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她已經穿越到十年後已經五天了。

這些天,溫思嫿除了早起和顧時延一起把顧思念送去幼兒園,就是待在家裡。

早餐被顧時延一手包辦,中飯晚飯她來做,碗筷桌子也都是他和顧思念一起收拾,就連下樓買菜都是他拎包。

而那所謂的打掃衛生也都被家裡的掃地機器人給搶了。

至於衣服,顧時延美名其曰:他一件高定幾十上百萬,只能送去幹洗,至於內褲……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變態。

除了一天那兩頓飯,她幾乎無事可做。

哦,還有餵魚缸裡的魚。

而顧時延像是在看管著她,天天都在家辦公,除非是特別重要的會議才會短暫離開兩三個小時,小會議基本都改為線上連線了。

“顧時延,你很閒嗎?”

“……?”

顧時延抬眸掃向坐在他對面,趴在辦公桌上盤著腿無所事事的女孩,而他面前疊著成堆的檔案。

她在說她自己麼?

順便一提。

他坐的木凳,她坐的總裁椅。

越來越放肆,都開始敢和他搶椅子坐了。

顧時延唇角彎起,沒搭理她,繼續低頭看手裡的檔案。

這算是……養熟一點點了嗎?

“那你……是怕我偷你家的東西?”

顧時延握筆的手一頓,懶散抬眸再次看向她:“是什麼讓你得出這兩個結論?”

溫思嫿直起身,抓著桌沿拉進自己和辦公桌的距離,一本正經和他分析:“不管是電視劇裡的還是現實的總裁應該都很忙才對,而你卻天天待在家,原因只有兩個。”

顧時延微揚下巴,沒有打斷她。

“不是閒,就是你害怕我偷了你的東西就跑。”

“嗯,分析的很有道理。”

顧時延贊同了她的說法。

“那你是屬於哪種?”

期待、好奇。

她人品怎麼樣他還不知道嗎?

肯定不可能是……

“後者吧。”

“……”

她是那樣的人嗎?!

討厭鬼!

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顧時延看著女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腮幫子,透亮的眸子瞪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對上他,怎麼都生不起來氣。

今天他換下了襯衫和西裝,換上一件黑色衛衣,周身氣質瞬間軟化。

常年用髮膠梳成背頭的頭髮放了下來,細碎的劉海遮蓋住額頭,凌厲的線條忽然間就柔和了下來,眼尾淚痣格外鮮紅,多了幾分年少時的影子。

倒不像個總裁了,像個還在上學的男大。

對著這張臉,溫思嫿氣瞬間消了,不禁感嘆:真是張偉大的一張臉。

只是換件衣服,換個髮型,瞬間年輕好幾歲。

顧時延自然知道她一直在盯著他看,修長睫羽掩去眼底笑意。

“你怎麼不穿你的西裝了?”

溫思嫿託著腮,欣賞著他那張看著就叫人懷孕的臉。

難道是因為這段時間受到了年齡暴擊?

明明他倆同歲,但一直被人誤認成叔侄,他心裡其實很不舒服?

顧時延懶散抬眼掃過她:“穿西裝只是為了鎮住手底下的人,也更正式。”

嘴硬。

她也只敢在心裡吐槽。

打工人的悲催。

溫思嫿單手托腮,一隻手刷著手機。

手機裡不斷響起搞笑影片的聲音,夾雜著她斷斷續續的低笑。

這是她這幾天和念念學來的,也是念念給她下載了抖音,說是平日裡無聊可以刷一刷,還可以自己發影片分享生活。

她只刷了幾天就刷上癮了,最近也有了拍影片分享生活的想法。

只是還沒想好要拍些什麼。

當然,最主要的是……

拍影片可以賺錢呀!

雖然她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穿回去了。

但她總得做好最壞最壞的打算,萬一她一輩子都回不去了呢?

她總不能麻煩顧時延一輩子吧?

梅燕春那邊也一直沒給她回訊息,這兩天用新號加她也完全沒動靜,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在用這個號。

她還想著聯絡上梅燕春,問問她是不是真回老家了。

不是她不相信張奶奶的話。

是因為她知道梅燕春有多想離開那個地方。

如果真回老家了,她就投奔她去。

畢竟是她的媽媽,應該能接受她從十年前穿越到這裡的現實吧?

萬一一直聯絡不到……

得做兩手準備才行。

溫思嫿在心裡暗下決心。

後衣領突然被人提了起來。

“誒?!”

溫思嫿像個小雞仔似的被顧時延拎出了書房。

丟下一句“你太吵了”,順勢關門,把她和噪音隔絕在門外。

“?”

嫌吵你不去公司工作!

溫思嫿對著緊閉的書房門,象徵性地揮舞了下拳頭,轉身回了屋。

趴在床上,幾天沒看她發的那個帖了,今天開啟一看,竟然蓋了幾百樓。

她也沒想到這個帖子竟然會這麼火。

溫思嫿頓時來了興趣。

手指在螢幕上不斷滑動,排除一些亂七八糟帶有侮辱性的回帖和異想天開的討論,她還真從中找到了那麼幾條有用的建議。

[午夜傷感猛女:那得看你是以什麼樣的方式穿越到十年後的,穿越必然有契機,你把當天做過的所有事情都做一遍,做到哪個環節說不定就穿回去了呢?]

溫思嫿一拍手,如夢初醒。

有道理啊!

但是……

難不成她還要再表白一次?

不行不行!

顧時延都已經是有孩子的人了,而且他對他亡妻感情那麼深,她現在去表白不是等於撬牆角嗎?

太缺德了,她不幹。

於是回覆。

[玻璃魚缸:對方離異帶一娃,對前妻念念不忘,表白不了。]

[噗噗:或者那種受到重大刺激、重大外傷,或許就能回去了。]

這個雖然也有道理,但實踐起來太過危險。

萬一受了重大傷害還沒有回去,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溫思嫿又往下翻了翻,其中一條回帖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念畫:上天既然讓你穿越了就一定有需要你完成的任務,為什麼要著急著回去?一切任由它自然發展,等你完成使命,說不定一睜眼就穿回去了呢?]

使命感瞬間拉滿。

溫思嫿連忙在下面回覆。

玻璃魚缸:那我要完成的使命是什麼?

她把手機放在床上等了幾分鐘,無視了其餘冷嘲熱諷的聲音,看到了對方的回答。

念畫:或許十年後,有人需要你拯救治癒,上天才把你帶到了他的身邊。

“?”

有人需要我拯救?

溫思嫿眉頭一挑,陷入沉思。

她自認為自己沒有那麼偉大能夠拯救全人類,哪怕喪屍降臨,她也是會在傷口處抹一把喪屍血化為同類的人。

有誰會需要她的拯救?

忽地,她想起了不知道犯了什麼事被抓起來的繼父繼兄,面露嫌棄。

如果她是為了拯救他們才穿來的,她寧願一輩子待在未來。

突然那人又云裡霧裡給她回覆了一句。

念畫:說不定,需要你拯救的人就在你身邊。

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