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李世民是抱著興師問罪的態度而來,誰想到卻乘興而歸。

李恪給他的這個禮,真是天大的祥瑞啊!

在李世民看來,這就是李恪送的禮,他不贊同交易,他是土匪,他只接受送禮。

更何況還是自己兒子送的禮,至於教坊司的事情,他這個當老子的還能不幫兒子解決嗎?

這次不管那些言官說什麼,除非他們能拿出更高產的糧食,不然就給朕閉嘴!

……

而李恪這邊也很愉快,有了李世民的預設,他從教坊司裡面救出來的那些女子就是正兒八經的自由身,就算是上街也不用擔心再被抓。

而李恪付出的也只不過是高產的糧食而已。

而且能早一點把高產糧食推出去,大唐的百姓們也能早一天過上好日子!

李恪雖然不是聖母,但也不是那種自私自利的龍傲天,能讓全天下百姓受益的事,為什麼不能做呢?

當天晚上,牛進達就帶著兩千金吾衛進駐藍田縣,把李恪的兩百畝良田防守的水洩不通。

而李恪則是安安心心的回家好好補個覺,他第二天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辦呢。

……

翌日,早朝。

魏徵等人抱著一大堆奏摺,早已經等候在了太極殿門外。

“喲,這不是魏大人嗎?來這麼早?”程咬金打著哈欠走了過來,見魏徵手裡抱著的一大推奏摺,揶揄一句:“又是誰啊,那麼倒黴被你盯上了,我猜猜看,又是漢王對不對,我說你們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啊!”

李恪昨天強闖教坊司的事,普通百姓們不知道,但這些朝廷重臣是早就收到訊息。

程咬金用屁股想都知道今天的早朝一定會很精彩,所以才會來那麼早。

而且程咬金可以斷定魏徵他們這次是討不了好的,畢竟程咬金是親眼見識了李恪手段的人之一。

和李恪作對?

程咬金在心中已經給魏徵等人判了死刑,區別只是在於早死晚死而已!

很快有資格參加朝會的人都來了,隨著李炳尖銳的嗓子喊了一聲,群臣魚貫而入,走進太極殿。

“陛下!臣有本要奏!”還不等李世民開口,魏徵就一臉火氣的站了出來。

“哦?”

李世民語氣淡淡的說道:“魏卿,有何事啊?”

“臣要彈劾漢王李恪,這是臣和御史臺三十七位同僚聯名書寫的奏摺,請陛下過目!”魏徵高舉手中的奏摺,正義凜然。

“呈上來!”

李世民眼皮都沒有抬,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出。

李炳趕忙把魏徵的奏摺給李世民拿了上去。

不過李炳心中恨不得一腳踹死魏徵,人家漢王多好的人啊,只有你們這些成天吃飽了沒事幹的人才回去彈劾!

李世民一條一條的看著御史臺給李恪羅列的罪狀,當然其中最大的一條就是李恪強闖教坊司,帶走罪臣的女眷,意圖造反!

李世民看奏摺的時候,群臣都很安靜,就連程咬金和尉遲恭都難得的沒有發出聲音。

“好啊,真是不錯,想不到你們御史臺還真有本事……”李世民把奏摺合上之後,接著說道:“居然在短短一天之內就調查清楚了那麼多事情,看樣子你們只當言官還真是屈才了!”

“陛下,這些老匹夫又給漢王找了什麼罪狀啊?”程咬金哈哈一笑,出列問道。

“你自己看吧!”李世民把奏摺扔給程咬金。

“這些老匹夫寫的字俺老程可看不懂,李靖,你來看!”程咬金撇撇嘴,順手就把奏摺遞給了身邊的李靖。

“你這老匹夫,都那麼多年你,也應該認字了吧?”李靖搖了搖頭,無語的懟了一句。

不過懟歸懟,李靖還是開啟了奏摺,不過越看越心驚!

真要是按照這上面羅列的罪狀來給李恪定罪,那絕對是必死無疑,御史臺的這幫傢伙和李恪是有多大仇啊?

“敢問魏大人,這上面說的可是事實,可曾調查過,恕老夫直言,上次你們好像就未經查證彈劾了漢王殿下吧?”李靖問道。

魏徵冷笑一聲,一臉自信:“當然,這上面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我御史臺的人親自前去調查的,證據確鑿!”

魏徵沒有說謊,這次御史臺為了把李恪一擊必殺,可是下足了功夫,至少奏摺上面羅列的很多事情他們都親自去調查過。

“那好,這欺行霸市是何解?老夫所記不錯的話,漢王殿下似乎把他的茶葉生意全權交給河間郡王在打理吧,就算要告也要搞河間郡王啊?”李靖幽幽問道。

“並不是茶葉一事,而是最近漢王在常樂坊強買強賣了一間佔地極大的客棧!”魏徵說道。

“強買強賣?這的確算是欺行霸市了!”李靖點了點頭。

他因為功勞太大,為了避嫌早就不理朝政,所以要說在這朝堂上誰對李恪這個最近出盡風頭的漢王最陌生,那麼只有李靖!

今天要不是程咬金把奏摺硬塞到他手裡,他還真不會站出來問這些問題。

“崔愛卿,你說說!”李世民突然開口。

“是!”

他站出來先是對李世民行了一禮,然後轉頭魏徵說道:“魏大人,戶部的確辦辦過你說的客棧之事,地契也當場交給了漢王府的官家!”

“哼,這就證明我等所言不虛!”魏徵直起腰桿說道。

“但這是漢王花了八千貫買來的,以高出市價三成的價格,並且這家客棧的孫掌櫃並沒有被強迫和不情願,主動積極的配合戶部進行了各種公文簽署,不存在強買強賣!”戶部尚書說道。

魏徵明天一皺,急忙說道:“怎麼可能,人家客棧經營的好好的,曾經還是長安城最大的客棧之一。

漢王去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買下了那裡,若不是他仗著身份,別人為何會無緣無故就賣了客棧?”

御史臺的確是調查了李恪很多事情,但是這些傢伙明顯不是專業的,根本沒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只是想當然的覺得有問題就記下來。

而魏徵也不可能親自去調查每一件事的真偽,只是把手下這些官員寫的奏摺遞給陛下,彈劾李恪罷了。

李世民冷眼旁觀,他提前就和崔尚書打過招呼,所以這第一輪交鋒在李恪並未到場的情況下,由崔尚書奉命先挫一挫御史臺這些人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