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具體位置在哪,李恪不知道,反正不可能在太繁華的坊市,畢竟這不是什麼能見光的部門。

“漢王殿下,就是這裡了,這裡就是教坊司!”

李恪跟著張有謙七歪八拐的來到長安城最邊緣的永陽坊,這裡在長安城的最西南方,屬於長安城中最外圍了,靠近延平門和安化門。

住在這裡的都是長安城中的平民,基本上沒有哪個貴族會在這裡購置房產。

而傳說中的教坊司就建在這裡,外表看上去是一座破舊的大院子,應該比李恪的漢王府還要大,畢竟這裡需要安置的人可不少。

“漢王殿下,想要進去的話有兩種途徑,以前我都是拿錢開道的,不過這次和您一起過來就不走暗門了!”張有謙說道。

“暗門?這裡還有暗門!”李恪皺眉問道。

“朝廷每年撥給教坊司的款項並不多,逼得他們只能自己想辦法,暗門的存在能讓他們賺不少錢……“張有謙一邊解釋,一邊走到教坊司大門前敲門。

“開門,來人啊!”張有謙一邊敲一邊大喊。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打著哈欠的婦女把門開啟。

“這大門都已經半個月沒開過了,誰啊這是,還讓不讓人休息了?!”這名略顯臃腫的婦人很不滿的抱怨。

“秦大嫂,大白天的你還睡覺啊,快打起精神來,有貴客!”張有謙似乎和這個婦女很熟,開口調笑一句。

“喲!我當誰呢,原來是張大善人,怎麼著,今不走暗門了?”這婦女一看是張有謙,也笑著說道,看起來這兩人還真有一腿。

“別開玩笑了,今天來大人物了,快過來見過漢王殿下!”張有謙把這婦女拉到李恪面前。

“漢王?就是那位九歲就出宮開府的三皇子李恪殿下!”婦女大吃一驚,趕緊行禮:“民婦,見過殿下!”

“看起來我的名號已經在民間傳開了啊!”李恪見一個教坊司的胖女人都知道自己,不免有些驚訝。

“殿下九歲出宮開府,這可是打破了皇子出宮的慣例,而且殿下前段時間可是民間的談資呢!”張有謙說道。

“好了,咱們別站在街上了,進去再說!”李恪可不想站在街上讓人圍觀,說完便當先走進教坊司大門。

而張有謙和婦女則跟在李恪身後,而且還在竊竊私語。

“你怎麼回事?怎麼把漢王都帶來了,難道他年歲這麼小,就想找女人服侍了?”婦女小聲的埋怨。

“別胡說,這次漢王是來幫你的,你就偷著樂吧!”張有謙趕忙制止女人的胡思亂想。

“幫我?他只不過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而已,連河間郡王都幫不了我,就他?”婦女一臉不信。

“閉嘴,別被漢王殿下聽到了!”張有謙小聲的呵斥。

兩人說話很小聲,而且隔著李恪的距離還是有點遠的,所以他們並不擔心被偷聽到。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李恪的聽力可遠超一般人,他們的對話雖然很小聲,但李恪還是聽了個大概。

不過李恪並不打算深究,他來這裡是要人的,不是來調查教坊司的陰暗面的。

“這位……管事,你把教坊司的女子都給本王叫出來,還有其他的管事也一起吧!”走到教坊司大殿,李恪對這個不知名的婦女說道。

“民婦這就去,漢王殿下還請稍等!”婦女行了一禮,離開了大殿。

而趁著這個功夫,李恪對張有謙說道:“你現在仔細的給本王說一下暗門的事情!”

“是!”張有謙不但怠慢:“這個暗門其實就是一扇影藏起來的門,那些不希望被別人發現自己來過教坊司的人,通常都會走暗門!

朝廷撥給教坊司的俸祿不足,他們必須要想辦法自己找錢,而教坊司裡面的那些女子就是他們的搖錢樹!

教坊司……說起來,只不過是一個沒有掛牌的青樓而已!”

張有謙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而且可悲的是在這裡的女子不但需要在晚上用身體給教坊司的那些混蛋們賺錢。

白天還需要承擔繁重的洗衣工作,教坊司承接了這附近幾乎所有大戶人家的洗衣工作,都是這裡面的女子做的!

來的人就是衝著這裡女子曾經的身份來的,還有不少還是有名的才子呢,教坊司的官員利用和這個機會大肆斂財,並且還暗中宣傳暗門的存在!”

“官……妓嗎?”李恪暗自感嘆,這樣的職業在封建時代並不是秘密,尤其是宋朝最為嚴重。

教坊司的這些女子身份甚至還不如花錢買來的奴隸。

別看這些女子曾經至少都是知書達理的千金大小姐,但是一旦進了教坊司,她們就不再是人了,只能是工具!

“剛才那個女人,是你什麼人?”李恪問道。

“這個……她算是我的老相識,算是青梅竹馬,在教坊司當值很多年了,我之所以能每年從教坊司弄人出去就是因為她!”

“教坊司不把那些女子當人看,每年都會死一些,所以她就把那些還沒有被糟蹋的女子和年紀小的女孩,以死亡的藉口送出來。”

“而我就負責把她們送到郡王那裡,至少能活下來,有一種新的生活!”

“如此看起來,你和你這青梅竹馬都是有善心的人啊……”李恪斜著眼說道。

“那倒不是,郡王每個女子還給我三貫錢呢,我也算是在做好事的同時,賺點養家餬口的錢!”張有謙不好意思的說道。

就在李恪和張有謙說話的檔口,一隻直立行走的肥豬,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下官朱金見過漢王殿下,不知漢王駕到有失遠迎,還請殿下恕罪!”這隻肥豬三步兩步跑到李格面前,一臉諂媚的笑容。

“朱金?確實挺像豬精的……”

李恪一愣,看著這個穿著官服的肥豬揶揄一句。

“漢王說笑了,說笑了……”朱金擦著頭上的汗說道:“不知道殿下來我教坊司所為何事?”

“別急,再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李恪半眯著眼看著朱金。

“是,是……”朱金一聽李恪口氣不善,內心咯噔一下,不敢在多少什麼。

教坊司有什麼貓膩,他還能不清楚,現在李恪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心裡當然會發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