攔下。

盯著她身上的玄黑鎧甲,金玉的神情頓時變得很複雜,箭雨的攻勢也為之一緩。

“果然是嗜血魔體!你究竟是從哪裡學到的這套魔功?”

孟菀輕笑,“我說了,我是祖師奶的再傳弟子。這嗜血魔體,可是她老人家親自教我的。”

金玉盯著孟菀身上的玄黑鎧甲,神情複雜,眼中的敵意也稍稍減弱了幾分。

他沉默片刻,忽然露出一抹笑意,“既然你說你是奶奶的再傳弟子,那不如去我那裡坐坐?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請教你。”

孟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疏離地拒絕道。

“多謝金玉師兄的好意,不過我剛剛回來,還未去拜見祖師奶。我想先去天道院一趟,向她老人家請安。”

金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爽朗一笑,語氣熱情了幾分,“既然如此,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許久未見奶奶了,順路去請個安。

不過現在,天道院已經改名為天魔院了。”

孟菀沒有拒絕,只是微微點頭,“那就麻煩金玉師兄了。”

兩人達成共識後,金玉抬手一揮,一艘漆黑的魔舟憑空出現。

魔舟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濃郁的魔氣,顯然是一件品階極高的飛行道器。

“請。”

金玉做了個手勢,示意孟菀上船。

孟菀沒有多言,身形一閃,穩穩落在魔舟上。

金玉緊隨其後,操控魔舟朝著天魔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魔舟上,金玉站在船頭,目光看似平靜,實則一直都在暗中打量著孟菀。

他心中依舊存有疑慮,畢竟孟菀的出現太過突然,讓人難辨真假。

略作思索後,金玉悄悄取出一枚傳訊符,向其他幾位聖孫傳訊。

“你們可曾聽說過,奶奶收過一位再傳弟子,名叫孟菀?”

片刻後,傳訊符中陸續傳來回復。

“孟菀?沒聽說過。”

“奶奶有收過再傳弟子嗎?從未聽過這號人。”

“金玉,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金玉看完傳訊,臉色微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收起傳訊符,轉頭看向孟菀,用閒聊的語氣問道,“孟師妹,你是什麼時候拜入奶奶門下的?為何我們從未見過你?”

孟菀睜開眼睛,“拜入她老人家名下後,我一直在外歷練,金玉師兄沒見過我,也是正常。”

金玉聞言,心裡依然懷疑,但並未多言。

他笑了笑,語氣隨意道,“原來如此。那孟師妹這次回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仔細想來,其實沒有什麼要緊事。不過是出門許久,有些想念祖師奶罷了。”

金玉笑了笑,沒有再問。

魔舟繼續前行,距離天魔院越來越近。

“孟師妹,前方就是天魔院了。”

金玉指了指遠處一座巍峨的山峰,提醒道。

孟菀抬頭看去,只見那座山峰被濃郁的魔氣籠罩,隱約可見一座宏偉的宮殿矗立在山巔。哪裡還看得出半分,與曾經的天道院相似的痕跡。

金玉看了她一眼,輕咳一聲,“孟師妹,待會兒見了奶奶,可要小心說話。她老人家最近心情不太好,若是惹惱了她,後果可不堪設想。”

“多謝金玉師兄提醒。不過,我想祖師奶見到我,應該會很高興。”

孟菀輕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自信。

金玉聞言笑了,語氣意味深長,“那就祝孟師妹好運了。”

魔舟緩緩降落在天魔院的山門前,孟菀和金玉一前一後走下魔舟,朝著山巔的宮殿走去。

金玉和孟菀一前一後走向宮殿入口,金玉一邊走一邊低聲提醒道。

“孟師妹,拜見奶奶的規矩,需要進獻鮮血、修為或者魂力,且不得少於一成。這是奶奶定下的規矩,誰都不能例外。”

孟菀聞言,笑著點頭,“應該的,祖師奶的規矩,我自然遵守。”

兩人走到宮殿入口時,一名身穿黑袍的侍者迎了上來,手中捧著兩隻漆黑的瓶子。

瓶子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魔氣。

“兩位,請。”

侍者將瓶子遞給孟菀和金玉,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

金玉接過瓶子,沒有絲毫猶豫,抬手掐訣,開始抽取自己的修為。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氣息也變得紊亂不堪,顯然抽取修為的過程並不輕鬆。

孟菀站在一旁,平靜地注視著金玉的動作。

直到體內的修為被抽取了十分之一,金玉的修為漸漸變得不穩,他才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地停了下來。

“孟師妹,該你了。”

孟菀點了點頭,接過瓶子,學著金玉的樣子,開始抽取修為。

起初,她的動作還很緩慢,彷彿只是在試探。

然而,隨著第一縷修為被抽入瓶中,她的速度驟然加快。體內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瓶中。

孟菀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當她全身修為被抽取超過五成之後,她的境界也從煉虛初期,跌到了化神後期。

金玉目睹這一切,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孟菀,“孟師妹,你……你這是做什麼?只需抽取一成修為即可,何必如此拼命?”

孟菀卻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依舊瘋狂地抽取著自己的修為。

她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卻透露出虔誠和瘋狂。

“沒有祖師奶,就沒有我孟菀!只抽取一成修為,怎麼夠?”

六成、七成、八成!化神後期、化神中期、化神初期……

隨著被抽走的修為越來越多,她的修為一路跌落,堪堪跌落到連化神境界都快要維持不住的程度,才終於停了下來。

此時,她的修為已經被抽取了足足九成,整個人虛弱得幾乎站立不穩。

金玉徹底被鎮住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人,只是拜見魔祖奶奶,至於這麼拼命嗎?

然而,孟菀的動作卻並未停止。

修為無法再抽取了,她又開始獻祭鮮血。

鮮紅的血液從她的指尖湧出,化作一道細流,緩緩流入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