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您找我?有什麼好事?“沈香緣進來的時候手上搖著一柄牙骨宮扇,徑自走到小梁氏的身邊扶起她的一邊胳膊。

“你呀!那京城人家可是重規矩的,你嫁過去以後可得給我收著點,莫被人輕看了去,一回兩回失了臉面事小,要是讓那些蹬鼻子上臉的人竄到頭上去,可沒好日子過。”小梁氏憐愛的點了點女兒的額頭。

“這不是隻有在母親身邊才這樣子麼!”繼續撒嬌。

“該準備的我和你父親都替你準備好了,到時老太太多少還會拿出一份體己,再加上親朋們的添妝,保證滿滿當當。不過就算沒有額外的那些,光我和你父親的也夠你在田家挺起腰板來了。”

小梁氏說起自己給女兒準備的嫁妝臉上泛著榮光,很有一種出了頭解氣的感覺。沈香緣聽母親如此說起,臉上也是發自內心的喜樂。試問哪有一個姑娘會不希望這關乎一生一世的儀式可以鄭重風光,長久被人津津樂道。

“說起老太太,二呆子最近倒是和她走的近,母親,您可還記得上次在院子門口遇見那丫頭,這是以為有了老太太撐腰,敢不把您放在眼裡了!”

小梁氏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冷笑了一聲道:“和老太太走的近又怎樣,這麼些年下來,老太太為人我清楚的很,什麼都要顧全大局,斷不會為了她讓沈家的利益有損,頂多也就拿出一份不錯的體己在她嫁人的時候貼補一下罷了!”

“反正看著她那副冷蕭蕭什麼都不經意的樣子就討厭,比以前那副呆瓜樣子更讓人討厭。”

“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你父親都不會在意,所以在沈家,她蹦躂不出花來你犯不著和她一般見識。”

沈香思雖覺得母親說的在理,不過心裡卻暗想,回頭捉個機會去找找她晦氣。

“有些事情我們婦道人家不懂,不過聽你父親說起,京城現在可熱鬧的很。靖川王一直是儲君的大熱門,身後支持者眾,田侍郎又是跟著靖川王走的,如果你將來嫁到他家可以和姜家的那位姑奶奶攀好關係,在夫家可是一件長臉的事。”

“母親,我覺得那個姜妃似乎並不易於,雖看上去和和氣氣,卻總感覺故意疏離。”想起姜璜,沈香緣不由懊惱了幾分,她並不遲鈍,感覺的出來在沈家那會兒,姜璜並沒有特別看重她。

“所謂伴君如伴虎,能被進去那個地方的人,哪個指望會有真心,就算有,也被調教的沒了。你以後只要能和她多來往就是了,姜家在京都沒有什麼勢力,她一個人在那裡也定然不易,總也會需要用人的,做不了依仗至少能作個伴。”

小梁氏的話沈香緣似懂非懂,對於政治,她其實沒有什麼覺悟,這跟眼界和天分有關,小梁氏雖然比女兒明白點,卻也高明不到那兒去,全不知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背後會隱藏著多麼大的危機和險情。自然這是後話了!

接著小梁氏又讓人將給沈香緣準備的嫁妝單子拿了上來,撿幾處貴重的指點給女兒看,又討論著陪嫁的幾戶家人中,哪些是能捏在手裡真正得用的。還有交代一些小梁氏從別處打聽來的田家老爺太太和未來女婿的各種偏好,母女兩人交流的極為熱絡。沈香緣又纏著母親要了一些上了她眼的東西和人,小梁氏嘴裡笑罵她貪心,卻也一一允了她。對於女兒,小梁氏出乎尋常的大方,似乎也是在為自己的過去找補回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