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還在四樓的亭雨,所有的貼身下人給亭雨梳妝打扮,換上最華麗的藍色禮服。

平時的亭雨原本就給人一種嬌小可人的感覺,容易激起女人的保護欲。

現在化上妝,換上禮服,加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端莊優雅的身姿,真不愧是花魁。

所有下人稱讚道:“花魁真的好好看啊!”

亭雨謙虛的回應道:“只要保養的好,你們也可以很好看。”

亭雨不僅長得好,性格也好,完全沒有花魁的高傲架子。

這麼完美的人,知不知道會便宜給哪個貴族,如果是一個殘暴無情的,豈不白瞎了亭雨這麼好的人。

今天的亭雨心情挺好,或許是把心中放不下的那個人徹底放下,又向月元洲吐了吐苦水,也沒有什麼牽掛了。

一想到月元洲,亭雨也很想再見月元洲一面。

但是在花魁選舉的時間裡,除了伺候的下人,任何人都不能見。

可是亭雨不知道,現在的月元洲就在他的樓上。

花魁在梳妝打扮的時間,花魁選舉已經過了第一個回合,現在到了第二個回合,打茶會。

所有貴族要到四樓最大的一間房間,這間房間是除了亭雨所用的十間房間以外,特地用來招待客人的,面積比亭雨的一間房間大上幾倍。

即使面積很大,可如果是剛開始那些貴族的人數,恐怕也容不下。

二十五位貴族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花魁梳妝打扮,在這個時間裡,就是貴族們展現自已的時候了。

花魁身邊的一位貼身下人,走進這間房間,向貴族們鞠了個躬。

下人非常敬畏的說:“小姐們下午好,我是花魁的貼身下人,今天由我代替花魁,瞭解諸位平日的興趣愛好,希望諸位的興趣能夠和花魁投緣,成為花魁的真命天女。”

這場回合,不單單要看看貴族們的興趣是否和花魁一致,也是要了解這些貴族,有哪些是品行端正的。

但是看品行這一點沒有明說,更何況是亭雨特別要求的。

下人來房間之前,亭雨就特別叮囑:“要注意貴族們的言行舉止哦。”

“我明白了。”

很快,下人隨機挑了一位貴族:“那先請最中間位置的小姐上前吧。”

對方滿臉寫滿不樂意:“憑什麼?你一個下人,讓我上前就上前,那我多沒面子。”

“您坐在了橫豎都是中間的位置,那個位置是歷來花魁選舉,最先開始的。”

貴族惱羞成怒,馬上站起身:“我就要坐在這個位置,也不要最先開始,你能拿我怎麼樣?”

下人依舊面帶微笑的說:“知道了,那諸位有誰願意第一個上前展示的嗎?”

眼看都沒有一個貴族願意上前。

原因很簡單,她們基本上沒有任何文武才藝可以展示。

坐在最中央的那位貴族之所以惱羞成怒,就是完全沒有意料到,要貴族展示自已的才華。

而其他第二次來的貴族,也完全不知道這一流程。

因為她們大部分,在第一次花魁選舉的時候,並沒有帶夠錢財,所以她們也是寧可丟臉,也不要因為給不了錢而丟臉,而選擇了離開。

本以為錯失了一位絕世容顏的美男,沒想到今天又有了機會,肯定要把握機會。

卻又沒有想到,要當眾說出自已平日的興趣。

用月元洲的說法,就是和月家的那個月霞一樣,整日好吃懶做,又死要面子,自以為是,還不思進取。

為了自已的顏面,寧可做一件丟小臉的事,也不要做丟大臉的事。

一個個都是膘肥體壯,整張臉像長滿了腫瘤似的,關鍵還是人品不行,一個個的容易情緒激動。

整日混吃等死,造就了現在貴族們的“豐滿”身材,儒雅的興趣愛好就更別提了,那是絕對不可能有的。

得虧這位下人能一直忍著,面帶微笑的看著她們……

對於下人來說,很明顯,眼前這些貴族,暫且拋開是否有才藝的問題,僅憑行為舉止,最中央的那位貴族已經可以退場了。

但是按照打茶會的規矩,必須要在最後,選出一位客人和花魁見面,其他的客人才能離開。

隨著時間推移,下人的臉上雖然是笑著的,但內心已經無語了一萬遍。

因為下人的心裡開始慌起來了,不是為自已,而是為亭雨。

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一個人都沒上來。

再這樣下去,即使亭雨現在有了要嫁人的打算,可能會再一次無法出嫁。

就因為這些貴族,為了守護自已的面子,一個都不願意上前。

但凡上來一個,隨便講兩句,哪怕說謊也好,就已經可以成為候選,非要打腫臉充胖子。

這位下人有些明白,為什麼亭雨要讓他注意客人們的言行舉止,以及上一次的花魁選舉為什麼沒有選任何人了。

終於,柳秋雅站了起來:“既然無人願意展示自已的才華,那就由本小姐先來吧。”

很慶幸,終於有位貴族願意上前了。

柳秋雅已經在第一次花魁選舉,對第二回合,打茶會的規矩非常清楚。

她的一舉一動顯得多麼自然,讓柳秋雅整個人多了一絲端莊。

柳秋雅不慌不忙的坐在下人的對面。

下人拿出紙和筆,說:“請小姐介紹一下,您的興趣愛好。”

柳秋雅一臉自然,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就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我的興趣愛好是品茶,方才我也是品嚐出花茶的別樣風味,便是根據多年的認茶、做茶、品茶中獲取對茶的認知,不知不覺也就成為了我的興趣了。

我覺得,因為我的興趣是品茶,而花魁的興趣是養花,以花製茶,獨具一格。”

雖然下人剛才還在心裡想著,就算對方的興趣是瞎扯也無所謂。

但是現在,看看柳秋雅對自已的興趣,介紹的如此細緻,一聽就知道,這品茶並不是假的,而是真真實實的,是她的興趣。

就像柳秋雅說的一樣,和花魁喜歡養花的興趣非常投緣,以花作為原料,泡出更加獨特的茶飲。

這是多麼有緣的搭配啊!

雖然下人的心中有了人選,但還是得詢問一下其他貴族。

“感謝柳小姐。那麼接下來,還有哪位小姐願意上前嗎?”

一片寂靜,本以為柳秋雅的上前,可以激起她們的勝負欲,看來對她們而言,比起勝負,更在意麵子。

此刻的下人,就像是一位要點名的老師,而貴族們就像是不想被點到名的學生,一直在低頭、轉頭、抬頭。

為了謹慎,下人打算再問一遍:“真的沒了嗎?”

依然是一片寂靜,甚至有貴族表現出不滿的情緒。

下人覺得無奈,難得她們都花了這麼多錢,眼看著錢就要打水漂,居然還是默不作聲的樣子。

“既然沒人上前,那我宣佈,第二回合,打茶會,結束。因為只有柳小姐一人,現在花魁已經在準備好了,柳小姐,請吧。”

柳秋雅喜出望外,沒想到這次這麼容易就選上了,還好剛才選擇上前。

貴族們一個個都不樂意了,氣得把桌子都掀了。

“你們什麼意思!”

“就說那麼幾句就能見花魁?開什麼玩笑!”

“我花這麼多錢來參加,現在就想把我打發了?”

各種各樣的抱怨言語,下人也很難應對,畢竟只是個下人,怎敢和這麼多貴族頂撞。

此時,柳秋雅站出來,說:“你們身為貴族,能不能別這麼幼稚?這位下人從開始到結束問過你們很多次,你們沒有一人上前。

我是唯一一個上前的,你們如果能上來一個,不就可以爭取這個機會嗎?可你們都放棄了,那我自然而然也就贏了,這種成王敗寇的道理都不懂嗎?

你們一個個的都想要見到花魁,現在又是生氣又是掀桌的,難道不也是在丟你們自已的臉面嗎?”

貴族們都震驚了,原來這個柳秋雅早就看出來了,她們都是礙於面子,才會一個也不願意上前。

她們從小到大,都被當作家族的寶貝捧著,如今面對失敗,自然會不甘心,無論如何都要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