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接一聲的女君,該怎麼辦啊!

直朝明嫿湧來。

明嫿宛如直接被架在了火架子上。

看看面容焦急的侍女,再看看閉著眼睫臉色蒼白的宴文瑾,還有放在茶几上一動未動的藥。

目光凝了凝,很快做出決定。

“我來喂吧。”

而後輕咳了一聲,“你先出去。”

侍女心中頓時就知道要做什麼了,忙不迭的“誒”了一聲,匆匆轉身站到房門前守著,免得讓不長眼的混進去。

屋內

明嫿坐在宴文瑾身邊,手上端著藥碗,湯匙微微在藥碗邊瞟了瞟,溫度適宜後,方才準備朝宴文瑾喂去。

“文瑾,文瑾……”

明嫿碰了碰宴文瑾,男人雙眼緊閉,對她的呼喚充耳不聞。

裝著藥的湯匙喂在了男人唇邊,因為薄唇緊閉的緣故,根本喂不進去,只能淺淺的男人的唇色上鍍上一層水潤的顏色。

難不成真的要她那麼喂他才行?

明嫿想到了某個想法,臉色微微一紅。

但是見宴文瑾現在一直閉著眼睛不醒,想到大夫說的要早點把藥吃了才好。

一咬牙,端著藥碗自己咕嚕咕嚕喝了兩口。

而後緩慢的朝男人靠近。

軟唇相貼。

宴文瑾緊閉的眼睫不受控制的顫了顫,但是明嫿同樣緊張,沒有注意到。

怎麼沒有人跟她說,這藥這麼苦啊。

明嫿一張漂亮的小臉蛋皺成了一團。

苦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喂宴文瑾喝藥的速度就愈發快了起來。

而男人同樣好似察覺到了明嫿怕苦,配合之下,一碗湯藥很快就直接喝完了。

甘苦的苦藥初嘗時味苦恨不得馬上吐出去。

但是此時只餘最後一點後,反而口齒生津。

更因為兩人之間此時的姿勢,柔軟的唇舌一不注意就會碰到一起,愈發增添幾分曖昧。

正在此時

一直緊閉著雙眼的宴文瑾眼睫顫顫,眉頭微蹙,神色間閃過一絲掙扎,像是快要甦醒的模樣。

果然

下一秒

宴文瑾的雙眸就那麼定定的睜了開來。

目光灼灼的看向明嫿。

而明嫿此時正靠近宴文瑾,和男人唇貼著唇,宴文瑾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

見到男人醒了,明嫿也像是嚇到了一般,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忙不迭的把喝乾淨了的藥碗遞到宴文瑾面前,摸摸鼻子著急解釋。

“我不是故意想要佔你便宜的,是侍女剛剛一直見你不醒喂不進藥,大夫又囑咐你要早點把藥吃進去,我才這樣的。”

早知道宴文瑾這麼快就能醒來,她就不做這麼引人誤會的事了。

但是明嫿不知道。

如果不是她來了,宴文瑾這所謂的“昏迷”就會一直睡下去。

直到侍女興沖沖的把明嫿叫來了廂房才能醒來。

一切皆在他的算計之中。

所以此時,宴文瑾眼睫低垂,做足了乖巧模樣,搖了搖頭。

“不礙事的,反正我早晚都是女君的人。”

“咳!”

明嫿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在大庭廣眾之下答應了要娶宴文瑾。

想了想開口。

“這邊先讓侍女送你回去。”

“我改日就通知媒婆上門提親,把日子定下來怎麼樣?”

明嫿覦著宴文瑾的意思。

宴文瑾自然是連連點頭,今日折騰這麼一番,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那女君一定要記得上門,我在家裡等你。”

“嗯。”

明嫿點頭應答,想了想又主動握了握宴文瑾放在身側的手。

五指修長有力且白皙,宛若玉竹一般,摸上去也同樣帶著一股潤意。

不得不說,這幾個男人這次選的女尊世界,確實是讓她倍感舒爽。

送走宴文瑾

明嫿總算可以歇一口氣了。

她同樣對這個世界的古代建築充滿了好奇,準備四處逛一逛。

雕樑畫棟,亭臺樓閣,假山流水

完全符合她對古代達官顯貴家的宅子想象。

走到半路無人的時候,身後突然冒出來了一個穿著黑衣,做暗衛打扮的高大男子。

“女君,今日的事已經查清了。”

“都是那宴文瑾出的謀劃,故意算計想要女君娶他。”

正要抬步的明嫿身體僵了僵。

有時候

這種莫名其妙的出現人,真的很驚嚇好不好。

撐著女君的風度,不能墮了自己的臉面。

明嫿轉身,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此時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面容堅毅,眉目如鷹般銳利,身材高大,哪怕此時半跪在自己面前,也顯得氣勢蕭殺,半點不卑微低下。

仔細看上去,居然是戰冽風。

堂堂帝國元帥,選了一個貼身暗衛的角色。

有意思。

尤其是此時戰冽風說到查探來的訊息時,臉上帶著極其明顯的憤恨和嫉妒。

顯然兩人之間,並不是普通的主子和暗衛的關係。

明嫿毫不懷疑,自己若是此時不滿算計,下令讓戰冽風去解決宴文瑾,男人動手會比誰都快。

但是此時,明嫿只是笑了笑,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那能怎麼辦?”

“就算是算計,但是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從湖裡救上來是真的,碰了人的身子,就要對他負責。”

“更何況,剛剛在廂房裡……”

明嫿沒有多說。

不過只隱約透露出來的一點資訊,就已經足夠戰冽風吃醋嫉妒到極致了。

因為宴文瑾是站在明面上的人,哪怕明知是宴文瑾的算計,出於不想流言擴大,也會把宴文瑾迎娶進門。

不像自己,只是一個暗衛。

哪怕和女君之間有再多不為人知的隱秘親熱,也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公佈在人前。

他的身份,只是一個暗衛而已。

戰冽風的眼眸暗了暗。

原本憤恨像是在告狀不服氣,高高揚起的頭也垂了下去。

這是一種認識到了自己身份的失落。

但是下一秒

明嫿的手就輕輕的搭在了男人脆弱火熱的脖頸處。

像是在安撫一隻大型猛獸一樣輕輕捏捏,像是在順毛一樣。

緊跟著愛人比蜂蜜還甜蜜的聲音響起。

“好了,彆氣了。”

“我們什麼關係,你還不知道嗎?”

明嫿微微低頭,俯身在戰冽風臉上輕輕的親了一口。

像是裹挾著無數的香氣,瞬間湧入鼻腔。

空氣在這一瞬間變得稀薄,血液隨著心臟砰砰砰的劇烈跳動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總是有辦法輕易的拿捏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