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爺還真捨得下血本,這字畫起碼得上百萬了。”林平之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真是丟人。”楊巧雲低聲嘟囔。
“媽,我聽陳霆說,他這幅字畫是假的。”
江凝雪的低聲回道。
“啊?假的?”楊巧雲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過來
楊靖宇臉色一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三嬸,這畫可是我花了重金買來的,還重新找人裱框就花了不少錢,您不懂的話,不要亂說。”
“我媽確實不懂,不過阿霆說了,你這字畫還沒有畫框貴。”江凝雪接過話茬。
“那個傻子說的?”
楊靖宇譏笑搖頭,“他一個傻子說的話,你們也信?”
“我說凝雪啊,你要是羨慕嫉妒,大不了直說,何必搞這一出?”江媛媛聲音尖銳。
江鴻儒接過字畫,仔細端詳了片刻,以他的眼力勁也沒看出哪裡有問題,把目光移向陳霆,“你懂鑑別字畫?”
“略懂。”陳霆點頭。
“二叔公,這傻子說的話,您可別當真了。”楊靖宇提醒。
“讓他說說看吧。”
江鴻儒來了興趣,連他都看不出端倪的字畫,他倒是想看看陳霆是怎麼甄別的。
“其實,堅定的方法很簡單。”
陳霆朝著楊靖宇笑了笑,“前提是二姐夫得同意。”
“哼,裝神弄鬼。”楊靖宇雙手抱胸,一個傻子還懂字畫堅定,誰信誰傻x。
陳霆突然拿起字畫,用力一扯。
“嘶!”
立刻,一分為二。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價值不菲的字畫,居然被陳霆給撕了。
“你在幹什麼?”
楊靖宇蹭的起身,怒視陳霆,如果不是顧忌一眾長輩在,早就忍不住要暴起動手了。
“這!”
江媛媛臉色鐵青,“三叔,您看看這個傻子乾的好事,這副字
畫前後花了快一百萬,就這麼被這個傻子給毀了!”
江道成也沒有料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臉色微微一沉,“放肆!趕緊給人家道歉。你們別生氣,這錢我會一分不少的賠給你們。”
“他。怎麼把字畫給撕了。”楊巧雲也是一臉無語,“我還差點真信了你的話,都忘了陳霆是個傻子。”
江凝雪一臉羞愧的低頭,“媽,我也只是聽他這麼一說,也沒想到他會這樣。”
“算了算了,也就一百多萬,回頭賠給他們。”楊巧雲無奈搖頭。
“錢不錢的無所謂,關鍵這是靖宇的一片心意,就這麼被毀了,這怎麼算?”江海峰不動神色的施壓。
江媛媛也冷哼,“是啊,我家靖宇難道真差這一百萬不成?”
就在這時,陳霆拿著撕開的一半,指著斷口,“宋代還有雙層紙工藝?”
此言一出,剛準備發作施壓的江媛媛頓時焉了下去,不可思議的回過頭盯著楊靖宇,“這畫是假的?”
楊靖宇臉色青紅一陣,眼神有些躲閃,“我也不知道,肯定是我上當了。”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蹩腳的理由不過是應付的說辭。
江海峰也是氣得夠嗆,這臉可丟大了。
“算了,古玩字畫這行水深,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江鴻儒開口,也算是給了臺階下。
“既然是贗品,那我不用賠錢吧?”陳霆似笑非笑,“忘了,那金絲楠木的畫框是真的,多少錢來著?”
“不用你賠了!”楊靖宇臉色陰鬱,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凝雪下午出去了趟,不是也給二叔公準備禮物了嗎?怎麼沒見你拿出來看看啊?”
江媛媛話鋒一轉,她怎麼著也得把這個場子給找回來。
“我。”江凝雪回頭望了眼陳霆。
“當然準備了。”陳霆拿出一個盒
子遞上前,“二叔公看看可還喜歡。”
開啟盒子,一對青灰色的核桃映入眾人眼簾。
“呵呵,不是吧,這種地攤貨也好意思拿出來?”江媛媛譏笑。
“姐,你不會讓這傻子替你買的吧?”江顏也忍不住嗤笑,“這東西撐死幾百塊,肯定是賣家瞧他是個傻子,故意宰了他一筆。”
江凝雪臉色也有些尷尬,她也沒想到陳霆準備的禮物,居然是這個。
“真是胡鬧,這種事你都放心交給他去辦?被坑了錢倒沒什麼,送這麼一個破玩意,不是丟人現眼嗎?”楊巧雲有些責怪的望著她。
“媽,我也不知道啊。”江凝雪嘟囔,對著對著陳霆問道:“你花了多少錢?”
“賣家不識貨,五萬塊讓我撿了漏。”陳霆如實道。
眾人聞言都是一陣無語。
五萬塊買這麼一個破核桃,還撿漏?
這明擺著人家把你當成傻子,狠狠宰了你一筆。
江道成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尤其是看到江海峰朝他投來戲虐的眼神,更是心裡憋氣,“趕緊收起來,丟出去。”
“爸,這對文玩核桃價值超百萬呢,真要丟?”
陳霆反問。
江道成聞言臉更黑了,“別丟人現眼了,趕緊拿著東西,滾蛋!”
就算再不懂行,但這文玩核桃稍微看一看品相成色,也能把價值猜個八九不離十。
“別說了。”
江凝雪也上前拉了拉他衣角小聲提醒。
“無妨。”江鴻儒抬手打斷,“都是小輩的一點心意,值多少錢倒是其次。”
說著,他將那對核桃拿到手裡試了幾下,“大小倒是合適。”
見江鴻儒給了臺階下,江道成的臉色也微微緩和了點。
“咦!”
江宏突然出聲,指著江鴻儒手指,“二叔公,你的手怎麼了?”
眾人望去,只
見江鴻儒握著核桃的手指不知何時染成了青灰色。
“連顏色都是染的!這種化學品接觸久了對身體不好,你這傻子安的什麼居心?”楊靖宇立刻借題發揮。
這讓江道成一眾人等臉色十分難看,就算送個地攤貨也沒什麼大不了。
可這,連地攤貨都不如!
“阿霆他應該也是不知情,被人騙了。”江凝雪急忙開口解釋。
江麗雅拿著溼巾上前給江鴻儒擦手,順勢接過這對核桃,只見其一碰水,露出了原本的亮紅底色。
江鴻儒定睛一看,詫異驚呼,“玉化了!”
文玩核桃盤得越久,眼色越鮮亮,由灰到紅,但是想要達到玉化這種程度,需要幾十年的時間。
而整個華夏能達到玉化程度的文玩核桃,屈指可數,每一對都是天價!
“這。還真是撿漏了。”
“玉化程度,這種我也就在去年的拍賣行見過,拍出了五百萬的天價。”
“五萬塊買了這樣一對極品文玩核桃,這傻子真是走了狗屎運。”
眾人無不露出羨慕之色。
江媛媛有些惱火的瞪了眼楊靖宇,不僅場子沒找回來,還丟了臉,真是窩火。
楊靖宇只是縮了縮脖子,不敢多說什麼。
“家主,我回來了。”
江德全從外面走進來,“任少要親自上門拜訪,在後面開車,馬上就到。”
江道成聞言,下意識望了眼陳霆。
任查這個時候來,應該是找他要答覆了。
不過這答覆,只怕不能讓其滿意了。
“你們這些小輩先坐會兒吧。”
江道成說完,帶著江鴻儒,江海峰去了書房等候。
不過片刻,江德全便領著任查走了進來,路過江凝雪微微停下了腳步。
江凝雪皺眉,避開了他的目光。
任查眼中陰霾一閃而逝,移向她身旁的陳霆。
“任少,又見面了,傷好的這麼利索?“
陳霆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陳霆!你怎麼跟任少說話呢?”楊巧雲瞪了他一眼,目前的情況,任家依舊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任少,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沒事。”
任查皮笑肉不笑,靠近陳霆,耳邊低聲,“臭傻子,黑龍會的人居然都沒整死你,有點本事啊,我倒要看看,過會兒,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說完,便轉身離去。
“陳霆,任少跟你說什麼了?”楊巧雲問道。
“沒什麼,他誇我有本事。”陳霆隨意回了句。
楊巧雲語塞。
“嚴肅點。”江凝雪嗔怪。
“好。“陳霆轉身往後院走去。
”你幹嘛去?“
“餓了,我去廚房弄點吃的,你要嗎?”
江凝雪無語搖頭。
陳霆兜兜轉轉來到後院,直奔廚房,碰見江麗雅也在,在熬煮著一鍋粥,香味四溢。
“能不能給我來一碗?”
陳霆端著碗,厚著臉皮開口。
江麗雅回頭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這是給二叔公準備的,他老人家有胃病,晚上只能喝我熬的藥粥。”
說著,她拿出一些泡發好的中藥,依次準備放進去。
“二叔公有胃病的話,那這粥就沒法喝了,不然會出問題的,為了避免不浪費,只能便宜我了。”
聽到這話,江麗雅皺了皺眉頭,“你胡說八道什麼?這藥膳配方是我們專門重金求來的。”
“那你上當了,金錢草和烏參單獨藥效都可以治療胃病,但是放在一起,就會適得其反,別怪我沒提醒你。”陳霆開口。
“你還懂中醫藥理?”
江麗雅見他說的有模有樣,有些詫異。
“略懂吧。”陳霆含糊帶過,他師傅可是國醫聖手,中醫藥理對他而言是基礎中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