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州境內,石桃山脈,石桃郡。石桃郡城西城門處,行人如織,繁華熱鬧。“六年了。”布衣青年腰間掛著一柄劍,牽著馬行走在街道上,眼帶懷念的看著這座城。“終於回來了。”
看著熟悉的家鄉,甚至還有些認識的攤販。“當初離家時我才十五歲,現在的我和當初相比變化太大了。”布衣青年感慨。一路行走,看著熟悉的店鋪酒樓,熟悉的河道石橋,一切都是那麼的令人懷念。
氣息牽引之下青年瞬間進入戰備狀態,只見前方少年眼中無神緩慢前行,可是渾身氣息毫無阻攔的釋放,就好像在請戰一般。青年也是將自身氣勢釋放,長街上眾人感到難以想象的壓力出現,眼神都不由得看向那兩人。“武道宗師?!”
少年眼中終於有了些許光芒,行禮致歉道:“修行出了岔子,還望兄臺莫怪。”隨後收了全身氣息化為普通人,青年也是回禮表示無妨,只是眼中的凝重卻怎麼都無法驅散。“許久未曾回家,家鄉倒是越發的人傑地靈了。”
終於牽著馬來到了一座府邸外,看著這座府邸布衣青年呆住了,過往的經歷浮上心頭,一時之間感概萬千,難以向前邁步。近鄉情更怯,布衣青年牽著馬,深吸一口氣才上前,咚咚咚,敲響了大門。
大門開啟一條縫,老頭朝外探出身子看了眼,緊接著就瞪大眼睛:“二公子!”眼前的青年一身布衣,普普通通,可他是看著二公子秦雲長大的,一眼就認出來了。“李伯。”秦雲笑著道。“二公子回來了,二公子回來了!”李老頭激動的高喊,聲音響徹整個府邸,他連轟隆隆拉開整個府門大門。
“給我給我,我來牽馬。”李老頭連忙接過馬韁繩。“雲兒,雲兒。”整個府邸內一片喧譁,一位穿著華貴的中年婦人飛奔出來,身後更有數個丫鬟連跟著,一看到府門處的秦雲,中年婦人激動的淚水都禁不住。
“娘。”秦雲也是眼睛一酸,連跑過去。中年婦人仔細看著自己兒子,摸著兒子的胳膊、臉龐:“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嗯,長高了。”
“是兒不孝,如今才回來。”秦雲也看著母親,母親的頭上也多了些白髮,眼角的皺紋也多了,不由心中一疼,不知不覺,母親也近五十歲了。“都不說了,回來就好。”母親眼中雖含淚,卻是喜悅淚水,連吩咐道。“快快,趕緊去告知老爺,還有大公子。”
整個秦府一片喜慶,很快秦府主人秦溫回來了。“老爺。”府邸內的僕人丫鬟們都連忙恭敬行禮,只是他們個個眉宇間都是喜色,二公子回來,僕人丫鬟們也都開心的很。
秦溫微微點頭,他雙眸如電,腰間有一柄單刀,散發的無形威壓都讓那些僕人丫鬟們恭恭敬敬,他便是這秦府的主人秦溫,也是石桃郡的郡守。
“咻!~”
一道劃破空氣的尖銳之聲響起,遊悟塵微微抬起頭來,看到一截粉筆破空而來,就要貼在自己臉上了,他用兩個指頭漫不經心的一夾,把粉筆放在了桌子上,用平靜的目光看著講臺上臉色漸寒的老師洛雲裳。
遊悟塵上課走神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若是不走神反倒會讓她奇怪,但洛雲裳今天心情顯然很不好,所以需要一個倒黴蛋給她發洩下心中的積鬱。而公認的傻瓜遊悟塵,無疑是最佳人選。
長期以來,所有情緒不佳的老師也都喜歡挑他,這似乎成了一種習慣,凡是有老師心情不爽了,大家就知道遊悟塵要倒黴了。遊悟塵的神魂有損是公認的,只不過甦醒時也與常人無異,而他能在這上課也沒人知道為什麼,只能認為是身後有大人物撐腰。
所有人都興奮的開始竊笑和幸災樂禍起來,一個個滿臉期待的等著看好戲,更有幾個學生直接起鬨起來,遊悟塵眯著眼睛看著講臺上的洛雲裳,心道:“這妞的身材夠勁爆。”洛雲裳心中突然一震,遊悟塵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含笑的光芒,讓她渾身忍不住莫名的戰慄了一下。
洛雲裳雙手抱胸,淡淡地說道:“接下來這兩年時間,你們都是我的學生,雖然院長說護靈書院的所有學生都是平等的,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們一個殘酷的現實,這個世界上,平等這種事情是不存在的!”洛雲裳略顯尖銳的聲音,就像是一把尖刀,重重地紮在所有學生的心上。
臺下所有學生都默默地聽著沒有人說話。等你們長大,離開護靈書院之後,你們就會認同我說的話了。平等只不過是大人們安慰你們的謊言罷了。你們這些人有平民子弟,也有世家子弟,雖然你們的起步是一樣的,但是你們的身份地位是不一樣的。
在洛雲裳凌厲的目光之下,班裡一些衣衫簡樸的學員低下了頭,而幾個世家子弟卻挺直了胸膛,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只有遊悟塵神色平靜,他深刻明白一件事,事無絕對,一切皆有可能,你若有心就連天地都會給你一線生機。
遊悟塵站起身準備離去,這位老師的課已經沒了聽下去的必要。“遊悟塵!你知道逃課意味著什麼嗎。”看著對方意味深長的笑容,遊悟塵心中有了想法。“您的課我已無需再聽,就不打擾了。”遊悟塵正準備走卻被攔下,對方居然有與他對弈的打算,這倒是激起他的興趣了。
“好好好,那我問你,煉器決中共有幾種基礎手法?”洛雲裳也是氣笑了,不僅將門堵住且直接質問道。“還有,劍訣中有幾種基礎起手式?”遊悟塵不屑道:“翻翻書就知道的東西又何必問我,不如問些您都不知道的問題吧。”
洛雲裳情緒逐漸穩定,她發現遊悟塵今天有些不同,在其面前自己極其容易失控,更是做出了不符合師者身份的事情,可惜現在已經騎虎難下。“武道一途的極限在哪?是否不如修真、修仙、修道以及諸多古老悠久的道路。”這個問題很特殊,已經不是洛雲裳想要為難他,而是開始引導這個不學無術的學生自省。
遊悟塵也是一愣,沒想到咄咄逼人的她會問出這個問題,可是這個問題他不能說出口,這會暴露他自身極高的見識,也會在側面暴露他修行的是哪條道路,這是他父親嚴令禁止的。
“道無高下,武之極,動乾坤。”斟酌許久遊悟塵執學生禮說道。“很好,小小年紀有這般想法實屬難得。”洛雲裳深吸一口氣面對所有學生繼續道:“我剛剛的話對你們打擊很大,可那就是現實,但那並不意味著沒了機會,我在送你們一句話,希望你們銘記於心。”
“事無絕對,祝大家武運昌隆,下課!”洛雲裳走後一片譁然,遊悟塵看著這位老師的背影不由的笑了笑,能承認自身過錯並做出行動的人太少,值得他發自內心的去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