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年長的護衛長狠狠給了大叫的人一個暴慄。

那小護衛一臉委屈,“哎喲”大叫一聲。

“你再說,你再說,誰是雞,誰是雞!”護衛長嫌不夠,又喂饞貓似的小弟吃了幾個大嘴巴子。

力道卻不算太重,更像夫妻間調情。

夜色映照下,小弟的頭綠油油的,異常鮮活。

可能是覺著自己被忽略了,黑球飛入高空,撅起屁股。

啪——

一坨惡臭的白色糞便奇妙落在小護衛頭頂。

一群護衛捂著鼻子四散溜開。

“喳——喳喳——”

大胖發出渾厚的鴉叫。

電光火石間

護衛長冷眸斜睨,利劍出鞘,飛向空中,劃出一道似有若無的火星,帶出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那劍看著往天上死賤的黑鴉飛去,實際若有若無往房頂的虛無劃過。

“喳——”大胖用翅膀拍拍自己著火的翹臀,尖叫飛走。

隱於暗處的邱皋面色凝重,梁茂這個狗官身邊,居然有高手。

剛剛那把劍,試探的方向只與他倆相差毫釐。

他看不出此人的境界,這才是最恐怖的!

護衛長嚴肅下令:“沒人,你們去後院檢視。印河留下。”

“是!”除了被烏鴉糞便幸運砸中的小弟外,其餘人紛紛整齊穿過走廊,走向後院。

小弟白淨的臉上滿是嫌棄,“哥,我要去洗洗。”

“嗯。”護衛長狹長的眼撇了眼夜空,語氣柔和些許。

小護衛屁顛屁顛跑走了。

護衛長黑沉的眼望著房頂,淡漠吐出三個字:“出來吧。”

露出半隻屁股的黑鴉轉著滴溜的小眼睛,尖利的喙狠狠啄中陳小白的屁股。

“唔——”陳小白捂著屁股,似笑非笑望了黑鴉一眼,站起身。

邱皋也直起身子,不再掩蓋氣息。

“四方遊俠,懲惡揚善,家行龍山,不知兄臺貴府何在?”邱皋站定不動,將話送到下方院中的護衛長耳旁。

“龍山?”陳小白心裡暗暗想道,“這可不就是王都所在地麼,這是自報家門,說自己是官家的人啊。”

那護衛長眼裡沒有絲毫波動,摩挲劍鞘,淡然說道:“無府無宅,無師無門,江湖浪子,奚堯”。

邱皋提起陳小白衣領,飛身而下,一氣呵成。

半個雪白屁股露在空中的黑鴉氣喘吁吁,姍姍來遲,落在邱皋肩頭。

奚堯手中寒光一閃一閃,劍身忽閃忽現,“兩…三位遠道而來,有何目的?”

“喳——喳喳——”大胖鴉高興地盤旋。太感動了,這個人把她當人看誒!

讓這隻開心的母鴉失望了。

純粹的黑夜又傳來一道粗糙的男聲,“護己。”

陳小白和邱皋如出一轍地震驚,這個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他們兩個都沒察覺。

一個修煉小成的編內陰巡使,一個五感超絕的天賦少年。

不過,當他們看到這人的面容後,突然就不震驚了。

是吳州。

在吳州露臉後,護衛長奚堯神色凝重,“閣下何府何門?”

吳州眼神緊隨邱皋身旁白瘦俊俏的少年,狂放一笑:“無門無派,天地孑然一逍遙客。”

確實如此,酒刀客已經消失,現在出場的是有著十年釀酒經驗的吳州。

寒光一閃,奚堯瞬間抽出長劍,四人之間劍拔弩張。

轉瞬即逝,如春花秋月稀。

一道大大的嘶吼聲傳來,“大哥,我來啦!”伴隨著急匆匆的腳步踢踏聲,一個白臉年輕人跑過來。

奚堯瞳孔劇縮,大叫:“走!!!”再也不復之前的淡然,滿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