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汝聴,你果然也來了!”隊伍中,一個小胖子向申屠汝聴打招呼。
“你都來了,我為什麼不能來?”申屠汝聴反問道。
“有你在,我是肯定拿不了這地榜第一咯。”
“第一?”申屠汝聴搖搖頭,呵呵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笑我們當初太幼稚,在自己家門這一畝三分地闖出一點名頭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們這點微末道行也想拿第一?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你怎麼了?發燒了?當初你可是賭咒發誓,一定要奪冠的。”
“都說了,是當初我太幼稚。”
“你難不成遇到了什麼厲害人物?”
“何止是厲害?簡直是可怕。”申屠汝聴腦海裡又浮現出江昊在揚州時的逆天表現,“如果說有誰可能奪冠的話,只能是那個人。”
“哪個人?”小胖子好奇心立即被勾了起來,“你到底遇到了誰?”
“等你見到了,自然就知道了。”申屠汝聴神秘一笑。
幾人聊天的時候,考核已經開始了。
內容非常簡單,跟當初在揚州求見燕安琴時候的考驗一樣,只要能夠接下考官的一劍就成。
那個考官是一名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歲,跟現場很多比賽選手差不多大。
不過在江湖上,一個人的外表未必能說明年齡,駐顏有術的武者也有很多的。
看上去二十,可能對方實際上二百歲也不一定。
女考官手中的劍很奇特,那劍漆黑如墨,好像將夜空熔入其中,劍身也極其狹窄,只有一指寬。
說是劍,其實更像一根比較好看的燒火棍。
但是這“燒火棍”,卻難倒了不少人。
女考官就是隨手往前一刺,看上去就跟不通武學的凡人打架鬥毆一樣,偏偏這些天之驕子很多都接不住。
從考核開始,一連上去三十人,全部都被那劍抵在咽喉。
如果女考官是敵人的話,此地早就屍橫遍野了。
“真的假的啊?要求這麼高嗎?”
“這才是第一關考核,就這麼難,後面的考核豈不是更難?”
“考核透過的人,才是最終爭奪榜單的人,那些人得多強啊?”
“我以為我還算一尊天才,呵呵,現在我知道了,比我厲害的人多得是。”
女考官接連擊敗幾十人,看得隊伍中人引起了陣陣騷動。
“就這?”江昊也在後面看見女考官出劍了,只看了一眼,他就失去了興趣。
女考官其實並沒有發揮出多少實力來,就她所施展的劍術,江昊閉著眼睛動動手指就能輕而易舉的透過。
這種水平的考核,在他眼中跟兩個頑童打架沒有任何區別。
“算了,還是看棋譜吧。”江昊拿出棋譜,開始研究起圍棋來。
場中的考核還在繼續,有接劍失敗的,自然也有接劍成功的。
比如跟江昊同行而來的申屠汝聴和武介夫,兩人便透過了考核。
“申屠兄,恭喜你透過考核。”
“武兄,也恭喜你透過考核。”
兩人透過之後,並沒有選擇先行離去,而是站在一旁,觀看其他天才們參加考核。
透過觀察,他們大概也能瞭解自己在這些天之驕子中,算是一個什麼水平。
有些人直接被刷下去了,那不用說,比他們差。
有些透過了,但是很狼狽,非常勉強才接下那一劍,也不如他們。
但有的人就接下的很輕鬆,看上去隨隨便便就能接下,就比他們強。
當然,這種還是少數,到目前為止,他們也就看見一兩個。
“快看!凌州的怪力女上了!”
申屠汝聴和武介夫聽見人群中的驚呼,齊齊轉頭去看。
只見一個身穿藍色裙子的少女走過去,她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前輩,請出招。”她向女考官一抱拳。
“你不用武器嗎?”女考官問道。
“我的雙手,就是我的武器。”藍裙少女聲音脆生生的。
“那你小心了。”女考官一劍便向少女刺了過去。
在這之前,這一劍,擊敗了無數天才,同時也刺痛了無數天才的心。
啪!
但是現在,這一劍停在了空中。
這可怕的一劍,被迫,停在空中。
劍身上,多了兩隻白生生的小手。
藍裙少女竟然是空手入白刃,兩隻手夾住了女考官的劍。
“太可怕了,居然空手入白刃!那可是考官啊。”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我們雖然也被稱為天才,但跟她顯然不是一個檔次的。”
“考官這一劍,我拼盡全力怕是也接不住,但有人連兵刃都不用就能接下?人和人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怪力女空手入白刃接下考官的劍,在現場引起了軒然大波。
“很好。”就連女考官一向冷峻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你就是凌州來的那個怪力女吧,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地榜前十必有你一席之地。”
“果然夠強,我如果對上她,怕是連一個回合都走不下去。”申屠汝聴雖然也覺得怪力女很強,但口氣卻很平靜,並沒有像其他人那麼吃驚。
更強的他都見過了,怪力女這種程度,又算得了什麼?
“她就算再強又能如何,難道還能比那位強?”武介夫再看怪力女,也覺得對方“平平無奇”了。
“何兄那種水平,應該是去爭奪天榜才對吧,他來我們這兒,不是欺負人嗎?”
“何兄雖然很強,但天榜卻未必能進,如果他不是聖體,又不像麒麟子或者佛子那樣擁有堪比聖體的特殊體質,怕是根本入不了天榜。”
“不會吧?那麼變態,應該是某種聖體吧?”
“咦?我看見他了!在那!”武介夫發現了隊伍最末端的江昊。
“合著他真不是聖體啊?真的假的?不是聖體就這麼變態?”申屠汝聴先是一愣,繼而哈哈笑了起來,“這下有好戲看了,有何兄在,這地榜爭奪或許會更有意思。”
“更有意思?怕是更沒意思吧!”武介夫搖搖頭,“到時候何兄肯定是以橫掃姿態奪冠,這種毫無懸念的比賽,又有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