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梟……”

宋知薇的意識在混沌中掙扎,身體彷彿被撕裂般疼痛,耳邊是男人粗重的喘息。

又夢到他了?

眸子裡一閃而過的不可置信,被厲梟精準捕捉。

“怎麼,看到是我很失望?”

厲梟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她泛紅的臉頰,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宋知薇的心猛地一沉:“我沒有,我只是……”

“宋知薇,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不如那個植物人!”厲梟質問的聲音冰冷刺骨,彷彿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她的心臟。

她想解釋,卻想起自己和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厲丞有婚約,她早晚會變成厲梟的弟妹。

即使在夢裡,羞愧和恐懼還是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如今還有什麼資格再面對他?

“對不起……”

宋知薇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哽咽著重複著這三個字。

“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你當初的背叛?”

厲梟猛地將她翻過身,動作粗暴得像是要將她揉碎。

“啊……不要!”

宋知薇忍不住痛撥出聲,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他的動作越發兇猛,像是要將她徹底佔有,又像是在狠狠的懲罰著她的背叛。

“對不起……對不起……”

意識模糊的宋知薇,嘴裡一遍遍呢喃著道歉……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宋知薇渾身痠痛地醒來,扭頭便看到厲梟正沉睡在她身邊。

他睡顏平靜,少了平日的凌厲,卻依然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宋知薇的心猛地一沉。

昨夜激烈的畫面不斷浮現在她腦海。

昨夜厲家大少回國,她被人灌了酒喝醉,以為那不過是個春夢,誰料竟是真的!

當初她跟厲梟一同在國外留學相識相戀,本以為兩人能夠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她家中突遭變故,公司破產欠了一屁股債。

父親帶著小三跟私生子變賣了家產跑路,害得母親絕望跳樓,家裡只剩下一位重病不起的爺爺。

為了還債,她忍痛跟厲梟分手,和厲家定下婚約,只是為了給那個植物人厲丞沖喜。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被她拋棄的前男友,竟然就是那位神秘的厲家大少爺!

她慌忙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卻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拉住。

“去哪?”

厲梟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裹挾著危險的氣息。

“我該走了。”宋知薇小心翼翼的回答。

“怎麼,吃幹抹淨,又想對我始亂終棄?”厲梟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他起身將她壓在身下,眼神銳利地盯著她。

“我……”

宋知薇羞愧的臉頰通紅,慌亂的心跳讓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沒有不想負責。

雖然他們兩個人只是有著婚約還沒有領證,但是怎麼還能跟厲梟糾纏不清?

“咚咚咚……”

“阿梟,你醒了嗎?想吃什麼早餐,阿姨給你做。”

蕭楚鳳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傳來。

宋知薇慌亂的推開厲梟,下意識就想藏起來。

卻不料反而滾下床。

“砰”的一聲巨響,床邊櫃上的菸灰缸讓她碰到地上,碎了。

“阿梟,你沒事吧?快開門讓阿姨看看!”

蕭楚鳳聲音焦急,連帶著敲門聲也愈發急促,一聲一聲扣在宋知薇心上,心臟緊張的彷彿要跳出來。

厲梟起身下床。

宋知薇驚恐地抓住他的手,“別開門……”

要是讓婆婆看到她衣衫不整的在厲梟房裡待了一夜,這事可就解釋不清楚了!

可厲梟卻無情地甩開她的手,眼底一片冰冷。

“厲梟……”

厲梟開啟了房門。

“阿梟,你沒事吧?”蕭楚鳳關切的聲音響起。

厲梟慵懶的倚靠在門邊上,眸色冷淡:“沒事,不小心碰倒了菸灰缸。”

蕭楚鳳掃了一眼,果然看到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蕭楚鳳嗔怪了一句,隨即溫柔地笑道,“一會我叫林嫂過來給你打掃一下。對了,你早餐想吃什麼?”

“不必麻煩了!”

說完,厲梟冷淡的關上了房門,差點沒將門板拍在蕭楚鳳臉上。

厲梟母親死得早,但沒幾個月父親厲文鈞便將蕭楚鳳娶進了家門,還生了一子一女,分別是厲丞跟厲嬌嬌。

從那以後,這個家裡就沒了他的位置。

蕭楚鳳那套表面功夫,也就哄得住他那傻爹,厲梟可沒功夫跟她演戲。

厲梟轉身找遍了屋子都沒找到宋知薇的蹤跡,然後發現半掩的窗戶與地上玻璃碴裡一抹鮮紅的血跡。

他的眸色瞬間變得深沉,薄唇緊抿,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這個女人,真是不讓人省心!

——

宋知薇赤著腳,一瘸一拐地走在花園的小路上。

剛剛跑的匆忙,連鞋子都忘了穿。

尖銳的玻璃碎片刺破了她的腳底板,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疼。

“喲,這不是嫂子嗎?怎麼弄成這副狼狽樣,該不會是去哪裡鬼混了吧?”

尖酸刻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宋知薇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厲嬌嬌,厲梟同父異母的妹妹,從小嬌生慣養,驕縱跋扈,對她這個“沖喜”即將嫁進來的嫂子更是向來沒有好臉色。

宋知薇站定在原地,打量了一番厲嬌嬌。

只見她畫著濃妝、穿著性感熱辣,卻又帶著幾分通宵的疲態,一看就是從夜店裡剛回來。

不由笑道:“嬌嬌,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只有齷齪的人,看什麼都是齷齪的!”

到底誰出去鬼混,顯而易見。

“你……”

被宋知薇戳穿,厲嬌嬌氣急敗壞,揚起手就想打人。

可揚起的手腕還沒落下,就被宋知薇緊緊扣在半空,任憑她如何掙扎都逃不開鉗制。

宋知薇用力一拽,將厲嬌嬌拉到跟前,微啞的嗓音透著幾分慵懶道:“嬌嬌,你馬上就要嫁到秦家去了,怎麼還是這麼衝動莽撞?”

“這跟秦家有什麼關係?”

家族聯姻,厲嬌嬌本就不願意嫁,宋知薇故意當她面提起,更是讓她惱怒。

但宋知薇卻是不慣著她,將她狠狠甩開,神色一斂氣場十足。

“如果我和厲丞領證後就是你嫂子,可你不僅對我沒有半點尊敬,還大呼小叫。今日連嫂子都敢打,他日是不是就能上房揭瓦,忤逆長輩?”

“你說日後你要是嫁到秦家也這麼行事,我們厲家的臉往哪放?”

厲嬌嬌踩著高跟鞋,踉蹌退了好幾步跌坐在花園的長椅上。

抬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宋知薇,竟覺得有一絲心慌。

可她向來在家跋扈慣了,哪裡能忍!

“宋知薇,你狂妄什麼!你不過就是個沖喜新娘,一個破落戶的窮酸丫頭,真以為可以進厲家的門,還能穩做少奶奶了?”

“想當我嫂子,你也配?”

“等我哥哪天醒來,第一個就將你掃地出門!”

誰料宋知薇不僅不惱怒,反而笑出了聲:“那還真是求之不得!”