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你一個了,嘻!”梁茂聲音低沉沙啞,“我有預感,吃了你,我會得到更多‘聖術’!”透著詭異的興奮,讓人毛骨悚然,
龐大的肉山頃刻朝陳小白傾覆過來。
“該死!”陳小白全神貫注,用自己異於常人的感知捕捉梁茂這隻活屍的運動軌跡。
結果,意料之中。
缺乏經驗,梁茂猝不及防出現在身後。
見到身後突然出現的影子,少年瞳孔劇縮。
他眼疾手快,一個側身閃避開來,僅僅擦肩而過,便感受到一陣勁風迎面襲來,如刀割般刺痛
那肉山似乎並未被他的閃避所影響,再一次迅速調整姿態,如同獵豹一般猛撲過來!它那肥厚、鬆弛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隱隱光澤,每一個動作都散發出令人窒息的不祥氣息。此時此刻,它完全不受重量限制,以一種超出常理的靈活性逼近。
“那倆畜生不會真把他丟下了吧?”
陳小白一邊狼狽地閃避,一邊在心裡問候邱皋兩人的全家母親。
“不!不對勁!”
快速閃避同時,陳小白居然發現了某些規律,在瞬息之間,他發現每次巨掌揮動後都會留下短暫空隙。
除此之外,他也漸漸冷靜下來:“這麼大的動靜,梁府又不是什麼荒宅,怎麼可能會沒人注意到?!”
“除非,有人把這裡隔絕了!”
梁茂看這清瘦的少年居然有些出神,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小子,死!!!”
這一次,梁茂已經將陳小白看做了嘴裡的肥肉,覺著毫無威脅後,巨大的肉山直線朝著陳小白撞來。
“正是機會!”他心念一動,使上一招猛然加力。一記精準踢腿直擊向那肉山下方!
這一記叫:雞飛蛋打腳!
誰知,他的足尖精確對準子孫袋時,卻觸碰到鬆軟膩滑之處,如同踩踏上了一片泥沼,卻也帶來了幾分預想之外的不適感——原本笨重無比的大塊頭竟然因失去平衡微微傾斜!
啊?這所謂聖教的邪功還能把繁育子嗣的地兒弄平?這玩意兒不會叫【葵花寶典】吧?
應當是看出了陳小白在想什麼,梁茂重心傾斜卻可怖一笑:“沒想到吧?”
陳小白卻不管,趁著這時機,“好!”他將目光瞄準其支撐點,用力推向可怖之物,使其失去重心。一聲轟然巨響響徹院子,那肥大的身體轟隆隆地向後翻倒,在無數骯髒汙垢和惡臭氣浪席捲間四散飛濺!
巨大的撞擊聲如雷霆般在院內迴盪,牆壁上的青磚紛紛崩裂、剝落,塵土飛揚,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臭。
但這場交鋒並未結束!
僅僅是讓這巨大的活屍倒下已經耗費了陳小白九成的氣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苦笑,嘆了口氣:“今天大概要死這兒了。”那麼,要不要露一點點自己的底牌呢?
暗處的兩人人眼角抽抽,互相對視,進行簡單的眼神交流。
“怎麼辦?這小子好像真的沒藏拙。”
“這可是相當於‘窺幽’大成的活屍,這小子還沒開始修行。”
“再不救真的死了,秦老頭會宰了咱倆的。”
“再看看。”比起邱皋的匆忙,吳州更顯穩重。
“……”等會兒真死了。
樹枝在風中搖曳,發出陣陣細微的響聲,似乎在輕輕低語。
陳小白垂著的雙眼越來越亮,直至散發著隱隱青芒。
在他眼睛出現這一奇異的變化後
天空中的雲層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撕扯開來,露出璀璨星辰。那一瞬間,月光愈發明亮,如同一顆巨大的明珠照耀著大地。
遠在建安的老人手上的燭火瞬間掉在地上,這位當世唯一有資格代理太常的老人望著天空異像,渾濁的淚緩緩灑下,心情無以復加,“出現了!終於出現了,氣運重塑、攘接大道,是靈瞳之子啊!”
想起早年間一代大能黃利子所預言:
圓丘峻且坦,日落歸途遠。
安知清流轉,薤白羅朝饌。
之子賁丘園,美人愁煙空。
只有清白坦蕩的大才,能肩負巡陰使真正的重任。
為此,他們化為王朝演算天機的太常閣,幾百年如一日尋找預言中的人,
當天地異象再次出現,巡陰使就有了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