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束鮮花雷打不動的送到柳青青的辦公室,即便是被秦薔揍了還是選擇去找秦薔詢問柳青青喜歡什麼東西。
奈何秦薔鳥都不鳥他,甚至還勸他早點打消這個念頭,換個白菜拱。
不換,就特麼不換!
前十天,林昶熙像正常戀愛的男女一樣,約柳青青出來吃飯,約會,看電影,但十天的時間過去,沒一點進展,他依舊沒從柳青青眼睛裡看到任何一點動容。
他有些頹廢,一度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也或者是被那幾個狗男人給說著了,終於有一天,他一腳栽進了一個叫做柳青青的坑裡。
然後說什麼都爬不出來。
中途的時候,林昶熙換了策略,不僅僅是把方向集中在柳青青這邊,偶爾也往柳青青家裡晃。
這天柳青青休息,難得林昶熙沒約她出去,聽見外面敲門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隱約聽見母親和別人交談的聲音。
不一會,房間門被母親推開,柳青青的被子被人掀了起來,柳母眼睛亮晶晶的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聲音還有些興奮,“青青,外面那是這幾天相親相到的?長得可真俊,你這孩子也是,人家要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這什麼也沒準備,你快些起來收拾收拾,去外面陪人家說說話,我去超市裡買些菜。”
柳青青瞪著眼睛看了兩秒鐘的天花板,不待她想起外面是誰,柳母就拍拍她出了房間,隨後就是一道熟悉的男聲跟柳母交談兩聲,隨後啪的一聲房門被關上。
牙齒上下磨了磨,柳青青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換好衣裳,果不其然,在客廳看到了對哪裡都好奇正打量著她家的林昶熙。
抿了抿唇,柳青青壓著怒火先去洗漱,洗漱完之後面無表情的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林昶熙摸摸鼻子,莫名有些心虛,走過來敲她的房門,聲音多少帶了些諂媚,“青青,開門。”
柳青青是真的有些生氣,母親是幸虧不認識林昶熙,否則若是知道他就是當初柳青青為了公司而在一起的人,定然要直接拿著掃把把人打出去了。
林昶熙還在敲門,“我錯了,我這不是想要看看你生活的地方,順便在你媽媽面前刷一刷存在感嗎?”
這一點,叫做巡迴戰術,軻一鳴教給他的。
據說軻一鳴當年就是靠這個戰術拿下的岑時楊。
但林昶熙並未意識到,他跟軻一鳴是有區別的,人家從一開始就是奔著結婚去的,而他,到現在都不清楚結婚究竟意味著什麼。
柳母很快回來,開門的時候見到客廳裡兩個人正在看電視,林昶熙見她回來連忙上前來幫她拎菜,被她推開,喜笑顏開的道:“不用,你陪著青青去看電視,你們兩個聊天就行。”
聊個鬼的天,柳青青現在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好嗎。
不過在柳母面前,柳青青大概是顧忌著什麼,倒是沒有給林昶熙冷臉看,這一頓飯吃完,柳母催促兩人出去走走,到樓下公園去逛一逛也行。
兩人被推著出了門,柳青青走在前面,林昶熙跟過去,他是真沒有哄女孩子的經驗,畢竟他長這麼大還沒哄過女人,那些女人也不敢在他面前生氣,使小性子,畢竟他林少爺最不吃的就是這一套。
以至於林昶熙現在面對著生氣的柳青青完全束手無策。
最後他上前,攥住柳青青的手腕,已經到了嘴邊準備辯駁的話在對上柳青青那雙澄澈之中帶著冷淡的眼睛時,像是兜頭被潑了一盆冷水,訕訕道:“對不起……”
林昶熙從未有過的失意,就像是有一隻不知名的小蟲子在一點點的啃噬著他的心臟,不甚清晰的疼痛,分明沒多疼,但卻讓人忽略不掉。
……
這天之後,林昶熙在柳青青面前銷聲匿跡了幾天,柳母追問過好幾次兩人之間的情況,柳青青皆含糊其辭的應過去。
真正讓柳青青心軟的時候,是在這一月之期的最後一天,這一天過完,林昶熙就得遵守承諾往後不再打擾柳青青的生活,甘心嗎?不甘心。
但他也不至於強取豪奪玩一把囚禁,還沒墮落到那個地步。
這天其實柳青青休息,路過公司樓下的時候看到自己的辦公室裡還亮著燈。
時間已經很晚了,公司裡還有幾個加班的員工,見了她打聲招呼,柳青青就催促幾人回去休息,等人都走了之後,她才走向辦公室。
柳青青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裡面全是濃烈的酒氣。
她倒退一步,抬眼朝裡面看去。
那個不算很大的沙發上,林昶熙蜷縮在上面,茶几上放著的全是已經喝完了的酒瓶。
手裡還攥著半瓶酒,閉著眼睛像是已經醉的睡了過去。
燻人的酒味讓柳青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一步步的朝林昶熙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的時候,看到他懷裡抱著的東西,瞳孔微微一縮。
是她的相簿,大學時候拍的,剛被陳宣忽悠著剪了個所謂的時下流行的狗啃劉海,參差不齊的劉海和露出來的那雙大眼睛,無一不彰顯著呆板。
這照片一直放在她的辦公桌上,如今被林昶熙抱在懷裡,讓她莫名其妙的心軟了一瞬,這是很不好的一種行為,柳青青記得以前聽一個結了婚的嫂子說過,對什麼心軟都不能對男人心軟。
但林昶熙好像很久沒有休息好了,睫毛輕輕的顫著,燈光打下的那點陰影之下,是一圈青黑色,唇色有些泛白,那雙總是吐出一些不讓人喜歡的話的唇現如今很是乾燥,甚至還起了皮。
照片被他死死的扣在懷裡,柳青青拿不出來,反倒是讓他越抱越緊,甚至憤憤的睜開眼睛。
看到是她的那一瞬,他大抵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於是語氣陰陽怪氣,“夢裡都這麼不討喜,你搶我照片幹什麼?”
柳青青:“……”
她直接鬆手,打算給他倒杯水讓他清醒一下,殊不知林昶熙大概是料定了這是在夢裡,伸手直接就攥著她的手腕把人扣在了懷裡,終於吻上那雙朝思暮想了良久的紅唇,語氣還有些委屈,“柳青青,你為什麼不能可憐可憐我。”
你教我怎麼去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