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雷斯摁下啟動鍵的瞬間,澎湃的排氣聲浪,讓他差點原地高潮,臉色都控制不住漲紅起來。

哪個愛車的男人聽了不迷糊?

海倫耶格爾依舊坐在副駕,李昂坐在後排老闆專座,而麥克站在車外。

連那個老管家都能躺在後備箱裡,自己卻不能跟上車,麥克想哭。

“你們出去不帶我?”

“抓緊時間,把保險櫃開啟。”

李昂吩咐道,“這件事除了你,他們兩個可辦不到。”

這算是PUA嗎?麥克怎麼覺得,聽李昂這樣誇自己,心裡美美的。

“我保證開啟!”

他立刻興致沖沖道。

瑪莎拉蒂原地起漂,轟鳴著在地上捲起塵土,飛馳而去,雷斯興奮地大叫,但見後視鏡內,還沒繫上安全帶的李昂,臉直接貼上車玻璃,他立刻閉嘴鬆開一些油門。

要淡定,要保持自己冷酷的人設,不就是一臺跑車麼。

不至於這麼興奮。

李昂帶著兩人去買衣服,西裝,皮鞋,要貴的,好看的,他現在是塔塔集團的頭目,身邊跟著的人穿得邋遢,丟的是他的臉。

買完東西之後打道回府,李昂坐在後排,看著手機收到的最新郵件。

是維金髮來的。

有眉目了。

在李昂的提示下,維金對亞美哈布料工廠進行了暗中走訪調查,並且透過一些非常規手段,拿到了工廠近期的一些訂單往來。

他很快就發現,這家染布料工廠跟洪高監獄有聯絡,更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在發現有人利用洪高監獄裡的犯人,來做無本買賣賺錢後,維金知道,這又將是一個大新聞,能抹黑……呸,能曝光墨西哥有關部門的好機會。

但這一次,他沒直接公開,而是先郵件詢問自己貴人的意見。

他想知道,貴人提醒他這個價值連城的線索,是為了什麼。

維金到底是個聰明人,知道天底下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對他好,他能從中獲得利益,也得考慮對方能不能獲得利益。

只有合作共贏,美好的關係才能持久。

郵件裡,維金髮來一些照片,有亞美哈布料工廠內的,也有從洪高監獄運出來,標有亞美哈商標的布料,這些都是證據,可以證明有人利用監獄犯人斂財。

“這傢伙算是有點本事。”

李昂心中暗道。

居然還能弄到這些照片,看來這報社背後的黑幫實力也不差。

他回覆道:“等合適的發表時間。”

這是一顆炸彈,只要丟擲去,斯威特會很難受,但想炸死他,就得讓他再靠近一點,畢竟,炸彈也有殺傷範圍,離得太遠只是傷筋動骨的話,那未免太輕了。

不過,在正式曝光這些證據之前,李昂讓維金可以先放出一些煙霧,若有若無的資訊,真真假假,一方面可以引起公眾的好奇和關注,另一方面,震懾和迷惑斯威特。

維金對這個貴人的話沒有懷疑,他覺得這種方式也相當合理,所以立刻發表了一篇文章。

跟監獄無關,跟洪高監獄更是扯不上任何關係,純粹只是報道一家染布料的工廠,亞美哈布料工廠。

他剛曝光了獄警跟黑幫交易甚至交火的熱點新聞,關注度並不低,哪怕就是發他早上在馬桶上發生的事情,也會有人懷疑是不是這馬桶不一般。

所以,亞美哈布料工廠立刻進入大眾的視野,在紙質報紙以及網路媒體上,都有很高的熱度。

只是誰也不知道,這家染布料的工廠有什麼特別。

是他們染的布料質量相當好嗎?

外人不明就裡,可斯威特看到這個新聞,是汗毛倒豎。

被發現了?

他利用監獄廠房改造工廠,並且讓犯人無償幹活的事情,難道也被這個記者發現了?

這怎麼可能!

在李昂成功越獄以及監獄發生暴動之後,他第一時間關停了廠房,暫停染布料的生意,想著等風頭過去再重新開始。

畢竟這個生意,每個月能給他帶來超過二十萬比索的收入!

他的賓士,勞力士,可都是這些年,靠這些犯人給他賺來的。

這幾天,他見風聲漸漸消散,正準備重啟工廠,並且嚴格篩選好拿捏的第一監區犯人來工作,沒想到這一篇新聞,讓他又不敢繼續了。

“阿爾伯特,工廠先停了。”

斯威特吩咐道,“將工廠的機器先轉移去第二監區的倉庫。”

他要謹慎些,不想有任何意外。

克洛斯已經栽了,在被關進第一監區的第二天,就在浴室被人打到肝臟破裂,監獄的醫務室並沒有搶救的水平,克洛斯比誰都清楚。

所以,他死在當初桑尼死的那張病床上。

斯威特不想出事,他就快退休了,本來想在最後這點時間,幹完這單染布料買賣,可現在讓他有些害怕。

雖然二十萬比索不少,那可是一萬美金!

可比起能平穩落地退休,錢又算什麼?他現在的積蓄,已經夠他安享晚年了。

“明白,我這就去辦。”

阿爾伯特接替了克洛斯的位置,等斯威特退休之後,甚至有機會更進一步,所以他幹活特別賣力。

“斯威特先生,這是本月申請假釋透過的名單,您過目一下。”

“放那吧。”

斯威特沒心情看。

他本想借這次古德羅引發暴動的事情,暫停最近幾個月的假釋申請,但監獄裡反對意見很大。

換做以往他不會理會,直接強行鎮壓便是,現在臨到退休,剛剛這新聞,又讓他心生忌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敢再卡。

彼時。

第一監區的號子中。

託利弗看著自己呆了二十幾年的地方,心情有些複雜。

他很意外,自己這次申請假釋居然透過了。

更神奇的是,他很認真準備了談話的內容,可四名工作人員只問了他名字,確定了他身份後,就直接在申請表上蓋章透過。

是總統老婆又生兒子,所以大赦天下嗎?

那為什麼其他人沒透過。

突然要離開監獄,回到正常的社會生活,託利弗有些激動,但更多的是不安和害怕。

他跟外界已經斷檔了二十年,儘管這些年,他總是從監獄新人口中去了解外面的世界,可那都是他想象的畫面。

“託利弗,收拾好你的東西,準備出獄。”

獄警過來提醒了。

聽到這聲音,在對面不遠處的哈基米,微微張著嘴,神情落寞:“現在這監區,真的就只剩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