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畫片電影近兩個小時才結束。

兩個小時坐著一動不動,溫思嫿腰都要斷了。

實在不明白電影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在家躺著看電視呢。

旁邊的小崽子倒是異常興奮,出來之後拉著她討論劇情討論個不停。

好在她雖然對三隻小粉豬沒有興趣,但還是有認真地在看劇情,她問的她基本上都回答了上來。

“念念,你餓了嗎?”

溫思嫿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她們是還沒有吃晚飯就來看首映禮的,現在早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餓啦!”顧思念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媽咪,念念知道一家超好吃的餐廳,上次爹地帶念念去過一次,這次念念帶你去好不好?”

溫思嫿沒意見。

反正她吃什麼都可以。

……

電影院旁的茶餐廳,男人一身灰色西裝靠在椅背上,頭髮用髮膠固定,整齊地梳著背頭,褪去了少年時的不羈,一副成熟男人的模樣。

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底冷漠一片,聽著對面滔滔不絕的廣告商,煩躁地蹙了蹙眉。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窗外走過的兩個身影,渾身一顫,視線定格。

“江總,您看……”

江準猛拍桌而起,哐噹一聲,周圍的視線瞬間被吸引過來。

他卻難以置信地望著那一大一小漸遠的背影。

不、不可能。

不可能是她。

但是……

在廣告商一臉懵地眼神下,毫不顧及地追了出去,卻被才從電影院裡出來的客人擋住了去路。

江準眉間暴躁,強忍怒意,撥開人群擠出來時,那一大一小已經不見蹤影,似乎剛剛只是他的一場幻覺。

會是你嗎……

溫思嫿。

——

顧思念拉著她往上又走了兩層,來到一家裝修低調奢華的餐廳。

看上去應該就挺貴的。

沒事,刷她爹的卡,想吃什麼吃什麼。

只是沒想到她們會在這裡看見卡的主人。

不遠處靠窗的位置,顧時延與一穿著時尚貴氣的女人相對而座,女人看著他,眉目傳情,含羞帶怯,明顯對他圖謀不軌!

溫思嫿看見這一幕,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顧思念察覺到她情緒變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爹——”

話音被溫思嫿扼殺在了嘴裡。

溫思嫿伸手捂住她的嘴,比了個“噓”的手勢。

顧思念立馬點頭,表示瞭解。

溫思嫿這才鬆開她,悄悄牽著她,就坐在了他們後面那一桌。

“您好,這是選單,兩位需要點些什麼?”

服務員突然過來嚇了她一跳,她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發現對方並沒有轉過頭來,鬆了口氣。

壓低聲音:“念念,你要吃什麼?”

顧思念看了眼自家老爹的後腦勺,想了想,果斷把他賣了。

也壓低了聲音:“念念要吃這個。”

兩人還在壓低聲音點選單,全然沒注意到身後男人微微側了側頭,唇角勾起。

“林小姐大費周章約我出來,有什麼事?”

聽見他的聲音,溫思嫿如天線收到了雷達訊號,迅速豎起耳朵。

“時延哥哥,我就是單純想約你出來吃頓飯,我們也很久沒見了……”

溫思嫿悄悄回頭看了眼,女人面板保養的很好,穿著打扮也是當今時尚,但看上去怎麼也有個25、6了。

呸,多大年紀了,還喊得那麼肉麻!

“林小姐,我們很熟?”

顧時延嗓音裡似有若無透著點疏離,矜貴俊美的面容又顯得格外冷漠。

女人表情一頓,又不甘地咬了咬下唇:“時延哥哥,你應該知道,伯母當初是看好我們訂婚的,只是那個女人竟然用下三濫的手段……”

女人後半句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顧時延冰冷的眼神釘住,不敢再往下說。

大家都知道,那個女人就是他的逆鱗。

可她就是不服氣。

明明當初她就差一點就能和他訂婚,嫁給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男人了,偏偏被那個女人給截胡了!

“你好像誤會了。”

顧時延微垂眼,凌厲的眉骨透著涼意,如刀劍般鋒利向她射去,低啞的嗓音冷漠平靜。

“什麼?”女人一愣。

“即使沒有她,我也不會娶你。”

唇形很好看的嘴裡吐出的卻是不近人情的寒涼話:“你也別誤會她的意思,她想讓你和我訂婚,並不是喜歡你,只是看上了你身後的林家。”

顧時延也絲毫沒有想停下的意思,眼神冷漠而厭倦:“我也不會任她擺佈。”

“你……!”

女人臉色迅速漲紅,氣急敗壞瞪著他。

最後是帶著一肚子怒氣離開的。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咔咔作響,她都已經走出餐廳都還能聽見。

溫思嫿都替她擔憂,踩這麼用力,跟斷了怎麼辦?

很快,她就無瑕擔心別人了。

“熱鬧看夠了沒?”

男人低曳著調侃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溫思嫿渾身一激靈,下意識想牽著崽崽逃離“兇案現場”,卻被一條長腿強行擋住了去路。

腿長了不起啊?!

顧時延橫在她唯一能出去的出口,眼底已被笑意侵襲:“跑什麼?心虛?”

溫思嫿心裡發虛,下意識別開視線,說出的話卻是硬起十足:“誰、誰心虛了?!”

“熱鬧好看嗎?”

“……”

溫思嫿抿著唇,像是想到什麼突然理直氣壯起來:“你還敢說我呢,念念讓你陪她來看電影你說你沒空,卻有空在這裡和別的女人約會,你、你對得起念念嗎?”

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念念都還沒說什麼呢,她就先說了。

怎麼感覺好像她才是吃醋不開心的那一個?

她到底是以什麼身份說這些話的啊?

太丟臉了。

想到這個,她連忙低下頭掩飾眼底慌亂,耳根紅到不行。

卻錯過了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寵溺。

坐在她們對面,顧時延恢復如常,才又開口:“是在工作。”

“……騙人。”溫思嫿小聲嘀咕道。

顧時延裝作沒聽見,繼續說:“最近公司有個和林氏集團的合作,剛剛那位是林氏集團千金。”

溫思嫿這才抬起頭來看著他,半信半疑:“那你是為了工作才出來和她吃飯的?”

顧時延點頭:“嗯,也順帶說說清楚。”

想起剛剛聽見的那些話和那位林小姐氣炸了離開的背影。

溫思嫿不免有些擔心:“那你還惹她生氣,這不會影響到你和林氏集團的合作吧?”

顧時延眉梢愉悅:“剛剛不是還覺得我是來約會的?”

“……”

“若是這樣,虧損的也不會是我。”

他話音頓了頓:“而且我看上去像是會靠女人上位的嗎?”

聽見這個問題,溫思嫿想都沒想,下意識點了頭,而後驚恐搖頭。

但已經來不及了。

顧時延被氣得笑了一下:“為什麼?”

溫思嫿抿著唇,瘋狂搖頭,誓死不敢開口。

最後還是在顧時延拿她工資的威逼利誘下,吞吞吐吐道:“其實在年級,很多人都在說……”

溫思嫿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半天,才吐出後半句話,聲音呈遞減式,越說越小。

“他們說……你長了一張適合被包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