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後,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開始思索著,該用什麼理由才能名正言順的去北京?

一邊想著,我就一邊開始有些鬱悶起來,如果我無緣無故突然說要去北京,父親肯定是不會答應。但我要找一個好的理由,一時半會又想不出來,總不能底氣十足的走到父親面前,跟他實話實說吧!

很明顯,這簡直就是傻子的行為,雖然我自認不是很聰明,但也不至於傻到如此地步。

思索了一段時間,腦子開始有點暈沉沉的,但依然還是沒想到什麼比較好的理由,於是乾脆就直接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出去透透氣,感覺腦袋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今天白天,我幾乎一整天都是在睡覺,對外面的景象根本一無所知,現在出來看到外面的風景,頓時有種心曠神怡的舒適感。

夕陽西下,霞紅掛天。這種絕美的景象,我看的不知不覺有些痴了,直到夜幕即將降臨,忽然聽到母親叫我回家吃飯的聲音,我才緩過神來。

回到家中父親已經坐在了飯桌前了,他看了我一眼,說:“中午聽你媽說,你昨晚失眠一夜沒睡,是不是有心事?”

我聽了父親的話,先是一愣,還完全明白過來,又緊接著又說:“你現在也長大了,有心事也是很正常的,像我這樣子整天把你關在家裡也不是辦法,是時候讓你出去,經歷磨練一番了。”

父親的話猶如當頭棒喝一般,震懾在我的心頭,剛才父親所說的那一番話,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我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裡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的激動與喜悅。

先前我還在考慮,怎樣找個好一點的理由讓我出去外面,但沒想到是,父親居然自己先開口提出要我出去經歷磨練一番。很明顯,這無疑就是天助我也嘛!哈哈...有時間看樣子該去燒高香了。

我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五味俱全,心裡很想笑又不敢表露出來,但要假裝鎮定,以我的毅力又很難辦到,所以現在我的表情,看起是有點像哭笑不得的樣子。

父親沒有注意我的表情,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老白乾,說:“如果你現在還不想出去,我也沒意見,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找一份正經比較輕鬆的活幹!不要老是待在你二叔的古董店裡無所事事!”

我連忙罷手說:“別!男子漢大丈夫,志在四方,我就依你說的,打算出闖一闖,或許也能闖出一番事業來!”

父親眯起有點蒼老的臉,笑了笑說:“你決定好了?”

我堅定的點了下頭,回答說:“決定好了!”

父親看了我一眼,問:“既然決定好了,有沒有想好什麼時候出發?”

我沒有絲毫猶豫,回答說:“明天一早!”

母親先前一直在聽我們爺倆說話,現在聽到我明天突然要走,有些不捨地說:“怎麼那麼突然,再過段時間再走不行嗎?”

我說:“既然都已經決定了,那就趁越早越好,不是俗話說的好嘛,做事要趁早,機會跑不了!”

母親愣了一下,說:“這句話,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我哈哈笑了笑說:“這句話以前不怎麼流行,你當然沒有聽說過了。”

母親帶有不信的神色看著我,說:“你現在又跟我打馬虎眼了是不是?”

我裝作很委屈的樣子說:“哪敢呀!這句話明明是你自己沒聽過的嘛?”

父親和母親看見我這副表情後,都不約而同的微微笑了起來。

吃完晚飯,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由於按我的計劃,明天一早還要去北京,所以吃完晚飯後,就直接出去了,直到晚上差不多九點多鐘才回來!

父親看見我興致勃勃的從外面走了回來,大概知道我為什麼會那麼高興,於是叫我走到他身邊,問道:“這麼快就想好了,打算明天要去什麼地方?”

我把車票遞給父親說:“北京!”

父親看了一眼手上的車票,點了下頭說:“北京不錯,看來你小子是早有預謀!”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父親也沒有多問,直接把車票還給了我,說:“明天一早你就要出發了,現在趕緊去休息吧,你要準備的東西我會幫你準備好的!”

第二天,我一大早在親人的護送下,來到了火車站,上火車時母親還不忘囑咐這,囑咐那,聽的我都快背下來了。昨晚我去睡覺後,父親把一些我需要的東西,大概全都收拾好了,還打了電話給二叔,把我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二叔聽後沒有絲毫反對,反而更加支援,說我這麼大了,也是該好好出去磨練磨練,不然整天呆在家裡,那像個爺們!

上火車後,父母都在站臺邊上,向我這邊遙望,直到車鳴聲響起,他們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站臺。

我坐在車廂內,看著這座熟悉的城市,心裡一時間五味雜全,都開始懷疑自己,當時為什麼要決定這樣做,難道是閒這種平靜的生活太過無聊了嗎?

看著父母離去的背影,我心裡開始有些痠痛,不知不覺間,一滴眼淚流了出來,我把眼角的淚水抹去。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也許是因為要跟親人離別了,也許是以後就要獨自一人生活了,但無論怎麼說,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絕不能後悔。

離開車站,離開這個我曾經熟悉的地方,先前那種複雜的心裡,逐漸平靜了下來,看著窗外遊動的景象,不知不覺間的入了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到列車上的喇叭聲響起,說:“北京車站快到了,請各位旅客做好下次準備!”

我聽到喇叭聲,忽然想起打了電話給麻子,麻子接到電話後,叫我在出站口等他,他很快就到。

列車到了北京車站停了下來,我走出火車站,在出站口站了一會兒,就看見一個和我差不多一樣年紀的人走了過來。

我看到這個人,一眼就認出了,他是麻子。麻子看見我,邊笑邊走了過來,我看麻子現在跟以前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判若兩人,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他臉上的麻子全都沒了。

麻子剛開始見到我時,還沒完全認出來,後來看見我在這裡站了一段時間,才認出來是我。

我看見麻子現在的樣子,想必混的不錯,問他:“現在在北京做些什麼?”

麻子倒是毫無畏懼,直接把他的事給都給我抖了出來,我聽了一驚一乍,問他:“你幹這行不怕嗎?”

麻子卻無所謂的說:“像我這種人也就只能這樣了,沒什麼怕不怕的。”說著,看了一眼我身邊的行李,說:“好了,先不說這個了,我先替你安排住的地方!”

我跟著麻子來到他住的地方,是一家旅店,我把東西放好,問他是怎麼幫我聯絡到那些盜墓者的,不會是隨便找了幾個半吊子吧?

麻子‘嗨’了一聲,叫我絕對放心,他幫我聯絡到得那些人,都盜墓賊裡一等一的高手。我聽後覺得沒什麼問題才放下心來。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我來北京一下就過去三天了。按照約定,三天後我們將要和幾個約定好的盜墓者在王府井見面,為了給人家留個好印象,一大早我就拖著麻子趕往王府井去了。

來到王府井,麻子叫我按照約定好的位置坐了下來。沒過多久,我就看見一個老頭朝著我這裡走了過來,我看到後稍微愣了一下。心想,難道這就是麻子給我找的盜墓高手?怎麼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個糟老頭子?

我剛想問麻子這是怎麼回事,麻子卻忽然站了起來,對著那老頭畢恭畢敬的喊了一句:“金爺!”

我坐在原地,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麻子就給我使了個眼色,我看見後立即會意,也趕緊站了起來,叫了一聲:“金爺!”

金爺在我對面坐了下來,沒有絲毫表情變化,這時麻子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示意我現在可以坐下了。我坐了下來,看了一眼麻子,給他使了個疑惑的眼色,麻子回了一個眼色叫我不要多問。

大約過來幾秒鐘,金爺喝了一口茶,才不急不緩地開口說話:“小張呀!這事我們可是說好了,你可別跟我耍小心眼!”

麻子趕緊笑了笑說:“我哪敢呀!就算你再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跟金爺你耍小心眼呀!”

我坐在旁邊,忽然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他奶奶的,原來這老頭是黑幫老大,難怪那麼大氣派。

正想著,金爺突然看了我一眼,說:“你就是這次夾喇叭的筷子?”

我聽了一愣,就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般,什麼夾喇叭的筷子,怎麼我聽起來糊里糊塗的。

麻子看我沒有回答,怕得罪了金爺,趕緊替我說話:“金爺,你別見怪,我這兄弟沒見過世面!不知道你老說的夾喇叭是什麼意思。”

金爺眯起老臉,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正想說話,突然一個胖子大咧咧的走過來,邊走邊抱怨說:“他孃的,這是什麼鬼天氣,真熱死胖爺我了。”

我看見這個走過來的胖子,心裡開始嘀咕著,這個該不會又是那個地盤上的黑幫老大吧!可無論怎麼看都不像呀!

那胖子走了過來,看見我們,沒有絲毫在意,對著我們呵呵笑了笑,直接坐了下來。

金爺看著胖子坐了下來,不急不緩地問,“還有兩個人呢?”

胖子罵了一聲他孃的,說:“那兩個人誰知道跑哪去了,不是約好今天在這裡見面的嗎?”說著,他看了我一眼,問:“這次夾喇叭的筷子該不會是你吧!”

我聽了又是一愣,還沒來及開口,這次金爺倒提前幫我說起話來了。胖子聽後,明顯留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說:“我還以為這次喇叭的筷子是一個老手,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剛出茅廬的小子!”說完,他喝了口茶,把夾喇叭的意思告訴了我。

這時我才明白,原來夾喇叭是盜墓者口中的暗語,其意就是指在遇到大斗的時候,一個人搞不定,要找人合夥幫忙,所以這就叫做夾喇叭,而筷子就是指聚齊他們這些盜墓者幫忙合夥的人。

胖子把話說完,我就開始疑惑了,麻子是怎麼知道我要進古墓的?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是猜的,在我要他幫我聯絡一些盜墓者時,他就已經猜到了。

麻子看到我表情有異後,也沒說什麼,只是對我微微笑了笑,只是表情有些難看而已。我本想要發作,但還是強忍了下來。隨後沒過多久,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少女,也一起走了過來。

這兩個人走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對絕配。兩人都視對方為陌生人一樣,誰也不理誰,特別是那個少女,雖然長得很豔麗,但卻表情冷淡,給人一種冷冰冰感覺,而那個男的稍微好一些。

兩人同時坐了下來,這時金爺開始為我和麻子做介紹。介紹完後,我才知道,原來那個胖子姓王,叫王大貴,為人熱情,別人都叫他王胖子,他說:“叫我胖爺就好了”。

那個男的性黃,名志強,別人都叫他老黃,金爺向我介紹他時,他還對我微微笑了笑。那個少女,知道她的人都叫她葉子,至於真名連金爺也不知道,算是一位神秘人物,她從始至終都是一臉冷淡的表情,好像我們欠了她錢沒還一樣。

等金爺介紹完後,就該輪到麻子介紹我和他,胖子這個人就是為人熱情,麻子剛介紹我時,他就忍不住伸手出來和我握手,剛開始我還沒反應過來,但隨後我立即握了上去。

那個老黃對我稍微還算有點敬意,雖然不像胖子那麼誇張主動要求握手,但還是有所表示,那個葉子根本就鳥都不鳥我,好像我們在她眼前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胖子叫我不要在意,像她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就當她不存在好了,緊接著又問我,這次咱們要倒的鬥究竟是個什麼樣的鬥?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把爺爺筆記裡,關於古墓的那一段,影印出來的內容,交給胖子讓他自己看。

胖子接了過去,稍微看了一下,我就忽然聽見他罵了起來:“他孃的,想不到這居然還是個血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