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衛生間慌張出來的沐冉,聽到這話,不顧羊水弄到褲子上的狼狽,怒著走過來道:“我說了要雌性醫生,你要麼找雌性醫生過來,要麼送我上醫院!”

她就知道,這群人都不靠譜!

金中試圖勸她接受,“小姐你都要生了,還在乎什麼雌性雄性醫生?在醫生眼中無雌雄之分,只有病人。”

辛恩心裡也在強壓著怒火,“生孩子這麼危險的事,把雌性送到醫院不更好?”

金中並不接他的話,只說道:“哈維是蜃剎城最好的醫生,他一定能幫你把孩子平安的生出來。”

“你!嘶……”沐冉怒指著他,突然的陣痛讓她倒吸口冷氣。

彷彿這是一個訊號,疼痛一陣一陣的襲來。

辛恩神經末梢不受控制的一抖,忙扶住人擔憂的說道:“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話剛落,金中給保鏢們一個眼神示意,保鏢們站成一排把門口堵個嚴實,意思不要太明顯。

辛恩臉黑了,目光冰冷的看向金中等人,“你們不要太過分!”

沐冉疼的快站不住了,抓住了辛恩的手臂,“算了,就在這裡生吧,我怕我堅持不到醫院了。”

哈維眼中閃過憐惜,忙說道:“你快進去,我東西都帶齊了,你配合我就行。”

沐冉深呼吸著一邊緩解著陣痛,一邊在心裡安慰著自己,算了現代也有婦科男醫生,無所謂了!

先把孩子平安生下來再說。

辛恩不放心的說道:“我陪著你吧。”

沐冉還沒說話,哈維就呵斥出聲,“你又不是她的伴侶,你進來幹什麼,在門外等著,不要干擾我的工作!”

沐冉咬了咬唇,在如此特殊的時刻,她怎麼好意思讓人家陪著?

但管家帶來的雄性醫生她是一萬個不放心,糾結的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辛恩跟她一樣,並不信任這些人,萬一那個雄性醫生在裡面對沐冉做些什麼呢,出了什麼意外他不僅不能原諒自己,更沒法跟秋他們交代。

請求道:“你讓我陪著你吧,好嗎?”

辛恩目光懇求的望著她。

沐冉再三考慮過後,還是點了點頭,聽說女人在生孩子的時候,會很狼狽,或許被辛恩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就會放棄喜歡她了吧。

“我要讓他陪著我。”

“不行!”金中和哈維異口同聲的拒絕。

金中面色狐疑的看向辛恩,不過才認識兩天,感情就這麼深了?

哈維還是一樣的理由,“小姐,他又不是你的伴侶,他不能進來,萬一他突然做了什麼,出了意外你讓我怎麼向公爵交代?。”

辛恩隱忍著怒氣道:“我保證只是陪著小姐,什麼都不會做。”

金中不可能讓辛恩進去,他要是進去了,哈維還怎麼動手?

便說道:“小姐,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多拖一會,一會生的時候就會越疼。”

他們越是阻攔,沐冉就越覺得有貓膩。

陣痛時緩時急,這會疼的沒那麼厲害,沐冉直接怒斥道:“我說他可以就可以!”

“你們為什麼要阻攔他進去,是不是想要對我做什麼?”

“我告訴你們,要是我的孩子有什麼閃失,我要你們都去陪葬!”

沐冉看向他們的目光冒著寒氣,為母則剛,之前的順從配合也不過是怕傷害到未出生的孩子。

如果他們想要對自己的孩子做什麼,那她就跟他們拼了!

金中看著態度強橫的沐冉,忍不住皺眉,“小姐,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我們?”

沐冉冷笑道:“你們自己心裡沒點數?”

“叫哈維是吧,你進屋把你的東西擺弄好,他已經是我認定的伴侶了,他有權利進去陪產。”

“你這樣阻攔,該不會是你有什麼企圖吧?”

沐冉審視的盯著他。

儘管知道冉冉是故意騙那些人的,但辛恩還是忍不住的激動。

手都興奮的抖了一下。

醫生的嘴臉他早就看不順眼了,在哈維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已被掐著脖子給提了起來。

“你真的是醫生嗎?產婦都疼的不行了,你還有空在這裡說廢話?!”

沒防著他會突然動手,金中面色立即就變了,瞬間從懷裡掏出一把槍抵在他的頭上,“給我放手!”

沐冉這會陣痛又密集了,因疼痛俏臉變得煞白,疼的她站不穩扶了下牆,眼中露出怒氣和嘲諷,去奪金中手中的槍,“不如你直接打死我好了。”

“省的用這種方式來折磨我,獸神賦予我種植淨化水果的能力,如果我就這樣被你們雄性給折磨死了,你猜獸神ta會不會發怒,不過我要是死了,我一定會詛咒你們所有人的!”沐冉仇恨的目光從這裡的每一個人身上掃過。

明明是一個嬌弱的雌性,但此刻院內的眾雄性們都被看的身體發寒。

內克看不下去的請求道:“金中大人,只是進去陪產而已,又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小姐已經疼的忍不住了,你們對雌性真是太殘忍了!”

其他雄性雖沒有明說,但那眼神裡都是這意思。

雖然他們效忠公爵,但這種沒人性的事,他們也看不下去,幹什麼這麼為難一個即將生產的雌性。

面對種種壓力,金中不得不向康赫爾請示。

而這時的沐冉已經很痛了,她心一橫,乾脆不需要醫生了。

“辛恩,他們我用不起,你來幫我接生吧,可以嗎?我快不行了……”

沐冉忍不住痛吟出聲

辛恩:“……可以!”

提起哈維用力的甩了出去,緊接著立馬將雌性給抱進了房間,並反鎖上門。

辛恩緊張的說道:“沐冉,我看過雌性生產的影片,你相信我嗎?”

沐冉咬著唇點頭,“這時候我也只能相信你了。”

“你一定能做到的是嗎”

她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她自己也是獸人,比人類的身體素質強多了,她懷的又是蛋,肯定很好生的。

羊水已經浸透了她的褲子。

辛恩保證的點頭,“相信我,你一定能平安的生下孩子,來先把褲子脫了。”

“……”

這時候也顧不上羞恥不羞恥了,扔掉髒兮兮的褲子,她躺到床上,辛恩拿枕頭墊在她的後背。

沐冉完全是憑著本能在用力。

辛恩則是幫她扶著腿,一邊留意雌性的身體狀況,一邊看光腦裡的影片。

一步一步現學。

這時哈維和金中在外面拍著門,“這不是胡鬧嘛!出意外了怎麼辦!”

兩人拍了幾下門,看倆人沒有開門的意思,透過門縫還隱約能聽到雌性的悶哼聲,金中生怕沐冉出什麼意外,什麼也顧不上了。

“哈維,我要暴力破門了,你務必要保住小姐的命!”

“是!”哈維擦著冷汗,如果不是公爵的命令,他也不能這麼耽誤下去!

就在金中準備踹門的時候,門忽然就開了,黑著臉的辛恩將哈維給拉了進去。

冷森森的說道:“已經到關鍵時候了,我希望不要再有人過來打擾!”

說完,門再次啪的關上,金中吃了一鼻子的灰。

面色陰沉沉的盯著門,他總覺得這個辛恩跟沐冉之間有貓膩,他將自己的懷疑和猜測告知了康赫爾。

很快康赫爾便回覆了一句,說等生完孩子再說。

他在爭分奪秒的恢復身體,他有預感,下一次戰鬥很快就要來了,哪怕一時半會恢復不到巔峰狀態,至少也要有自保的餘力。

殊不知,蜃剎城封城戒嚴的舉動經過這兩天的輿論,已經到了民眾忍耐的臨界點。

聯合周圍的城市,調動了一些武器軍火,和蜃剎城的守衛們開起了火。

秋三人就趁著最混亂的時候,開著飛行器衝出了守衛的防線,直奔公爵府而去。

與此同時,沐冉已經陣痛半個小時了,在哈維的專業指導下,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滑了出來。

沐冉忍不住哭了,她終於生出來了。

生之前,疼痛難忍的時候,她不僅沒有哭,甚至連聲大喊也沒有,就攢著力氣生。

終於將孩子生出來後,她繃不住哭了。

辛恩笨拙的幫著沐冉擦眼淚,心疼的哄著,“冉冉好了,孩子平安生出來了,結束了啊。”

而被綁在門口的哈維,伸長了脖子去看孩子的獸族,隱約看到不是蛇蛋後,他也鬆了口氣。

這樣他就不用對小幼崽動手了。

雖然他都沒靠近產婦,但也出了一頭的汗。

他一進來就被那個叫辛恩的暴力獸人給揍翻在地,利器都已經刺入了脖子,哈維知道只要他不配合,他一定死的比誰都快。

無奈之下,只好同意被綁起來,隔著錯位距離指導辛恩怎麼協助生產。

沐冉邊哭邊問:“我生了一個還是兩個?他們誰先誰後啊?”

辛恩忙去看,看到先出來的是還被胎衣包裹著的粉糰子,後出來的…是一枚綠油油的蛋?

他懵了一瞬,這都是誰的種啊?

“冉冉,先出來的是一頭小幼獸,後出來的……應該是秋的孩子吧。”

這麼綠,很大機率是植獸的初生形態。

“小幼獸?不是蛇蛋?”沐冉聽愣了。

辛恩搖頭,“沒有蛇蛋,這兩個都不是萊曼德的崽,也不是雷克斯的小狼崽。”

“既不是蛇蛋也不是狼崽,那是什麼獸族?”沐冉傻傻的問。

“是虎獸!沐冉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獸族,孩子有機率是遺傳母親基因的。”哈維聽的那叫一個費勁啊!

“沐冉小姐你還有力氣動嗎?你需要儘快幫小虎崽舔掉身上的胎衣,ta要第一時間感受到父親母親的氣味,不然耽擱下去,會影響到孩子的!”哈維忙提醒道。

然而沐冉再次懵了,“要舔掉的?用我的舌頭?”

她費力的抬起上半身去看了一眼孩子,看到了血淋淋溼漉漉的肉糰子,她不是嫌棄啊,她是真下不了嘴啊!

“必須要舔嗎?”

哈維急道:“當然了,你要變成獸形去舔,人形不行的。”

“……”沐冉又哭了。

“可我變不了獸形,有沒有別的方式,用水沖洗呢?”

哈維:“……你在開什麼玩笑,小虎崽是最怕水的。”

“那怎麼辦?”沐冉淚眼朦朧的看向了辛恩。

辛恩想也沒想的就說道:“讓我來吧,冉冉我願意當虎崽的父親。”

沐冉:“……”

“那拜託你了。”

得到同意的辛恩,心中只覺得驚喜,當即便變成了獸形,將小肉糰子叼到地上,然後細細的舔掉幼崽身上的胎衣。

但凡換成萊曼德和秋在這裡,這事還幹不了,胎生和卵生的不一樣,和樹就更不一樣了。

可以說,此時辛恩是最合適的人選。

舔掉胎衣之後,幼崽的氣味也散發出來,辛恩抽空驚喜道:“冉冉,是個小雌性呢。”

小虎崽沒有了胎衣的束縛,閉著眼睛顫顫巍巍的匍匐著朝辛恩靠去。

這就是父親的氣味嗎?

小虎崽張著小嘴巴,模樣可招人疼,沐冉眼睛一錯也不錯的盯著,這就是她的孩子啊,光看著她的心都要化了。

看完小虎崽再看向另一個孩子,綠油油的蛋一動也不動。

沐冉小心翼翼的伸手指輕戳了一下,誰知下一秒綠蛋就發出了綠光,刺眼的綠光過後,綠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白嫩嫩的小嬰兒,正哇哇的大哭著。

沐冉手足無措極了,辛恩看了一眼,再次驚喜道:“天,又是一個小雌性!”

“冉冉,你太棒了,你竟然生了兩個小雌性!”

沐冉牽強的笑了一下,手忙腳亂的將嬰兒抱起,輕哄著,“不哭哦,我剛剛是不是戳疼了你啊,媽媽不是故意的”

一個哄著嬰兒,一個將小粉糰子小心的安置在自己毛絨絨的爪子裡。

像極了一對剛升級的年輕父母。

這溫馨的畫面,讓哈維忘記了自己還被綁著,真想給他們一家拍下來啊。

屋內的聲音自然也傳到了一直貼著門聽的金中耳裡,雖然彼此的關係都十分緊張,但迎接新生命這件事,不分陣營。

尤其在聽到生的是兩個小雌性,且沒有蛇蛋的時候,在心裡也由衷的祝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