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子洗乾淨了做湯,巖白菜洗乾淨了和小麂拿去鎮上還錢。
湯做好了,林雲舟就去抱衛竹英出來喝湯。
剛準備開飯,就聽得老趙來了。
林雲舟見了老趙:“你倒是會掐時間,專門盯著飯點兒來了。”
老趙對他陰陽怪氣:“我來給你送東西來,你倒好,吃你點兒飯就不得了了。”
林雲舟看向他身後的牛車上,上面擺了幾盆長滿綠葉的植物,還有三棵樹。
他只和老趙說要兩棵山裡紅,另外一棵多出來的,不知道是什麼。
老趙道:“還有一棵是枇杷,怕送過來的路上會麻煩,就把葉子剃光了,我和賣樹的老漢講價得來的,不必謝我,。”
林雲舟:“你覺得我會謝你?”
老趙:“謝不謝的無所謂,關鍵是我想到你這兒吃飯。”
老趙自知林雲舟不會阻攔,便去尋了碗筷,自顧自地吃起來了。
正好今天老趙來了,可以把小麂和巖白菜交給老趙,讓老趙帶去鎮上,明天就不用林雲舟親自去。
老趙:“你是真沒把我當人了是吧?”
林雲舟:“怎麼會呢,竹英撿了些菌子,你一會兒帶些回去給嫂子吃,還有山雞,雞蛋,你都帶些去。”
老趙覺得美滋滋:“你良心發現了?”
林雲舟:“我是不想給你買花和樹的錢。”
老趙臉一沉。
林雲舟:“開玩笑呢,賣了小麂和巖白菜,該怎麼留就怎麼留。”
老趙:“放心,我不會和你客氣。”
老趙說這話才是開玩笑,他當然知道林雲舟去山裡意味著什麼。
荊棘,陡壁,甚至是吃人的老虎,他全靠自已的手藝才得了獵物,他們這麼多年的交情,老趙當然不會吞了他的。
送走了老趙,林雲舟就把樹和花搬到了陰涼處,下午涼快些了再種。
吃過午飯,林雲舟抱了衛竹英回屋裡:“傷沒養好之前,你哪裡都不許去。”
衛竹英:“你這是話本里的霸道少爺愛上我?”
林雲舟不懂她說的是什麼,什麼霸道少爺?
“好好休息,我去洗一下。”
早上在林子裡邊跑了這麼久,身上早就出了許多汗,衛竹英也想洗一下。
“你燒點水。”
林雲舟:“你現在不方便,我一會兒幫你洗。”
衛竹英僵住:“我是腿傷了,不是廢了,再說你……你幫我……我……”
“萬一你起了賊膽我怎麼辦?”
林雲舟覺得好笑,他們是正經夫妻,他就算不是君子也不至於是個採花賊,她把他當什麼了?
林雲舟拿手敲敲衛竹英的頭:“就算我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至於有這麼壞吧?”
衛竹英肯定:“你有!”
林雲舟無所謂:“行吧,有就有吧,你要是不要我幫你,說不定我就會起賊心,趁著你不方便的時候衝進去。
“你要是你乖乖妥了,也許我就正經了。”
衛竹英:“……”
林雲舟去洗了澡,就去燒熱水,然後去幫衛竹英了。
難得的安分,衛竹英還以為他變正經了。
結果在最後要結束了時候,他附在她耳邊說了句:“竹英,你好白啊……”
衛竹英當場就要拖著傷腿去打林雲舟,結果被林雲舟反手抱在懷裡,回了屋中。
衛竹英睡了一下午,林雲舟則抱著休息了會兒。
外邊熱,不如在家裡邊休息會兒。
衛竹英睡著了只覺得熱,拼命要把身上的這個掛件推開。
每次推開,他都主動上前,衛竹英後來懶得管了,任由他抱著。
醒來之後,林雲舟不在床邊,衛竹英拖著那條傷腿出去喊他。
林雲舟在院子裡邊洗換下來的衣服,看到衛竹英起身,又不高興了。
“不是說要去哪裡喊我,怎麼出來了!”
衛竹英才醒,眼神朦朧的模樣看得他心亂如麻,真想現在就和她在一起探討學問。
衛竹英微微道:“起床了,沒看到你,想出來看看你在做什麼。”
林雲舟去廚房拿了個小凳,放在洗衣服的盆和水桶邊,然後把衛竹英抱了上去。
“你就坐在這裡看我洗衣服。”
衛竹英笑:“你是真賢惠。”
林雲舟回:“嗯,我也覺得我賢惠。當男人的就該在外邊的時候頂天立地,在家裡的時候當個賢夫良父。”
“但是現在我們還沒有孩子,要是以後有了,我一定會好好愛他們的。”
衛竹英不解,怎麼又提到這個事了:“那祝你……成功?”
當個賢夫良父。
林雲舟擰乾了衣服曬好,就去把花搬到房前,把樹搬到屋後。
再把衛竹英放到門口,給她帶了做針線的活計:“後邊還有些餘溫,我把樹子栽了就來,很快的。”
“之前說的屋後種山裡紅,那棵多出來的枇杷你想種在哪裡?”
衛竹英想了想,家裡離蘭溪河近,決定把那棵枇杷樹種在屋前。
林雲舟親了親衛竹英額頭:“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把山裡紅種了就過來種花和枇杷。”
衛竹英嗯了一聲,在門口的陰涼處等他了。
拿了之前的一些舊衣服出來補一補,舊衣服拿來幹活的時候穿,補一補,還能再堅持許久。
好看些的,新一點的出去的時候穿。
衛竹英補好了一件衣服,林雲舟在後院把山裡紅種好了來到門前。
往左右的花臺當中挖了幾個坑,把牡丹和芍藥種了下去,再在上面澆水。
枇杷則種在屋前,挖了很大一個坑,往蘭溪河裡提了兩大桶水過來倒進坑裡,再種下枇杷樹。
“要是枇杷樹和山裡紅長得好,明年就能結果子了。”
說起果子,今天林雲舟在山上的時候還摘了些羊奶泡,本來揣在懷裡的,但是要抱著小麂,那些羊奶泡大部分都被損壞了。
還有些許好的,林雲舟去洗乾淨了端給衛竹英,衛竹英嘗過一個之後,臉色一變。
“有些酸……”
林雲舟不信,吃了一個,眼睛都被酸得睜不開了:“不好吃,別吃了。”
衛竹英問:“你摘之前沒嘗一個?”
林雲舟:“我以為熟了就摘了,沒試,不吃了,我馬上就去做飯。”
衛竹英想跟他說不著急的,她還不怎麼餓。
但是他那副積極的模樣,衛竹英想到了他剛才說的賢夫良父。
“你這是,向賢夫良婦靠近?”
林雲舟:“嗯,還有許多不足之處,還需要你多多提點了。”
衛竹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